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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阿泰的苦恼,从双花红棍到车间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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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港综:别叫大哥,叫我贺董!

作者:决定只喜欢你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40.9万字

第43章 阿泰的苦恼,从双花红棍到车间主任

书名:人在港综:别叫大哥,叫我贺董! 作者:决定只喜欢你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7:50:39

贺云洲签完字。

万宝龙钢笔插回西装内兜。

他拿起那份人事任命书。纸张在海风里哗啦啦响。

啪。

直接拍在阿泰胸口。

阿泰刚从红星一号拖拉机上跳下来。

他没站稳,踉跄了半步。胸口被纸张拍得发出一声闷响。

他低下头。

黄色的防滑手套上全是黑泥和机油。

大拇指一捏,白底黑字的任命书上瞬间多出两个漆黑的指纹印。

“从今天起,你是大隆机械厂第一车间主任。”

贺云洲声音不大。穿透了工地上柴油机的轰鸣。

阿泰张着嘴。

海风灌进喉咙,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把纸举到眼前。上面的字拆开他认得几个,连在一起就是天书。

“主任?”阿泰抹了一把脸。

机油蹭在左脸的刀疤上,黑红交错。

“老大,我只会砍人。现在你让我管机器?”

贺云洲没理他。

转过身,踩着泥地走向那辆黑色的虎头奔。

“管不好,扣当月全勤。年底分红减半。”

车门拉开。贺云洲坐进后排。

车窗摇上。虎头奔喷出一股尾气,压着碎石子开走了。

阿泰站在原地。

手里捏着那张脏兮兮的纸。

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第二天。大隆机械厂。

第一车间。

上百台苏式重型机床同时开动。地面震得人脚底发麻。

阿泰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背心。

西装他死活不穿了。在车间里走两步,后背就能湿透。

他手里攥着一块硬纸板夹。

上面夹着一张密密麻麻的生产排班表。

他盯着表格。

眼珠子瞪得溜圆。

三班倒。三百个老工人,加上一百个来打下手的全兴小弟。

赵老三请病假。李四顶早班。王五的计件提成算错了两毛钱。

阿泰拿着一根圆珠笔。

笔尖在纸上用力戳。划破了纸面,戳在底下的硬纸板上。

“这他妈的。”阿泰挠着头皮。

头皮屑掉在表格上。

“李四到底上早班还是夜班?”

旁边路过的傻强停下脚步。

他今天负责推废料车。

傻强凑过去看了一眼。伸手把阿泰手里的纸板转了一百八十度。

“泰哥。你拿反了。”

傻强推着小车走了。

阿泰老脸一红。

他干咳两声,把纸板夹在腋下。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巡视车间。

以前在钵兰街当红棍。

他走在街上,肩膀晃荡,路人躲着走。

现在在车间。

他缩着肩膀。生怕碰坏了旁边那些比他还贵的钢铁疙瘩。

前面一台卧式车床旁。

出事了。

两个老工人脸红脖子粗地顶在一起。

五级钳工老李,手里攥着一把游标卡尺。

另一个焊工老王,提着一把大号管钳。

“图纸上标的就是三丝!”老李用卡尺敲着铁皮操作台。

“你焊偏了!这轴承套废了!”

老王不服气。管钳砸在地上。当啷一声响。

“我干了三十年焊工!你说偏就偏?你眼睛长尺子上了?”

两人互不相让。唾沫星子喷在对方脸上。

阿泰一看。火气瞬间顶到了脑门。

在社团,手底下人吵架。

他上去就是一人一巴掌。打服了算完。

他大步跨过去。

皮靴踩在铁屑上,嘎吱作响。

“吵什么!”阿泰破锣嗓子一吼。压过了机床的声音。

他右手习惯性地往后腰摸。

想摸那根生锈钢管。摸了个空。

他捏紧拳头。扬起右手。

刚准备一巴掌呼在老李的后脑勺上。

余光瞥见车间墙上。

挂着一条三米长的红底白字横幅。

“全兴重工扣款条例。”

第一条:辱骂同事,罚款五十。殴打同事,罚款五百。开除。

阿泰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五百块。

那能买多少斤烧鹅。

他牙齿死死咬住舌尖。

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泛开。

硬生生把那句到了嘴边的“干你老母”咽进肚子里。

他扬起的手在空中转了个弯。

轻轻落在老李的肩膀上。

顺手拍了拍老王的后背。

阿泰强行咧开嘴。

脸上的刀疤挤在一起。笑得比哭还渗人。

“两位大叔。”

