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九的离开,让在场许多人都挺惊讶的。
不过,绝大多数都是看戏的心态。
少数几人,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担心。
这几个人,包括初水、林珍还有宋氏姐妹。
初水姑娘担心曹浪,是因为她将曹浪看成是自己人了,毕竟曹浪答应过要帮她家小姐的。
林珍担心曹浪, 除了因为咒印所形成的主奴关系之外,她心里也切切实实对曹浪生出了一种特别的依赖。
曹浪虽然阴狠霸道,但对自己人还挺不错,至少林珍这些年来没见过第二个像曹浪这样的人。
至于宋氏姐妹,她们与曹浪属于同盟关系,曹浪相当于她们之间的主心骨,只要主心骨在,她们心里也会更稳一些,一旦主心骨消失,她们内心难免惶惶。
尽管她们都担心曹浪,可此刻碍于身份、碍于实力,她们对此也都显得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初水姑娘犹豫了一下,将目光投向言一舟。
言一舟依旧装死,将头扭向一边,当做没看见。
初水姑娘皱眉,趁着没人注意,从背后将言一舟踢了一脚。
言一舟这才不得不回头看着她。
初水姑娘以眼神跟他示意,让他想点办法,帮帮曹浪。
毕竟都是小姐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总不能袖手旁观无动于衷吧?
言一舟回了一个慵懒的眼神,那意思表示,我能有什么办法?人家护道人鲁九亲自出手,我才区区炼气九层而已,你莫非想让我去拦住他?
初水姑娘银牙暗咬,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她又往言一舟身上踢了一脚。
言一舟暗中与她传声道:“你再踢我,被人看到可就不妙了,那小子又不是我们仙沐宫的人,你那么在意他死活做什么?”
初水姑娘暗中回道:“他已答应投效小姐,已算是我们自己人了,如今小姐在太阴无极宗正是用人之际,他又是东霞峰唯一的弟子,留着他这颗棋子,对小姐总归是有用的。”
“哼,什么破棋子?他境界虽然又提高了些,但也只是区区炼气七层而已,能有什么用?”言一舟双手抱胸,反正是有点瞧不上。
初水姑娘听他说话,几乎每一句话都气得她想踢人。
“他是东霞峰唯一的弟子,东霞峰的火相四灵神通当年名噪一时,留着他,当然是有用的。若不然,你能混进东霞峰去挖掘东霞峰的秘密吗?”初水姑娘传声问他。
东霞峰那个地方,连庞胜天都不收,就更别提他言一舟了。
沉吟了一会儿后,言一舟终于也不再气她:“以我对鲁天行的了解,他大概不是想杀曹浪,只是想利用他去当死士而已,死与不死,就看他曹浪命大不大了,反正你我是帮不了他的。”
他们这边刚说完,鲁天行身边的鲁天明忽然哼了一声,对着林珍就是一顿嘲讽:“好一个贱人,他刚刚还说要抽你来着,怎么,看你现在的样子,莫非是在担心他?”
鲁天明与林珍的关系原本还挺亲近的,毕竟差一点就有了那种关系了。
但也因为上次被神秘人偷袭,鲁天明腹肌上被烙印了“师妹要不要”这几个字,丢了颜面之后,他恨屋及乌,将一切罪责都怪到了林珍身上。
这让他开始厌烦这个女人,哪怕她身材再好,反正一看到就来气。
林珍慌忙地收回眼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眼神关切的神色流露得太明显了,居然被鲁天明给发觉了。
她摇头解释道:“我没担心他,像他那种人,我巴不得他出事才好。”
鲁天明这才显得稍微满意:“我还以为你看他英俊,两条腿就想为他张开呢。”
林珍厌恶地皱起眉头,她再度凝视了鲁天明一眼,心里头也愈发确定一个事——鲁天明比曹师兄的确是差远了!
曹浪虽然在她身上种了咒印,可以掌控她的生死,但至少曹浪不会对她说这么粗鄙的话,曹浪尊重她,没有随意占她便宜,还肯帮她拾起梦想。
这么一比,鲁天明跟曹浪,简直存在着云泥之别。
此时队伍里的其他女弟子,也纷纷露出不悦之色。
初水姑娘更是直接将嫌弃二字展露在脸上,所站的位置都刻意与鲁天明拉远了一些。
鲁天行作为鲁天明的堂哥,此时也制止地扫了鲁天明一眼,让他慎言,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注意自己世家子弟的形象。
鲁天明还是比较听从堂哥的话,尴尬地笑了一下,就保持起缄默来。
“走,先进城,休息一下。”鲁天行招呼所有人先进城。
与此同时,城门口的另一方向,有一道斗篷黑影,忽然快如闪电,也是循着曹浪离去的方向,快速追赶了过去。
……
话说曹浪这边,自从离开了三合县,他的千里眼顺风耳就一直以最大范围的监听、监看着。
好几次的回头,他赫然瞧见那个护道者鲁九鬼鬼祟祟地跟在他后面。
鲁九作为筑基后期的修士,实力强大,隐匿踪迹的能力也很强,正常情况下,曹浪就算长了八只眼,也绝不可能在他跟踪的情况下能够发现他。
但在千里眼的全视角扫描效果之下,鲁九那一套隐匿行踪的技巧,就颇显得有些可笑了。
‘派个老狗跟着我,这是几个意思?’
‘莫非是想弄我?’
曹浪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着对方跟踪的目的。
‘鬼鬼祟祟跟着我,既然没明着现身,说明应该暂时没想弄我。’
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
‘不如还是之前那套戏码,既然跟来了,那我也找几个魔修给这条老狗练练手?’
曹浪打定主意,准备借鲁九的刀,去干几个厉害的魔修。
至于厉害的魔修去哪里找?
倒也简单!
他的千里眼此时锁定更后方一点的位置,那儿有个斗篷女孩正在快速追赶过来。
斗篷女孩是湮月魔宗的人,她若跟护道人鲁九碰上,湮月魔宗的其他人不可能袖手旁观吧?
尤其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南叔!
南叔若是动手,届时杀掉这条狗,还不就跟杀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