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晏就在街上的拐角处看着,他正因为了解师兄袁成,所以才会跟他说那番话。
按他所想,他的天缘大运既然预示到自己被杀的一幕,那么师兄袁成的实力跟他在伯仲之间,想必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说实在的,他对这次的预示很有怀疑。
他老师壶压道人曾有评价过他,说十大宗门之中,上五门里同辈之中能够胜过他的,不超过三个;下五门里同辈之中能胜过他的,一个都没有。
而曹浪正是属于下五门太阴无极宗的弟子,不在胜他之列。
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死在曹浪之手,而且是被曹浪榨干血肉精气而死?
可此刻,他的怀疑得到了证实,他亲眼所见,师兄袁成被钉在了墙上,更亲眼所见师兄袁成拿着自己的短剑将自己的头颅给割了下来。
这一幕的亲眼见证,吓得方晏心脏都停摆了两三秒。
他立刻从原地消失,直奔正南街,他要将袁成之死告诉老师壶压道人。
他这次的计谋一箭双雕,既剪除了一个魔子竞争者,也可以借老师的手,去弄死曹浪。
然而,有些事发生得早,不如发生得巧。
方晏前往正南街的路才走到一半,忽然之间,万里晴空一瞬间变得乌云盖顶。
天音寺方向一股骇人的气息,骤然充斥着天地。
方晏扭身回望,以他的极限目力可以看到天音寺外有一艘飞行战船出现。
那战船的甲板上,此时站着一个浑身金光璀璨的人,那骇人的气息,正是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一突然事件的发生,让正南街的壶压道人,正西街的卫北昭,正东街的南叔都有了反应——他们三个纷纷跃上屋顶向着城外看去,然后三人默契地隐匿踪迹,一眨眼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方晏见告状不成,也只能退匿到人群里,也自潜藏了起来。
曹浪在酒楼里这会儿将苏沁禾给唤醒了过来。
苏沁禾揉了揉眼睛,即便是醒了,也仍旧一副疲惫的样子。
可再疲惫也挡不住她对美食的热爱,刚吃完一只乳鸽就又捧起了一只烧鸡。
曹浪觉得很诧异,她这么娇小玲珑的身体,真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她似乎一点记忆也没有。
既然她不记得,曹浪也干脆不跟她提。
“天怎么黑了?”她咬着鸡翅膀,好奇地看着窗外。
曹浪:“应该是有人来找天音寺麻烦了,挺热闹的,你要去看吗?”
“不去。”女孩态度很果断,热闹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吃烧鸡。
“我倒是想去看看。”曹浪的千里眼刚刚有扫了一下,那艘巨大的飞行战船他也看到了,包括飞船的甲板上所站着的那个浑身散发金光的人,他也看到了。
【人物】:赵庄旻
【境界】:元婴初期
【能力】:九阴癸水诀、狂澜三劲、天水咒
【命格】:地级·阵道乾坤
【状态】:兴师问罪而来,满腔杀意中……
“我不去。”女孩反正不去。
曹浪笑道:“这几日你都在天音城吗?”
女孩说道:“南叔不走,我就不走,南叔若走,那我就会走。”
曹浪:“好,之后若是还能遇见,我再请你吃好吃的。”
天音城外,天音山的山脚下,此刻洪水奔涌,滔滔不绝。
但凡河流,皆是自西向东流,可此时,天音山这方圆百里之内的河流,全部汇集于此,奔腾的河流围绕着天音山席卷不停。
一整个天音山,就好似被一张无形的铁桶笼罩着一样,那越来越高的河水只要一直延伸上去,早晚都要将整个天音山都给淹没。
曹浪来到城外,袁成的尸体也被他顺手带了出来,夺精术一把吸干了他的血肉精气,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也不算差,可以积少成多。
轮到他搜刮战利品的时候,却是颇为失望,这个袁成的储物戒指里啥都没有,完全就是个穷光蛋。
他身上最有价值的,也就是那盏暗红色的人皮灯笼了。
【物品】:五毒画魔功·人皮灯笼
【品级】:灵器中品
此物有两个形态,第一形态,就是灯笼。
当灯笼亮起,它的光,有勾人心魄的能量。
第二形态是人皮玩偶,当它变成小孩子,它就有远程杀人且悄无声息的奇效。
“五毒画魔功玩出这花样,也算是人才了。”
正版的五毒画魔功乃是炼尸之法,此术曹浪也会,但曹浪从没想过要去修炼。
因为炼尸之法一旦修炼,那免不了要经常与尸体为伍,沾染一身尸气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此术强也是真的强,五毒画魔功若是用得好,可将尸体的实力保存至生前的八成力量。
若是以五毒画魔功养一堆金丹期的尸体,那打起架来只要一挥手,金丹尸兵全体冲锋,那场面几人可挡?
轰~
一把大火焚烧而起,曹浪将袁成的尸体连带着那盏人皮灯笼一并给烧了。
那人皮偶虽是灵器,但他嫌弃太丑了,还是烧掉免得辣眼。
恰时,天音山外的天空之上,那艘巨大的飞行战船中发出雷鸣之音——“杀狂澜宗赵家人者,都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响彻天地。
尤其是最后三个字——“滚出来”在天地间循环回荡。
天音山内,九大宗门昨晚联手一战之后,今日也并未离场。
太灵院和圣灵院那边,甚至也更补派了两位金丹高手到场。
他们不补派也不行,九大宗门的默契已经达成,现在谁不同声共气,谁就是九大宗门的共同仇敌。
更别提昨晚一战,是太灵院和圣灵院先动的手,现在太灵院和圣灵院想置身事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此刻狂澜宗赵家人亮明身份,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太灵院和圣灵院补派过来的人员姜太鸣和姜玄丰心中老大不是滋味。
他们两人都算不上拔尖的人物,
太灵院和圣灵院把他们派过来,一方面是不想得罪其他七大宗门,另一方面也是不敢得罪狂澜宗。
这是有牺牲他们二人的意思在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