阿泰夹着嗓子。声音发虚。

“给个面子。和气生财。”

老李和老王愣住了。

看着这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壮汉。

突然夹着嗓子劝架。

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主任……这尺寸……”老李结巴了。

“偏了就重新打!”阿泰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双喜。

抽了两根。一人嘴里塞了一根。

“材料报损算我的。两位大叔受累。抽烟。”

阿泰拿出打火机,给人点上。

两个老工人叼着烟。迷迷糊糊地散了。

回去重新开工。

阿泰转过身。走到没人的角落。

他一拳砸在承重柱上。

铁柱子嗡地响了一声。

手背骨节破了皮。他甩了甩手。这叫什么事。

白天的折磨还不算完。

晚上更要命。

深夜十一点。

大隆机械厂第一车间主任办公室。

其实就是个铁皮搭的棚子。

里面闷热不透风。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吊在头顶。

几只花蚊子围着灯泡乱转。嗡嗡直响。

阿泰坐在破木桌前。

手里捏着一根黄色的中华牌铅笔。

铅笔木杆上全是一排排深浅不一的牙印。

他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

《工业安全生产与设备管理规范》。

这是白月彤昨天派人送来的。要求所有车间主任必须背熟。

月底笔试。不及格扣钱。

阿泰咬着笔头。

木屑混着石墨味掉在舌头上。他“呸”了一声,吐在地上。

他抓着自己的短发。用力拽。

拽下两根头发。

桌子对面。

小弟花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本同样的规范。负责给阿泰提问。

“泰哥。第七十三条。”花颈揉了揉眼睛。

“特种设备……操作规程。”

花颈念得断断续续。“遇到突发……断电。第一步干啥?”

阿泰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跑!”阿泰脱口而出。“赶紧跑!”

花颈叹了口气。

低头看着书。

“错了。书上说,第一步是切断主电源开关。防止来电机器乱转伤人。”

阿泰一脚踹在桌腿上。

木桌剧烈摇晃。保温杯里的水洒了出来,洇湿了书页。

“这他妈的谁定的规矩!”

阿泰烦躁地站起来。在铁皮棚里转圈。

皮靴踩得铁皮地板哐哐响。

他仰起头,看着那只乱飞的蚊子。

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拍死了一只。血印子留在额头上。

他想念钵兰街了。

以前在街头,提着刀追着对头砍两条街。

砍完在路边摊吃碗牛腩面。多痛快。

谁管你什么主电源副电源。

现在呢?

他脑子里装满了“公差”、“车床”、“绝缘手套”。

这些词像一窝马蜂,天天在他脑子里嗡嗡叫。

他宁愿回去被人砍两刀,也不想背这破书。

“继续!”

阿泰坐回椅子上。双手抹了一把脸。

“我就不信了。老子连乌鸦都不怕,怕他一本破书!”

花颈叹了口气。继续念。

半个月后。

全兴重工总部大楼。

这栋三层小楼是新盖的,外墙贴着白瓷砖。

阿泰顺着楼梯往二楼走。

脚步发飘。

他瘦了一整圈。原本鼓胀的黑衬衫,现在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眼袋掉到了颧骨。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活像只营养不良的熊猫。

他手里捏着一张硬纸板。

上面是第一车间这个月的生产达标报表。

他核对了三遍。每一个小数点都拿计算器按过。

全勤奖保住了。

二楼走廊很安静。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

阿泰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领口。

抬起右手。屈起食指。

准备敲门。邀功。

“哇——”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毫无预兆地从隔壁办公室传出来。

声音极大。

带着破音。像杀猪一样的嚎啕大哭。

震得走廊上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阿泰举在半空的手猛地一抖。

手里的硬纸板差点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在走廊的白墙上。

那哭声连绵不绝。

中间还夹杂着抽泣和含混不清的咒骂。

阿泰咽了口干沫。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隔壁办公室门牌。

物流车队总监室。

傻强的办公室。

阿泰打了个哆嗦。

头皮一阵发麻。

“卧槽。谁比我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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