“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
县令府,后花园里,此时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表情陶醉地搂着歌姬摇头晃脑。
歌姬妩媚地嗔怪:“老爷,你搂太紧了。”
男人哈哈一笑,深深地嗅着女人身上的香味:“老爷我念的诗句如何?可有诗意?”
歌姬白了他一眼,哪有什么诗意,一个老色胚大白天也不安分,晚上明明又不行。
“你就说有没有?”
“有,老爷说有,那就是有。”
“哈哈哈哈……”
男人就是享受于女人的这种乖巧与听话。
要说他晚上的表现,的确是有些差强人意。
但这并不重要,
他现在有钱有权,就算晚上表现不行,这女人也得夸他、赞他、臣服他。
这就是权势的魅力。
这男人,正是前毒蛇帮帮主萧秉权的胞弟萧秉财。
他这一辈子往前再推三十年,也只是个吊儿郎当的二流子。
当年毒蛇帮被陆景的城卫军一举拿下的时候,他恰巧是游玩在外,没有被抓。
之后的他,在外面流浪了几年。
直到萧秉权的儿子萧天阔得了机缘,成为了某大修行宗门的外门弟子。
他这个二流子立马就借着侄子的面子,随随便便就弄了个四品知府的官当上了。
这几日,他抖擞威风,不但将陆家男的全杀,女的全卖,更将曾经那些没给过他好脸色的县衙官员一一清理。
如今的靖位城,他就是天。
本来身为知府,他不应该继续待在靖位城这一县之地。
但像他这样以仙门中人的面子买来的官,是不用到地方去任职的。
黄龙帝国早有规定,像他这种官,只要不超过品级,随便他待在哪里都可以。
只是更好的地方,他也没想着去。
靖位城虽是一县之地,但终是他生养之地。
而且,在他的心里,以他如今的权势,也只有在熟悉人面前张扬,那才叫得意,那才叫意气风发。
若是去更大的城市,都没几个人认识他,还怎么装逼?
这几日,城里最好的妓馆最好的姑娘,他轮流换着过夜,好不快活。
总觉得神仙日子,也莫过于此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年纪有点大了,终究不如年轻时那样,每天都如钢铁一般。
现在即便有女人在怀,他也只能逗弄调戏一番而已。
“大人。”
后院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小厮快步朝这边跑了过来。
刚刚还与男人调笑的歌姬立马就变了一副表情,也迅速地拉过裙子,将玉体遮掩得严实了一些。
男人好好的情趣被打扰,显得有些不悦:“毛毛躁躁的,搞什么?”
这小厮是他的忠仆,若换成别人打搅他的好事,他定要拿杯子砸过去。
小厮萧老四也很懂规矩,眼睛没乱看,只回答道:“大人,陆景那个女儿,被人买走了。”
男人冷笑一声,“谁买走了?”
将陆家抄家那日,陆景的头,是他亲手砍下来的。
他本想将陆景一家子全杀了,但想着就这样让他们一家全死,岂不便宜了他们?
他歹毒地想着,干脆让陆景的女儿卖去当妓女,让千人骑万人跨。
这样也好丢一丢陆景的脸,让陆家的十八代祖宗在九泉之下都抬不起头。
陆景的女儿陆青菀生得一副好皮囊,又年轻,标准的美人胚子。
若非是个白虎素威女,萧秉财也压根不会便宜了别人。
他一开始的打算是将陆青菀打发给教坊司,但教坊司得知她的情况,也嫌弃得很。
毕竟去教坊司玩耍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谁愿意要这种不祥的女人?
既然教坊司不要,那也就只能便宜点卖给人牙子了。
人牙子那边档次要低得多,
指不定就有某些条件差的男人,色心一起,就把她给要了。
这些种种,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
而现在,陆景的女儿这么快就被人买走了。
这倒是让他感觉有些意外。
谁这么有种,不怕她的不祥?
“好像是个外乡人,挺年轻的。”小厮萧老四说道。
“外乡人不外乡人的,老子不关心,老子想知道那个小贱人,有没有被他虐待?”
萧秉财在意的是虐待,只要能虐待陆青菀,谁买去都可以。
“没有。”小厮摇头,更将刚才的所见说了出来:“小的出去的时候就听说她被人买了,等小的找到他们的时候,只见她已经换了一套价格不菲的衣裳,那个外乡人还带她去了最好的酒楼,在吃大餐。”
“穿着价格不菲的衣裳,还在吃大餐?”萧秉财的脸色立刻黑了几分。
他想要的是陆青菀被千人骑、万人跨,被低贱的市井之人无情玩弄、肆意折腾。
可现在她这待遇,与他所想,那是大相径庭。
“妈的,瞎了狗眼的东西,敢跟老子唱反调?”
萧秉财将桌子一拍,对小厮吩咐道:“去,让张统领去处理一下。”
“是!”
小厮萧老四立马退下。
万喜楼,是靖位县城最好的酒楼。
曹浪带着陆青菀从巷子另一边绕出来后,就到了这里,点了好大一桌子吃食。
陆青菀坐在曹浪边上,看着那满盘珍馐,也并不动筷。
这几日她被囚禁、被打罚,也并没吃过什么东西。
但因刚刚杀了人,一想到那血腥的画面,她便什么胃口也没有了。
哪怕曹浪在一旁劝了她好几次,她顶多也只是拿了个馒头,浅尝辄止地吃了一点点。
与之相对的曹浪,却是没受到任何影响,大鱼大肉来者不拒,吃的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