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举起大义之旗,就要有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词。
现在袁靖辞已经将这套说词给当众说出来了,剩下的,就该是各方拥护,共同讨伐。
慕元庆脸色发黑,这会儿要强行赶人。
但拦着他的那几位金丹高手,也恁是没放他过去:“慕道友别急躁,这位道友的话说得虽然不是很好听,但也确实有点道理。”
人群里,也开始有人站出来附和:“他说的没错,之前九大宗门浴血奋战,付出了多少?他们太阴无极宗什么都没做,躲在背后享受了安定,如今却站出来发修真界的国难财,这吃相还真是难看。”
“就是,人可以不要脸,但也不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同是黄龙界域的修士,如此大局变动的时刻,自该守望相助,他张口就要几十万灵石到上百万灵石,这摆明了是想挖空别人一个宗门的所有积蓄。这种损人利己之事,做起来良心不会痛吗?”
听着纷杂的叫嚷声,慕元庆和慕元杰也是明白过来了,这分明是几大宗门联手做局在故意搞事。
这些搞事的宗门自己不站出来,却让一些散修站出来。
慕元庆忽然厉声喝道:“你们这些混账东西,都给我闭嘴。曹浪是仙沐宫的女婿,自然也是仙沐宫的人,九大宗门抗击狂澜宗的时候,仙沐宫难道没出力?而且你们说太阴无极宗,上次抗击狂澜宗,太阴无极宗的无极双刃明明出过力,你们都是眼瞎了不成?都看不见吗?”
“太阴无极宗的无极双刃确实出现过,但就出现了一瞬而已,那又能算什么?”
“而且如今各大宗门的山门被毁,损失惨重,他到现在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还收费那么贵,像话吗?”
慕元杰冷声道:“嫌贵,你们可以离开。仙沐宫并没强制要求你们购买服务。”
“呵呵,听听,现在这种时候了,还说这种话。你就说他曹浪是不是在黄龙界域的安定环境中觉醒了这份特殊能力?他享受了安定,如今为大家付出一点点,难道不应该吗?”
“按照你们排的订单,他貌似一天就能帮助一个人,这说明此事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既然不是难事,他慷慨一点,帮助大家一下又怎么了?”
“再说了,我们又不是说不给他酬劳,一人给他一百颗灵石就差不多了。张口就要几十万上百万的,亏他开得了这个口。”
这些闹事的人本就是有备而来,这会儿自然是说得振振有词,道理是一套接一套的。
动静传开后,慕江寒也亲自到场。
但由于客人数量实在太多,金丹级的高手今日到场六七十个。
更别提那些闹事者的背后,还有姜太清这些人在推波助澜。
在如此庞大的阵容面前,他就算是仙沐宫之主,一时之间也压不下这个躁动的气氛。
萌白只得又一次去春禾居将消息回报给曹浪听。
曹浪在春禾居里这会儿也是刚好把想要的丹方都给抄录了下来,他听到发生了这事,也是乐了起来。
“在我的地盘搞事?这些人也是有点意思。”
曹浪起身,整个人在春禾居里只晃了一下,一瞬间,他就纵出了上千米。
萌白一路疾跑到春禾居,这会儿又一路疾跑跟了上去。
跑得气喘吁吁,饱满的胸口起起伏伏的。
当曹浪来到流云殿的时候,这里已经吵成了一团乱麻了。
一开始大伙儿只是站在大义的制高点,抨击曹浪、要求曹浪降低服务价格。
但这会儿经过气氛发酵,所有人的诉求已经变成了曹浪必须免费帮助今日到场的所有人。
这是义务,也是责任!
群情汹涌之下,慕江寒也挡不住这势头。
慕山寒本来在闭关休养身体,得知这情况,以他的脾气忍不住就想扛刀出来杀一个干净。
好在他到场的时候,曹浪已经到了,他看到曹浪在场,内心的火气暂时按压下去。
曹浪一步步走到林珍身边,看了一眼她写的记录,交了灵石的人,还是只有四个。
而随着他的出现,人群里忽然有人指着他就喊了起来:“大家快看,他就是曹浪,他终于出来了。”
“慕江寒,曹浪既是你的女婿,那你就给大家一句话,我们刚刚说的要求,你应是不应?”
“今日这么多人,诉求都是一致的,若是答应,那一切好说,若是不答应……哼!”
话说到这,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浓了。
曹浪面带微笑看着群情汹涌的客人们,忽然高声说道:“若是不答应,你们待如何?”
之前第一个跳出来说话的袁靖辞此刻回复道:“你也知道,很多宗门的山门都已经被毁灭了,可你们仙沐宫如今却还好好的,这多少有点不公平。你若不答应,今日之后,仙沐宫还存不存在,就两说了。”
曹浪依旧风淡云轻:“各位人多势众,看来,今日若想保住仙沐宫,我是只能妥协答应了啊。”
这话一出口,现场的人,嘴角基本都是傲然地翘了起来。
这么多人联手发难,你敢说个【不】字试试?
曹浪拿起之前的订单记录:“那再我问一下,先前交了灵石的这些前辈,要我退灵石吗?”
乾清山只来了谢崇光和谢天光两个人,他们此时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当然,他们的脸色不是针对曹浪,而是针对现场这些闹事的人。
谢崇光当场表态:“不必了,我们乾清山还不至于这么不要脸。”
话说得很直接。
当场点明这些闹事的人,脸都不要了。
曹浪点点头,乾清山的风气的确很正,也正因为风气正,所以才养得出谢青阳、谢荞安这样拥有正义感的后辈。
曹浪又问订单上的其他人,他要先把各方的态度先问好。
等到确定了谁真心,谁闹事,那就是他开始亮屠刀的时候了。
“元初洞的钟前辈,焚香山的霍前辈,圣灵院的姜玄清院长,你们三位,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