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禾一愣,这关她什么事?
之前在酒楼吃饭,袁成被曹浪击杀的那会儿她早就晕过去了,根本就不知情。
这会儿听到方晏将矛头直指曹浪,她顿时就如同小母猫发怒一样,凶神恶煞地瞪着方晏。
曹浪是她朋友,但却是一个阵营不一样的朋友。
至少目前她无法光明正大地说自己有一个正道的朋友。
而这个方晏,好死不死,直接点破这个事。
“我可没动你师兄,我见都没见过他,你少往我身上栽赃。”苏沁禾反驳了一声。
方晏:“我可没说是苏姑娘你,我只说是苏姑娘你那位朋友。”
黑色斗篷下的女孩立刻偷偷拿眼神看向南叔,然后飞快否认道:“你少胡说,我压根就没朋友。”
方晏一笑,从身上拿出了天眼珠来。
此物不但有看穿别人命格的能力,更有画面留存的能力。
当天眼珠流转在他的掌心之中,随着他灵力催动,一幕清晰的画面立刻重现了出来。
在那一幕画面之中,斗篷女孩与一男子并肩走着一起进入了酒楼。
随后画面一转,袁成的人皮偶跑进了酒楼,再接着袁成像是受到了反噬,被自己的短剑刺穿钉在墙上,他更是用自己的短剑将自己的头颅给割了下来。
“苏姑娘,你既然没朋友,那可否说说这位与你并肩的男子是谁?”
“关你屁事,反正我没杀你师兄。”
天眼珠虽然有视频画面,但苏沁禾确实对这一段没印象,既然没印象,那就当做不知道。
南叔和北叔在看完视频画面后,两人的表情都是有了一些微变化。
苏沁禾是南叔养大的,说是女儿也不为过,这些年来他对沁禾管得极严,从没让她交过什么朋友。
但如今沁禾居然瞒着他,敢一个年轻男子并肩而行。
更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那个年轻男子,他也认得,正是当初被他喂过肾水丹的那小子。
至于北叔卫北昭,他就更认识曹浪了,曹浪当初可是他亲自抓走的,后来莫名其妙失踪了。现在看到这一幕画面,他心中也是开始恍然了——哪有什么莫名失踪,分明就是沁禾这丫头把人给放跑了。
要说生气吧,理论上是该生气的。
不过,他们湮月魔宗的少主死都死了,现阶段这些养丹人暂时派不上用场。
且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责怪自家侄女。
“此人在哪里?”壶压道人问话。
方晏:“之前动乱产生,此人失踪了。但可以肯定,应该还在城内,说不定苏姑娘就知道。”
“我不知道。”斗篷女孩立刻否认。
壶压道人呵呵一笑:“小沁禾啊,那小子真不是你朋友?”
斗篷女孩怯怯地后退了几步,她对壶压道人还是蛮害怕的:“不是。”
壶压道人又问南叔:“老南,这小子与你们湮月魔宗无关吧?我若是弄死他,你不会管吧?”
听到这话,斗篷女孩娇躯一颤。
她立刻拿求助的眼神看南叔。
似乎在她的心里,很害怕壶压道人亲自对付曹浪。
南叔当然懂她的心思,此时他那老父亲一般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女大不中留的幽怨。
“老尿壶,这人,你不能动。”南叔没让她失望。
她的双眼也立刻变得亮晶晶了起来。
有南叔肯保他,那她就不用担心了。
壶压道人语气一冷:“这么说来,他跟你们湮月魔宗有关?”
南叔也不否认:“实不相瞒,他是我湮月魔宗的养丹人。”
壶压道人:“你们少主都死了,还留着养丹人有什么用?再者我的弟子死在他的手上,你若不想我杀他,那你就得给我一个交代。”
南叔:“你要什么交代?”
壶压道人:“至少一件宝器,若拿不出来,别说你老南的面子,就算是加上老北的面子,我也不给。”
方晏听到这话,心里头顿时有了三分凉意。
袁成之死,到头来终究可以变成一笔买卖嘛?
一件宝器,就可以让老师对此事直接揭过?
南叔想了一下,有些犹豫。
斗篷女孩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宝器之物,乃是仅次于镇宗法宝道器的存在。也是极为珍贵的法宝了。
她想让南叔同意,但又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让南叔拿出一件宝器来赔礼。
最终,南叔的做法让她很惊讶——南叔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条黑色的鬼索丢给了壶压道人。
那鬼索,乃天魔鬼索,跟正道的捆仙绳类似,宝器下品。
真给了!
壶压道人收了天魔鬼索,这才呵呵一笑:“罢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说完,他打了个手势就带着方晏离开了。
等到他们师徒一走,
斗篷女孩也心虚地想偷偷开溜。
南叔这边还没发话,北叔已经早早抓着她斗篷的帽子,将她如同一只小母猫一样给提了起来:“还想跑?”
斗篷女孩假装笑了笑,对北叔说道:“北叔,我没想跑。”
卫北昭哼了一声:“上次在山上我问你那个姓曹的小子为什么失踪了,你说不知道?现在你再跟我说说,他为什么失踪了?”
斗篷女孩捂着脸,感觉没脸见人了。
东窗事发,北叔知道了。
南叔此时也回头问她:“老实说,你跟那小子很熟?还跟你一起进酒楼?进酒楼做什么?”
斗篷女孩最怕老父亲一般的南叔,她战战兢兢地回答:“吃……吃饭。”
南叔的表情顿时就冷了三分,吃饭?
斗篷女孩连忙解释:“我没想吃的,是他……是他逼着我吃的。”
南叔冷笑:“他逼着你吃的是吧?既如此,那我下次见到他,必亲手宰了他。”
“不要。”
斗篷女孩摇头:“不是的,他没逼我,我……是我自己想吃的。”
北叔拎着她,笑道:“老南,我早就说过女大不中留,即便是你养大的女儿,也一样。”
斗篷女孩俏脸绯红。
南叔却道:“这小子在哪里?”
女孩摇头:“不……知道。”
北叔叹了一口气,将她帽子放了下来,然后想了想说道:“说实在的,这小子其实还不错,当初能在太阴无极宗最后一届宗门大比拿到魁首,若是肯入赘我们湮月魔宗,也不是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