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天音山,此刻地动山摇,“滚出来”那三个字回音阵阵,一直萦绕在整个山头。
天音寺的大雄宝殿之内,九大宗门的高手各坐其位。
只因太灵院和圣灵院来的不是核心人物,此时的座位排序也是发生了新的变化。
客座首席仍旧是乾清山,次席玄阳谷,太灵院被排到了第五位,圣灵院更是被排到最末尾。
在场的姜太鸣和姜玄丰虽心有不满,但他们二人也很有自知之明,他们两个就算联手也没有叫板的实力。
“狂澜宗,赵家,这次来的人,可真不少。”
天空悬浮的那艘飞行战船虽然此时的甲板上只站着一个人,但船尾隐隐约约还有十多道气息在若隐若现。
“怎么?怕了?昨晚动手的时候,不是早就知道对方是赵家人了?既然已经动过一次手了,还怕个卵?”
玄阳谷的屈季同和乾清山的谢崇光又怼了一嘴。
谢崇光都懒得搭理他,屈季同虽然处处喜欢言语针对,但真动手的时候,屈季同却没怂过。
“要不,我出面,让双方的误会解除一下?”太灵院补派而来的姜太鸣忽然笑着说了一声。
他也并非是为了九大门派,主要还是为了自己。
九大门派若是选择硬刚到底,那此次在场的人,必定都是凶多吉少。
在他看来,姜家当了狂澜宗这么多年的狗,只要把态度摆端正,好好认个错,这个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他这句话才刚说出口,除了圣灵院的姜玄丰之外,其他门派的领头人纷纷拿着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姜太鸣立刻讪笑一声,垂下头,不敢再说半句。
“如果我没估错,外面喊话那人,修为境界应该是元婴。”谢崇光忽然提了一声。
“所以,你们乾清山打算向他们低头?”玄阳谷的屈季同立刻接了一句。
屈季同说完这句,站起身来,冷笑着看向全场:“还有谁?如果有想低头的,不妨都站起来表决一下。”
姜太鸣和姜玄丰本来不敢出头,但这会儿乾清山的谢崇光既然有低头的意思,他们自然是要紧跟步伐的。
顿时,这二人纷纷站起。
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其他门派者,无一人起身。
“昨晚动手的时候,姜太刑和姜玄硫冲在第一个,论血勇,无人能堪其右,如今姜家换了你们两个过来,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屈季同嘲讽一声,拂袖坐下。
姜太鸣和姜玄丰讪笑着看着谢崇光,只要乾清山选择低头,那他们俩就算被嘲讽一顿,也没所谓。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谢崇光并没有选择低头,而是以很严肃的语气说了句:“第一战,必须要打。”
这态度一摆出来,顿时就显得他们俩个像个笑话。
“昨晚所有人都亲眼见证,赵家人与五毒童子关系非凡,所以昨晚一战必须要打。就算知道对方是狂澜宗赵家之人,也依旧说杀就杀,没有谁临阵退缩过。狂澜宗的底蕴,我们都知道,的确很强,也的确不是我们任何一家能够单独抗衡的,但就算这样,也不可能对方派来一个元婴,我们就要直接下跪。”
姜太鸣讪讪地问了一句:“可元婴之强,我们在坐的,又谁人能挡?”
谢崇光问他:“那依你之见,昨晚一战,该不该打?”
姜太鸣想了一下,如果说心里话,那肯定是不该打的。
昨晚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天空飞来的一艘船竟是狂澜宗赵家的。
主要是当时太巧合了,天音寺的天音钟恰好卡在那船头上,而当时九大宗门联手正在追击五毒童子的传人,追着追着就碰到了那艘飞船。
现在细细一想,昨晚巧合过多,感觉就像是被人算计了一样。
但姜太鸣的心里可以这样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因为姜太刑和姜玄硫昨晚死得壮烈,可堪英雄。
这个时候,他若说【不该打】,那就等于是自己抹去了姜太刑和姜玄硫的英雄之名。
姜太鸣斟酌二三,道:“我觉得,该……谨慎。”
没说该打,也没说不该打,模棱两可。
谢崇光此时也冷笑一声,这个时候说话模棱两可,那就是认怂。他道:“赵家勾结魔宗,昨晚若不动手,以魔宗当年犯下的恶事为例,他日卷土重来必定其势更盛,你们太灵院、圣灵院难道想被五毒童子的传人再祸害一遍吗?”
姜太鸣艰涩地咽了一口唾沫,被元婴高手针对,是快速死;被五毒童子的传人祸害,是慢性死。
左右都是个死!
姜太鸣叹了一口气:“如此说来,此战,确实该打。”
屈季同看着大雄宝殿之外,此时洪水逐渐蔓延上来,已经快盖到山顶了,他对慧园法师喊道:“老和尚,你这天音寺,快要被淹了。”
慧园法师阿弥陀佛了一声,这两日发生的事,让他一整张脸仿佛老了十岁一般。
作为主场宗门,他肯定也是不能怂的。
“无妨!无妨!”
他唱了一声佛号后,第一个出手。
只见他纵身一跃就从大雄宝殿飞了出去,然后天音钟从他的袈裟底下被祭出飞向天空,变得巨大无比。
当~~
天音钟发出一声鸣叫,震得那一圈圈的洪水顿时倾泻四散,无法再形成淹没之势。
飞船上的那位元婴老祖冷笑一声,“终于敢出来了?”
一声话落,元婴老祖拂袖一扫,一股元婴之力宛若剧烈狂风,一路席卷之下,裹挟着四散的洪水,形成了海上的海啸飓风一般。
海啸飓风一形成,所有的水汽都在朝着飓风中心汇聚。
顿时间,那滔天的水势几乎冲上了九重天。
一端在天,搅风弄云。
一端在地,所过之处尽皆毁灭。
飓风的中心地带顺着山脉席卷,所过之处,就连山脉都被碾成了平地。
慧园法师联合大雄宝殿之内所有的光头和尚,倾尽所有力量注入天音钟内。
“佛纳百川!”
一声洪亮的佛号唱响,天音钟开始吞纳洪水飓风,那可怕的暴风眼卷着卷着,就与天音钟卷到了一起。
一边是毁灭,一边是吞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