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北昭站在月光下,捋着胡须:“先灭门,打碎黄龙界域所有修士的尊严与脸面,之后再招安。所谓招安,说得难听点就是给他们当狗。”
曹浪从剑形巨石上跳了下来:“真有人愿意?”
“小子,信不信,愿意给狂澜宗当狗的,绝对有一大把。修士想要提升修为,最基本的倚仗是什么?首先就是稳定的环境,而宗门就是最重要的一颗基石。狂澜宗今日能灭一次门,他日就能灭第二次门。只要狂澜宗不收手,那以后黄龙界域就别想再出现宗门,谁敢再建宗门,今日建,明日灭。没有宗门、没有稳定的修行环境,以后黄龙界域的修士还怎么修行?”
“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会这么做?”
“正常流程而已,这跟凡俗世界里政权斗争一样,要想让一个地方发展不起来,且常年陷入混乱,最简单的做法就是打掉他们的政权,建立一次就打掉一次,没有政权维持秩序、维护发展,那这个地方就只能是个废地。”
没有政权就形成不了规矩,没有规矩,就只能陷入不断的恶性循环。
曹浪:“说到底还是黄龙界域这边太弱了,若是鼎盛时期,各宗都有元婴坐镇,狂澜宗的手也不敢伸这么长了!”
卫北昭只呵呵一笑:“鼎盛时期?你所谓的鼎盛时期,是太阴无极宗双婴同堂时代?”
曹浪听他的语气,问道:“双婴同堂时代,难道不行?”
卫北昭果断地否定:“鼎盛,是一样的,那时候的天地规则不一样,大地灵脉复苏程度不一样。黄龙界域那时候能迎来鼎盛时期,只不过是因为这边的灵脉刚复苏碰上了最好的时代而已。同一时间的中央王朝那边天地规则更好,你太阴无极宗双婴同堂,他们狂澜宗一个堂口可能就有十几二十尊元婴。怎么比?”
曹浪听得诧异。
你强,他更强。
黄龙界域当初之所以强盛,是因为碰上了好时代。
而黄龙界域有好时代的那会儿,中央王朝也同样是好时代。
“所以,从始至终,黄龙界域从来没被那些超级宗门看上眼过?”
“没错,在他们眼里,这里从来都是蛮荒之地,赵家那尊元婴强者,若不是因为赵家连续出事,以他的身份,不可能会来这种地方。黄龙界域所谓的十大宗门,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就像是土鸡瓦狗一般,正常情况下,他都懒得亲自动手。”
“南叔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曹浪以千里眼扫描周围,此地除了他与卫北昭之外,再无其他人。
“怎么,你想找他?”
“我想着,你们魔宗蛰伏的势力这么大,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
“何谓干一票大的?”
“就是联手将赵家的元婴再灭一次!九大宗门联手不行,但我觉得你们或许有这能力。”
魔宗若是肯出手,曹浪觉得力量绝对不小。至少不会弱于九大宗门联手。
要知道卫北昭的手里就有几十具金丹级的尸傀,指不定还有更多。
九幽天魔宗当年虽然被灭了,但底蕴还是有的。
而且九幽天魔宗当年在十大宗门联手的情况下才被灭,这也正是说明了一个九幽天魔宗等同于十大宗门联手。
魔宗的老怪数量虽然不多,但每一个都是金丹级的顶流,且都有着深厚的底牌。
像血魔道人,若换成其他人落在他手里,哪怕是元婴初期,都未必能在血魔道人手里占到便宜。
血魔道人如今死了,但吞日魔宗还有一个壶压道人。
若是将卫北昭、风冥南、壶压道人三个老怪联合起来干他一票,曹浪觉得弄死赵家那一船人,应该问题不大。
“呵呵。”
卫北昭面带微笑,也不否认,大大方方也坦诚说道:“我们魔宗若要出手,的确有弄死他们的能力。但我们为何要这么做?狂澜宗赵家的目标是九大宗门,我们魔宗巴不得九大宗门越惨越好,这个时候我们不可能挺身而出为正义出手。魔宗若是讲正义,那就不是魔宗了。”
曹浪蛊惑道:“毕竟赵家有元婴级的高手,你有没有想过,元婴级的高手若是炼成尸傀,那得多珍贵?”
卫北昭哈哈笑道:“小子,你这算盘打得也太明显了,什么尸傀不尸傀的,是你自己想要吸收元婴高手的血肉精气吧?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夺精术不是那么好练的,此术连魔宗高层都轻易不敢碰,你小子能走到目前这阶段只能说是运气逆天。但运气这东西,不可能时时存在,想用夺精术提升修为,最好三思而后行。”
夺精术的确风险巨大,但曹浪有100%必中天赋,有这天赋在,就等于运气时时刻刻都在。
“风险的事,你不必为我操心。你刚刚还好心将金丹级的尸体送给我,既然帮我,何不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人老精,鬼老灵,既然心思都被这老家伙看穿了,曹浪也干脆直说了。
我想干赵家,你们就说帮不帮?
卫北昭:“你真想对元婴动手?”
“实不相瞒,若能吞下他们,我估计也能成就元婴。”
卫北昭双手负背,朝他一步步走近:“野心够大的,你就不怕你吃不下?夺精术一旦反噬,你怕是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
曹浪无所谓地摊开手:“大不了就是人死卵朝天,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呵呵,你若真想干他们,我可以帮你。”
“这么爽快?”曹浪其实也就随口一说。
却没想到卫北昭居然真答应了。
“但有个前提,那就是须得等赵家先灭了九大宗门的山门,等赵家完事后,你再想动手,我可以叫上老南,一起助你。到时候元婴级的尸体也可以给你,你若吞得下,算你本事。你若吞不下,呵呵,到时候你的身体归我。”
曹浪:“这倒是够坦诚的。”
卫北昭:“坦不坦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各取所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