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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连浩龙饿晕在街头,被送去全兴救助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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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港综:别叫大哥,叫我贺董!

作者:决定只喜欢你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40.9万字

第156章 连浩龙饿晕在街头,被送去全兴救助站

书名:人在港综:别叫大哥,叫我贺董! 作者:决定只喜欢你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7:50:40

饭菜的香味随风飘进桥洞。

油炸带鱼混着热米饭的香气,像一把小钩子,在空瘪的胃里狠狠扯了一下。

连浩龙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吞咽声。

干瘪的食道黏在一起,扯得生疼。

两眼猛地一黑。

他一头栽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额头磕在路沿碎石上,陷进烂泥水里,再没了声息。

耳边先传来的是滴答声。

很轻,不紧不慢,像下雨天的水管漏水。

鼻腔里没有了下水道的死老鼠味,被一股冲鼻的来苏水味道灌满。

连浩龙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

他费力地把眼缝撑开一条细缝。

光线不算亮,甚至有些发暗。

天花板刷着粗糙的白石灰,墙角泛着一小块淡黄色的霉渍。

手背上有些发凉。

一根细塑料管连着针头,胶布死死贴在干裂的皮肤上。

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一滴滴往下落。

连浩龙动了一下手指。

骨头缝里立刻传来一股钻心的钝痛。

右腿沉甸甸的,被两块硬木板用白纱布死死绑住,固定在铁架床边缘。

断裂的腕骨也被涂了厚厚的黑药膏,用绷带吊在胸前。

他粗重地喘了一口气。

嘴唇干裂得像老树皮,稍微一张嘴,嘴角就崩开一道口子,渗出点血星子。

视线往旁边挪了半寸。

床头柜是用三合板钉的,油漆剥落了大半。

上面搁着一个掉漆的白搪瓷碗。

碗里盛着大半碗黏稠的白粥。

热气袅袅地往上冒,散发着一股米粒煮开后的甜香。

旁边还摆着一小碟切碎的咸菜疙瘩。

肚子里猛地发出一阵擂鼓般的雷鸣。

胃袋剧烈痉挛起来。

连浩龙撑着左手肘,身子往上挣扎着挪了半寸。

床板发出嘎吱一声呻吟。

“醒了就别乱动,针头移位了还得重扎。”

门口传来一道冷淡的女声。

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白帽子的护士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硬的白色长褂,手里夹着一个硬塑料写字板。

圆珠笔卡在金属夹上。

护士推着一辆带轮子的不锈钢换药车。

车轮轴承缺油,在地砖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护士走到床边。

伸手扯过连浩龙挂在床头的吊瓶看了看,手指弹了弹输液管里的气泡。

“叫什么名字?”

护士拔下圆珠笔,在纸面上点了两下,头都没抬。

连浩龙喉咙像塞了一把沙子。

他费力地咳了一声,扯得胸骨隐隐作痛。

“连……浩龙。”

他吐出三个字。

以前在油麻地,这三个字报出去,茶餐厅的老板连茶水钱都不敢收。

护士手里的笔尖在纸面上划动,沙沙作响。

脸上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年纪?”

“四十五。”

“有身份证吗?”

“……丢了。”

护士在表格上勾了一笔。

随手把写字板插在床尾的铁栏杆卡槽里。

“油麻地全兴爱心救助站,第三临时收容所。”

护士拉开推车抽屉,拿出一小卷新的脱脂棉球。

声音平直,像在背诵一段车间规章制度。

“昨天下午巡逻车在渡船街天桥底下捡回来的,严重营养不良,脱水,伤口发炎高烧四十度。”

她撕开一袋消炎药粉,倒进小塑料杯里。

加了半杯温开水,用一次性压舌板搅了搅。

“清创缝了六针,接骨夹板两副,葡萄糖两瓶,抗生素三支。”

护士把药杯放在搪瓷碗旁边,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一共二百一十五块八毛。”

连浩龙盯着那个药杯。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衣服兜。

手指摸到的只有粗糙单薄的蓝白条纹布料。

他身上的破皮夹克、烂皮裤,连同暗兜里那叠烂成泥的千元大钞,早被剥了个干净。

身上换了一套肥大的旧病号服,散发着漂白粉的味道。

“我没钱。”

连浩龙哑着嗓子开口。

“我的衣服呢?兜里有两万块现金。”

