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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老头的心结,暴食传承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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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御兽,你把巨龙炖了?

作者:踩单车上天 | 分类:奇幻 | 字数:63.0万字

第115章 老头的心结,暴食传承的阴影

书名:让你御兽,你把巨龙炖了? 作者:踩单车上天 字数:4.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8:02:08

落日的余晖把学院后山拉出长长的暗影。

十三号厨房的破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酸响,苏白反脚把门带上,顺手将那柄缴获来的残破神圣固态重剑扔在青石板上。

当啷。

半尺宽的沉重剑身砸在地面,震起一层细小的灰尘。

旺财从灶台底下的干草堆里钻出来,两只前爪趴在重剑上嗅了嗅,随即嫌弃地打了两个响鼻。

这柄重剑里的神圣本源早就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秘银和冷冰冰的金属疙瘩,对于吃惯了高阶魔兽精肉的土狗来说,连一根骨头棒子的吸引力都没有。

“别嫌弃,好歹也是圣骑士的佩剑。”

苏白摘下挂在腰带上的大铁锅,砰的一声墩在灶台上。

“回头用磨刀石把剑刃上的秘银挫下来,当提鲜粉用,这玩意儿去腥是一绝。”

他伸手揉了揉小腹。

擂台上吃下去的那几十斤固态圣光本源混合着极寒冰沙,现在已经在胃里彻底融化。

经脉里流淌的魔力充盈得发胀,初级魔法师巅峰的那层隔膜已经薄得像一张窗户纸,随时都能捅破。

但苏白没急着去冥想突破。

对他来说,填饱肚子、把灶膛里的火升起来,比什么冥想都要紧。

他从案板底下翻出半截上午没用完的翡翠树人残骸,单手握着深渊剔骨刀,手腕抖动间,几块整整齐齐的四方木柴落进灶膛。

手指在黑锅边缘轻轻一擦。

纯阳地火顺着锅底腾起三尺高,将整个昏暗的厨房照得一片通红。

锅里的井水很快翻滚起来,咕嘟咕嘟吐着白沫。

苏白把两块洗干净的魔兽腿骨扔进锅里,顺手抓了一把粗盐洒进去。

肉香味混着木柴特有的果木清香,刚顺着烟囱往外飘了一寸,厨房门口的空气突然剧烈扭动起来。

咔。

原本破旧的木门没有风吹,却自己关得严严实实。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透明波纹顺着门缝、窗棂和墙角的砖缝迅速蔓延,眨眼间就把整间十三号厨房包裹成了一个彻底封闭的铁桶。

厨房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去。

连灶膛里噼啪作响的木柴爆裂声,在这一刻都像是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苏白握着铁勺的手没有停,慢条斯理地撇去锅面上的浮沫。

“来蹭饭就带张嘴,封我厨房门干什么?”

灶台旁边的阴影里,一个干瘦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

赫尔曼身上那件油腻的围裙早就被扯了下来,露出里面洗得褪色的旧法师袍。

老头嘴里没叼烟斗,那双平日里总是半睁半闭的浑浊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他站在距离苏白三步远的地方,周身没有任何魔力外泄,但整个厨房里的空气却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铁水。

“今天在甲字擂台上,你嘴里喷出来的那道光柱,冲破了帝都上空三层禁空法阵。”

赫尔曼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互相磨蹭。

“整个帝都的大人物都看见了。”

苏白头也没抬,从旁边抓起一把野山椒扔进锅里。

“吃太撑了,打个嗝而已,谁让他们把结界做得跟甜面酱一样,不吃浪费。”

赫尔曼的眉头拧成了死结,身子往前压了半步。

“那是教廷三十六天罡阵的本源!”

“历代圣女用信仰法则浇灌出来的固态神圣能量,连九阶巨龙的胃酸都能当场净化成虚无!”

“你一个初级魔法师,把它当刨冰吃了,连皮带骨咽进肚子里,现在不仅没爆体,经脉里的魔力还在往上窜。”

老头死死盯着苏白握着铁勺的手腕。

“小子,你老实告诉我,你体内到底养着个什么东西?”

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旺财原本在地上扒拉重剑,此刻浑身的黄毛猛然炸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四条腿死死抓着地面,挡在苏白身前。

赫尔曼看都没看地上的土狗,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锁死在苏白身上。

“后山地脉底下封着的东西,今天被你那一嗓子彻底吵醒了。”

赫尔曼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了三十年的疲惫与暴躁。

“三十年前,老子带着一整队圣魔导师去后山,就是为了弄清楚那头半神古龙体内到底藏着什么传承。结果呢?全队死了十三个,老子一身圣阶魔力被废得干干净净,只能窝在这破食堂里当个打饭的废物!”

