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们肯定是要他退吧?”
元初洞的钟万里与他父亲钟靖云在暗中传音商量着。
现在这么多人态度一致,都已经算是共同讨伐了,曹浪那边只要不答应,今日这些人就会将仙沐宫冲烂。
而现在曹浪现在的这个反应,也明显是认怂了。
这种时候,若能把交出去的灵石要回来,那当然得要回来。
那可是70万灵石,是他们元初洞七成的家底。
钟靖云咳嗽了两声,本源伤得很重的他很生气,气儿子眼光浅短。
70万灵石固然不少,但元初洞跟仙沐宫这么多年的交情莫非就不要了?
“70万灵石已经交出去了,再要回来,岂不是出尔反尔?日后我若不在了,今日你一旦坏了这份交情,日后再想得到仙沐宫的帮衬,那就是休想了。”
钟靖云也毫不客气地传音抨击儿子的眼光和心胸。
“而且,眼下这些人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撺掇,这种时候你凑什么热闹?”
钟万里有自己的看法:“爹,那可是70万灵石啊,我们元初洞的七成家底,这要是留在元初洞能培养多少人才?”
钟靖云骂道:“培养个屁的人才,一般的筑基期、金丹期培养得再多也没屁用,你眼光放长远一点,这些人逼迫曹浪妥协,就算曹浪答应了,他真能心甘情愿?换做是你,让你被迫做一件事,你会认真?那【保驾护航】服务针对的是渡劫,一着不甚就会身死道消,他曹浪到时候只要一个失手,你敢不敢赌?”
钟万里刚刚听着大家“讨伐”的话术,还真是被带节奏带进去了,觉得曹浪这人确实可耻可恨。
可这会儿被老爹这一骂,他也惊出了一身冷汗来。
是啊!
老爹说得没错,做生意讨价还价的确没问题。
可这次的生意不是一般的生意,针对的可是渡劫服务啊。
曹浪就算被迫妥协了,到时候只要不认真搞,死个把人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他都不用出手,只要慢一秒,或者少出一分力,那渡劫的人分分钟就得身死道消。
‘这个便宜,还真是不能占。’
钟靖云看着儿子平静下来的表情,叹了一口气:“现在想明白了?”
钟万里点头:“明白了。”
父子俩这么一交谈后,由钟万里公然喊话道:“70万灵石而已,交了就交了,不必退了。”
焚香山那边的霍建深,他是给自己交的,120万灵石。
他与元初洞交得最早,要比别人少10万灵石。
他作为一宗之主,也看得很深远,乾清山既然不退,元初洞也不退,那他也犯不着退。
他的渡劫绝对不能出问题,一旦出问题,焚香山必垮。
于是,他也高声回道:“焚香山也不必退了。”
曹浪收到这四家的反馈,笑着点点头:“那么姜玄清院长呢?”
圣灵院这边,此时很多声音都在劝姜玄清赶紧把灵石拿回来。
可姜玄清也有自己的想法,现在乾清山不退、元初洞不退、焚香山也不退,他一个人退?
退了之后虽然可以保住140万灵石,那几乎是圣灵院九成九的家底,可若真这么做,岂不是显得他的嘴脸很丑恶?
他姜玄清莫非就不如谢崇光、霍建深、钟靖云有胸怀?
而且这些闹事的人,摆明了就是姜太清在背后撺掇。
他姜玄清跟姜太清又不对付,当然不能跟他姜太清站一边。
‘现在大家都在逼迫仙沐宫,老夫我若是此时站队仙沐宫,帮衬他们一把,他们未必不会记老夫一份人情。’
想到这,姜玄清有些肉痛地也说了一句:“圣灵院做事,向来说一是一,给过的东西,岂有再拿回来的道理?老夫相信,曹小友的能力值得这个价。”
老姜到底是老姜。
虽然他心里很肉疼,但决定一旦做下来,这场面话他说得那是相当漂亮。
曹浪点点头,将记录本交给林珍,然后环视全场:“这四位都是仙沐宫的好朋友,这份情我曹浪也都记下了。”
说着,他目光直直地看着姜太清那些人:“姜太清院长,你们都赞同刚才那些人的看法,对吗?”
太灵院的姜太清是个老狐狸,他虽然在背后撺掇,但绝对不会正面承认。
因为他也想得到风险的那一层。
他摆手道:“曹小友莫要误会,我太灵院也不是缺灵石的主,只是我太灵院的灵石还没送到而已。”
曹浪呵呵一笑,指着一位太灵院的长老:“刚才这位长老不是已经把灵石送来了吗?我可是亲耳听到他说140万灵石一颗不少这句话的。”
姜太清脸色一变,这小子耳朵这么尖?
“曹小友肯定是听错了,我太灵院的灵石还在路上。”
“无妨,灵石还在路上,只要数量不少就没问题,现在可以先登记。”
“曹小友不必着急,还是等灵石到了,再等级也不迟。”
一个在催,一个在拖。
全场所有人之前的暗中对话,曹浪的顺风耳都听在耳里。
他为什么要专门问话姜太清?
就是因为这个姜太清刚才暗中操盘指挥得最多。
所以,他现在偏要姜太清立即表态。
借口说什么灵石在路上?
行,没关系,可以让你先登记,之后再补上就是了。
可姜太清铁了心的要拖到底,非要等到灵石到了,才肯登记。
曹浪这会儿已经没了好脸色,对林珍说道:“记一下,太灵院的人以后统统不接待,给再多灵石也不做他们的生意。”
这话一出口,就好似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个炸弹,轰然一声炸起了惊天波澜。
曹浪说着说着,竟直接甩脸,不给太灵院半点面子了!
姜太清脸色一黑:“曹小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浪:“我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要登记就立马登记,不管你灵石是不是在路上,三天之内补齐就行了。现在不登记,那就永远也别登记了。别他妈跟我讲那么多理由。”
姜太清的脸色由黑转白,一种看不见的怒火在他心中腾的一下就滋生起来。
乳臭未干的毛小子,竟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姜太清眼眸微眯,立刻暗中传音给袁靖辞,让他再给曹浪上上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