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阿南端着MP5冲锋枪,一脚踹开物流园的外层铁门。
战术靴在水泥地上踩出一声闷响。
他扬起下巴,嚣张地喊道:“警察办案!闲杂人等退后!”
阿南嘴角扯着冷笑。
他以为这嗓子吼完,能看到一群惊慌失措的古惑仔。或者几张吓得发白的脸。
然后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抱头求饶。
但他失算了。
铁门内的空地上。
十二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全兴安保。没有一个人后退。
相反。
在听到踹门声的瞬间。他们迅速散开。
动作整齐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前排四个安保单膝跪地。透明防暴盾“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盾牌边缘死死卡住。连成一堵墙。
后排八个人侧身隐蔽。手里的强光手电同时打开。
“唰!”
八道刺眼的白光。像八把光剑。
精准地打在阿南和身后的飞虎队队员脸上。
阿南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偏过头,抬起左手挡住眼睛。
“操!”他骂了一句。手里的冲锋枪枪口不自觉地压低了。
光影中。
一个高大的黑影从防暴盾墙后走出来。
龙五。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背心。手臂肌肉扎实。
手里没拿任何武器。
龙五停在距离防暴盾两步远的地方。
冷冷的死鱼眼盯着阿南。
“搜查令。”
龙五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
“没搜查令。往前一步,视为武装入侵。”
阿南把手电光推开。
他眯着眼,看清了面前这个男人。
什么狗屁武装入侵。一帮看仓库的保安,还真把自己当特种部队了?
他阿南是飞虎队的尖刀。是整个警队最精锐的力量。
今天居然被几个保安拿手电筒晃了脸。
“搜查令?”阿南冷笑出声。
他大步往前迈。直接走到龙五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老子追查极度危险的武装悍匪。事态紧急,随时可以强制征用场地。”
阿南枪托猛地往前一顶。
撞在龙五坚硬的胸肌上。发出一声闷响。
“给我滚开!”
龙五没躲。
胸口挨了一枪托,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阿南见他不让。火气瞬间上来了。
他转头冲着身后的飞虎队队员吼。
“他们妨碍公务!涉嫌包庇悍匪!”
阿南挥手。
“解除他们武装!强行突入!”
十几个飞虎队特警立刻端着枪压上来。
平时演习,只要他们这套动作摆出来,别说古惑仔,悍匪都得腿软。
但今天他们碰上硬茬了。
“防卫。”
龙五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命令下达的瞬间。
全兴的战术阵型动了。
前排的防暴盾墙猛地往前一推。
四个两百斤的壮汉同时发力。
最前面的两个飞虎队队员猝不及防。被盾牌狠狠撞在胸口上。
“砰!”
两人倒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里的MP5差点脱手。
阿南眼睛瞬间红了。
“敢袭警!动手!”
他把冲锋枪往身后一甩。挂在战术背心上。
拔出腰间的警用伸缩棍。用力一甩。咔哒。钢管弹出。
他抡圆了胳膊,照着龙五的脑袋狠狠砸下去。
龙五左脚后撤半步。
身子微微一侧。警棍带着风声擦着他的鼻尖挥空。
没等阿南收回力道。
龙五右手闪电般探出。
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阿南握棍的手腕。
阿南只觉得手腕像被液压机咬住了。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疼得五官扭曲。伸缩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龙五顺势往前一拉。
左臂曲起。一个凶狠的肘击。
狠狠砸在阿南防弹背心的防弹插板上。
“咚!”
巨大的冲击力穿透防弹衣,直接撞在阿南的胸骨上。
阿南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干净。
他张大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双眼凸出。
像一只脱水的虾米,痛苦地弯下腰。
这只是开始。
全兴的安保队员没用枪。也没用防暴叉。
他们全是在死人堆里滚过的退伍兵。是打黑拳出身的狠角色。
面对飞虎队这帮没见过血的“天之骄子”。
完全是单方面的格斗碾压。
太子像头猎豹一样窜出去。
他一个低扫腿。精准地踢在一个飞虎队队员的膝盖内侧。
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太子顺势一个锁喉。将其牢牢压在水泥地上。膝盖顶在对方的脊柱上。
任凭特警怎么挣扎,根本动弹不得。
混战爆发。
没有激烈的枪战。只有沉闷的拳脚到肉声和关节脱臼的脆响。
“啪!”
一个飞虎队队员被过肩摔。重重砸在泥水坑里。溅起两米高的泥浆。
“呃——”
另一个被锁住手臂,疼得直拍地板认输。
这些飞虎队平时引以为傲的战术配合。
在全兴这帮野兽面前。像是个笑话。
不到三分钟。
十四名心高气傲的飞虎队特警。
全被掀翻在地。
龙五一脚踩在阿南的后背上。
战术靴的硬底碾压着阿南的防弹衣。
他弯下腰。粗糙的手指扣住阿南背后的MP5冲锋枪。
用力一扯。
尼龙枪带断裂。
龙五单手拎着那把冲锋枪。
手指在枪机上快速拨弄。
“咔嚓。咔嚓。”
弹匣脱落。子弹退出枪膛。清脆的金属声在夜风里回荡。
他把空枪扔在阿南脸边的泥水里。
“保险都没关。”龙五声音沙哑。“这就是飞虎队的战术素养?”
阿南的脸死死贴着冰冷肮脏的水泥地。
泥水灌进他嘴里。咸腥。苦涩。
他鼻青脸肿,眼角破了。鲜血混着泥浆往下淌。
双臂被死死反剪在背后。关节疼得快要断了。
他拼命挣扎。但踩在背上的那只脚像一座铁山。纹丝不动。
“放开我!”阿南屈辱得大吼大叫。声音劈了。
“我是警察!你们敢袭警!我拔了你们的皮!”
他像条离水的疯狗,疯狂扭动着身体。
周围。
他的队员们也全被全兴安保按在地上摩擦。
一个个被下了枪,卸了弹匣。
空枪被整整齐齐地扔在旁边的空地上。
半小时后。
刺耳的警笛声撕破了元朗深夜的寂静。
“呜儿——呜儿——”
不是几辆。是几十辆警车闪烁着红蓝光芒。像一条火龙从盘山公路上冲下来。
直接堵死了物流园的大门。
警务处高级警司,带着黄志诚和一大批O记探员。
踩着急促的步伐冲进园区。
黄志诚掏出点三八左轮。枪口朝天。
他以为这里发生了重装悍匪的火拼。甚至做好了看到一地尸体的准备。
毕竟,报警电话里说。飞虎队一个小队失联了。
但当他带人冲进大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黄志诚手里的枪。僵在了半空。
探照灯下。
满地狼藉。泥水四溅。
十四个全副武装的飞虎队精英。港岛警队的脸面。
现在像十几条死狗一样,被按在泥地里。
每个人都鼻青脸肿。有的连防弹头盔都不知道滚哪去了。
而在他们身边。
站着十二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全兴安保。
身姿笔挺。呼吸平稳。
制服上连个多余的褶皱都没有。除了鞋底沾了点泥。
空地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把被卸了弹匣的MP5和格洛克。
警务高层看着这一幕。
脸色瞬间铁青。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他妈的。
到底是警队,还是保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