老头抬起干枯的手指,指着苏白背上的黑锅。

“你今天用的手法,还有你身上那种吞噬一切的霸道规则,跟当年撕碎我经脉的那股力量一模一样。”

“那是神话纪元以前,连深渊主宰都要避着走的暴食法则。”

赫尔曼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摊白色的石粉。

“教皇国的红衣大主教已经动了杀心。”

“异端裁判所的卷宗里,凡是沾上这种力量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二十岁。他们会把你当成远古凶物,绑在圣火柱上烧成灰,连你的灵魂都要被抽出来点天灯。”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浑身干瘪的经脉在旧法袍下微微鼓胀。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玩什么火?”

面对赫尔曼几乎要把屋顶掀翻的压迫感,苏白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

他甚至连握勺子的力道都没改。

锅里的骨汤在大火的翻滚下,已经从透明变成了浓稠的奶白色,几片野山椒和粗盐在汤水里上下起伏,散发出一股霸道无比的辛辣肉香。

苏白随手从旁边的碗架上取下一个粗瓷大碗。

大铁勺顺着锅底一捞,满满一勺滚烫的浓汤落进碗里,激起一层薄薄的油花。

接着,苏白反手拔出腰间的深渊剔骨刀,在地上那柄固态重剑的剑柄上飞快地刮了两下。

沙沙。

几缕细碎如雪花般的秘银神圣粉末飘落下来,精准地洒在热气腾腾的骨汤表面。

原本浓郁的辛辣肉香,在接触到这层神圣粉末的瞬间,直接被激发出一股直冲脑门的纯净鲜味。

苏白端着大碗,转过身,直接将碗递到了赫尔曼的鼻子底下。

“尝尝。”

赫尔曼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严厉质问、三十年的沉重旧账,甚至连如何强行封印苏白体内暴食因子的禁术印诀都在袖子里捏好了。

结果对方直接递过来一碗汤。

“你......”

老头半张着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拿着啊,烫手。”

苏白把碗往前送了送,语气理所当然。

“不管是神明还是深渊,落进锅里就是一块肉。”

“天塌下来,那也得等吃饱了再去顶。你当年之所以被那头半神古龙废了经脉,不是因为你实力不够,是因为你根本不懂火候。”

苏白看着老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慢悠悠地说道:

“面对高阶食材,你光想着怎么用魔法去硬刚,连最基本的排酸、去腥、顺着肌理下刀都做不到,他不炸你经脉炸谁?”

“管他是神是魔,填饱肚子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真理。”

这句话砸在死寂的厨房里,回音在透明结界上轻轻荡漾。

赫尔曼僵在原地。

滚烫的汤碗硬生生被塞进了他的手里。

浓郁的肉香顺着鼻腔直钻肺腑,汤面上飘着的那几缕神圣碎屑,正散发出一种温和到了极致的暖意。

老头干枯的手指抓着碗沿,指缝被烫得发红,但他没有松手。

三十年了。

自从当年重伤废功之后,他的内脏每到阴天下雨就会像被万千冰针扎刺一样剧痛。教廷的牧师说那是神圣反噬的永恒诅咒,药石无医。

可现在,仅仅是闻着这碗汤的味道,他胸口盘踞了三十年的那股极寒死气,竟然本能地往后缩了一寸。

赫尔曼低头看着碗里翻滚的奶白色汤汁。

他没有再说话,端起大碗,仰起脖子,咕咚就是一大口。

滚烫的浓汤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袋。

老陈醋的微酸、野山椒的霸道辛辣、高阶魔兽腿骨的胶原蛋白,混合着那一丝被彻底驯化的神圣微粒,像是一股滚烫的岩浆,在赫尔曼干瘪的腹腔里轰然炸开!

轰。

老头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后背原本有些佝偻的脊梁,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些坏死了三十年的经脉碎屑,被这股蛮横不讲理的纯阳热力硬生生冲开了一条缝隙。

一口黑紫色的淤血从赫尔曼嘴角溢出,滴落在地面的石粉上,瞬间被烫成了焦黑的硬块。

但老头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干瘪的面颊上多了一层光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有力。

“呼......”