护士冷笑了一声。

她伸手拿起写字板,在指甲上磕了磕。

“送来的时候全身泡在烂泥水里,衣服都发馊长蛆了,直接让后勤送去锅炉房烧了。”

她居高临下地瞥了连浩龙一眼。

“救助站是全兴慈善基金会全额出资建的,但全兴的规矩是全港通用的,不养闲人,更不养死皮赖脸的混混。”

护士从文件夹底层扯出一张粉红色的表格。

啪的一声拍在床头柜上。

纸页压在白瓷碗沿下。

“救助基金垫付了医药费,按规定,出院前必须补齐。”

“没钱给现金,就签了这张用工抵债承诺书。”

连浩龙看着那张粉红色的纸。

上面印着工整的铅字:

【全兴市政环境工程第七清洁队劳务抵扣协议】。

“每天早上五点半出工,扫完弥敦道、窝打老道、碧街三条主干道。”

护士语速很快,收拾着换药车上的空药瓶。

玻璃瓶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一天按二十块工钱折抵,包早晚两顿稀饭咸菜。”

“扣完二百一十五块医药费,再做满一个礼拜的观察期,才准离站。”

连浩龙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拳头慢慢握紧,手背上的输液针头猛地回血。

红色的血水顺着透明管子往上倒灌了一寸。

他是忠信义的龙头。

是整个九龙曾经手握两千把砍刀、跺一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霸主。

现在躺在这张破铁架床上,被一个护士拿着账单指着鼻子。

要他去扫大街抵债。

一天二十块。

一股火气猛地往天灵盖上顶。

他咬紧牙关,甚至想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抓起桌上的搪瓷碗砸过去。

但胃部突然又是一阵疯狂的痉挛。

酸水直接反冲进食道。

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软得连手指都无法合拢。

虚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渔网,把他死死按在铁架床上。

护士推着车子转过身。

走到门槛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药赶紧吃了,粥趁热喝,凉了会胀气。”

铁皮门重重合上。

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吊瓶里的药水在一滴一滴往下落。

连浩龙死死盯着床头柜上的那个大瓷碗。

白粥还在冒着热气。

大米熬得开了花,泛着米油特有的稠亮光泽。

上面撒着的一小撮细盐粒已经化开了,混着腌萝卜干的酱香味。

他伸出还能活动的左手。

手指剧烈地发着抖。

指关节撞在瓷碗边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一把抓住了碗沿。

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渗进皮肉里。

连浩龙没有拿勺子。

他直接把脸凑上去,双手抱住沉重的搪瓷碗。

把整张脸几乎埋进了碗里。

“吸溜——”

滚烫的米汤灌进嘴里。

烫得舌尖发麻,但他根本舍不得吐。

一口接一口,大口大口地往下吞咽。

甚至连嚼都没嚼,热粥顺着食道一路滑进干瘪的胃里,烫得内脏泛起一阵剧烈的酸胀。

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混着额头上残留的冷汗和鼻涕,大颗大颗地砸进热粥里。

溅起几个小小的米花。

他没去擦。

喉咙里发出野兽进食般的咕噜声,整个人趴在床板上,疯狂地往肚子里灌着这碗平日里连狗都不闻的烂白粥。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狠狠撞在水泥墙上,震落了一小片石灰末。

阿泰嘴里叼着一根牙签。

身上穿着一套剪裁硬挺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皮鞋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极沉的闷响。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大步迈进病房。

连浩龙甚至没有抬头。

他嘴巴死死贴在碗底,用舌头把最后几粒黏稠的米粒舔得干干净净。

发出刺耳的吧唧声。

阿泰停在病床两步远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这个缩成一团、抱着空碗发抖的男人。

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待下水道烂泥般的平淡。

阿泰抬起右手,从背后抽出一件东西。

一把用粗麻绳捆扎紧实、带着干枯竹叶的大号竹扫帚。

手臂随意一甩。

“哗啦!”

沉重的竹扫帚带着风声飞过去。

硬木柄砸在铁架床脚的横梁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满地竹枝散开,几片干枯的黄竹叶蹦到了连浩龙的脚趾边。

阿泰从嘴里取下那根牙签,夹在指尖随意弹开。

皮鞋尖在地面上碾了碾。

“连老大,贺董说了。”

阿泰看着那个满脸泪水、捧着空碗的老人,语气不紧不慢:

“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全兴大厦门前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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