赫尔曼吐出一口带着浓烈辣味的浊气,整个人像是刚刚从冰窖里被捞出来扔进了温泉。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空碗,眼底的防备、严厉和凝重,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一抹说不出的苦笑。

“填饱肚子才是真理......”

赫尔曼摇了摇头,把空碗放在案板上。

“老子研究了一辈子的禁咒魔法,到头来,连个做饭的毛头小子都没看透。”

笼罩在厨房四周的透明空间结界,随着老头的心绪放松,咔嚓一声碎成了漫天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外界虫鸣鸟叫的声音重新传了进来。

赫尔曼走到灶台前,伸手拍了拍那口漆黑的大铁锅。

这一次,锅身上的纯阳地火没有抗拒他的触摸,反而温顺地在他掌心绕了一圈。

“你知不知道,暴食法则是神话时代用来清扫残羹冷炙的规矩。”

赫尔曼看着苏白,声音平缓了许多。

“那个时代的诸神打碎了天地,留下一堆无法被消化的法则垃圾,于是就有了这口锅的主人。他把碎裂的位面、死掉的神明、失控的深渊,全都扔进锅里煮成浓汤,以此来维持整个世界的循环。”

“所以教廷怕你,神殿怕你,深渊的大领主们更怕你。”

“在他们眼里,你不是一个魔法学徒,你是一个随时准备把他们端上案板的屠夫。”

苏白一边给旺财倒了一碗肉汤,一边随口回道:

“只要他们别主动跑来惹我,我也懒得费柴火去炖他们。”

“但要是谁敢把手伸进我的锅里,那就别怪我多备两头蒜。”

赫尔曼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你小子这脾气,对老子的胃口。”

老头直起身子,双手背在身后,身上的旧法师袍无风自动。

虽然魔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那种属于昔日圣阶强者的霸道底气,已经在他的眉宇间重新凝聚。

“既然你拿老子当食客,那这顿饭钱老子也不能白吃。”

赫尔曼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全院排位赛的决赛之前,学院外面的那些老不死,只要有圣阶敢跨进十三号厨房半步,老子就用当年留下的破天九绝刃,把他们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给你当柴烧。”

苏白把剔骨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圣阶的骨头耐烧吗?耐烧的话可以留两根,熬高汤正好缺硬柴。”

赫尔曼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别跟老子在这贫嘴。”

老头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声音压得极低:

“老子能替你挡住正面的圣阶老怪,但暗地里的脏手段,你得自己防着。”

“加雷斯在擂台上被你当众废了道心,教廷的异端裁判所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红衣主教那个老绝户,最擅长用的就是无面执事。那些东西没有痛觉,没有魔力波动,整个人就是一团水银般的死士。”

赫尔曼伸手在窗台上重重磕了磕烟斗。

“如果老子没料错,今夜子时之前,他们就会顺着排烟道或者地砖缝隙摸进来。”

“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你,而是在你的食材和调料里下‘化魂散’。只要你明天在擂台上运功,神魂就会立刻溃烂成脓水。”

苏白听完,不仅没有半点紧张,反而低头看了看灶台底下堆着的各色调料罐子。

“下毒?”

“他们要是敢往我老陈醋坛子里倒乱七八糟的东西,破坏了酸度比例,我非把他们剁碎了灌成风干肠挂在房梁上不可。”

赫尔曼看着苏白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话老子已经带到了,怎么应付看你自己的本事。”

老头转过身,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残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厨房的后窗,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空气中只留下一句随风飘荡的低语:

“记得明早多留一碗热汤,老子还要加两勺蒜末。”

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灶膛里的火苗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暗红色的炭火在散发着余热。

旺财把盆里的肉汤舔得干干净净,连瓷碗边缘都反着光,随后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两只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漆黑的院子。

苏白把深渊剔骨刀插回腰间的皮鞘。

他走到案板前,将那截纯金圣龙尾拖了出来,拿起抹布,仔细地擦拭着龙鳞缝隙里的杂质。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天色彻底黑透,后山没有月光,连平日里叫个不停的夜枭也诡异地闭了嘴。

整座十三号厨房陷入了一种粘稠的死寂之中。

夜风吹过屋檐,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屋顶上方。

几块原本严丝合缝的青灰色瓦片,突然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水润光泽。

没有破空声,没有任何魔法元素的剧烈波动。

三道银白色的阴影,如同融化的水银一般,顺着瓦片的缝隙,一点一点地、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厨房内部的阴暗房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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