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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凛冬要塞的排斥,守将眼里的丧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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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御兽,你把巨龙炖了?

作者:踩单车上天 | 分类:奇幻 | 字数:63.0万字

第153章 凛冬要塞的排斥,守将眼里的丧门星

书名:让你御兽,你把巨龙炖了? 作者:踩单车上天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8:02:09

厚重的黑狼令横在风雪里,上面两颗深渊魔石泛着暗红色的血光。

为首的亲卫首领身量极高,戴着生铁打磨的狼首面甲,呼吸在冷气里凝成两道粗白的气柱。

“止步。”

亲卫首领嗓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滞涩。

“大帅有令,外来闲杂人等,扣押勘问。”

苏白停下脚步,右手在围裙兜里摸索着。

指尖掠过第十七枚旧版铜板,又熟练的蹭过那颗生锈的五角小螺丝,最后夹出一张折叠整齐的蜡封信笺。

那是离开十三号厨房前,赫尔曼用切肉刀尖挑给他的。

信封表面沾着几滴陈年老卤汁,封蜡被劣质烟灰熏成了灰黑色。

“赫尔曼老头给的引荐信。”

苏白把信递了过去,语气平静。

“后勤部挂名暂住,领两口灶台,自备干粮,不占要塞公粮配额。”

亲卫首领的铁手套在信封边缘停顿了半刻。

他认得信角上那个用猪鬃刷子戳出来的残缺火印,那是三十年前驻扎在叹息裂口的旧军规制。

亲卫首领收回黑狼令,侧身让开半道缝隙。

“大帅在黑石帅帐。”

“自己滚进去。”

“刀剑若敢离鞘半寸,外头三千黑狼卫会把你剁成碎肉喂雪橇犬。”

苏白没接话,迈过那道被冻血浸得发黑的门槛。

旺财嘴里叼着三柄寒铁断剑,快步跟在后头,狗鼻子在门缝里嗅了嗅,嫌弃的打了个喷嚏。

要塞内城的布局比外围更为逼仄。

两侧全是就地开凿的玄武岩石屋,石缝里堵着压实的杂草和干泥,屋檐下悬挂着长短不一的冰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腐气味,混杂着马尿、劣质麦麸粥以及某种类似腐烂鱼鳃的浓重腥臭。

越往深处走,街道上的伤兵越多。

断了胳膊的甲士裹着发黑的羊皮袄,坐在背风的墙根下,用生锈的铁片刮拭着伤口里渗出来的灰黑色脓水。

没人呻吟,整条巷道只有寒风卷过石缝的呜咽声。

主干道尽头,矗立着一座由整块黑岩掏空而成的巨大帅帐。

厚重的双层牛皮帐帘被风吹得沉闷作响。

苏白掀开帘子走进去。

屋里的温度并没有比外头高多少,正中央的火塘里堆着半人高的黑褐色泥炭,燃烧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硫磺恶臭。

长达四丈的花岗岩长桌两侧,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生铁名牌。

绝大多数名牌都从中间断裂,边缘布满锯齿状的咬痕,上面用红漆写着阵亡将士的名字与所属编队。

名牌在穿堂风里相互碰撞,发出密集而干涩的脆响。

长桌尽头的帅位上,坐着一个身形极为高大魁梧的中年将领。

将领身穿厚重的生铁板甲,右臂甲上满是深深的爪痕,一头钢针般的灰短发杂乱无章,脸上横着数道冻疮裂开后留下的紫红印记。

北境守将,雷蒙。

这位统领凛冬防线十二座重型烽火台的老将,正用一把带锯齿的短刀,削切着面前盘子里一块黑乎乎的硬块。

那是一块混合了橡子粉、麦麸和干草碎的军用杂粮饼,硬度堪比河滩上的鹅卵石。

雷蒙头也没抬,短刀在石盘上划出刺耳的动静。

“赫尔曼那个老杂碎还没死?”

雷蒙开口,声音粗粝得像是两块铁板在对搓。

苏白把信笺放在桌角,顺势用衣袖掸了掸上面的煤灰。

“老头子身体硬朗,昨儿夜里还能一口气抽完三根卷烟。”

“借要塞后勤处两分地皮,避避帝都的风头。”

雷蒙手里的短刀停住。

他缓缓抬起那张布满风霜与暴戾的面孔,灰褐色的眼球在苏白身上扫了一圈,视线在苏白腰间那口平底锅和大黑锅上停顿了片刻。

雷蒙伸出两根粗壮的食指,挑开信封,甚至没有展开里面的羊皮纸,随手一扬。

信笺划过半空,啪嗒一声落在那堆散发恶臭的泥炭火塘边缘,瞬间被火舌卷起一个焦黑的边角。

“帝都的丧门星。”

雷蒙冷笑一声,面颊上的冻疮因为皮肉牵动而微微泛白。

“三天前斩断七阶圣龙尾,砸烂神殿巡查队。”

“教皇国红衣大主教的绝杀令,连老子的黑岩帅帐都收到了三份。”

“你觉得我这里是帝都那些贵族老爷的度假庄园,能容你这尊惹祸的瘟神在这避风头?”

帅帐一角,立着一名身穿灰布长袍的中年参谋官。

参谋官脸色蜡黄,怀里抱着厚厚一叠后勤羊皮册,闻言也跟着冷笑了一声。

“苏白先生,你大概在南方学府待久了,不知道北境的规矩。”

参谋官翻开账册,指尖重重戳在一行泛黄的数字上。

“要塞第三军团,从上个月开始,每日配粮已经削减到了四两麦麸和半碗咸汤。”

“前线裂口的深渊海兽每隔七天冲滩一次,重伤的弟兄连止血的龙胆草膏都分不到半钱,只能硬熬。”

“要塞连给活人吃饱肚子的粮食都没有,绝不会拿出一粒麦子,去供养一个被全大陆通缉、背着铁锅到处招摇撞骗的二世祖。”

参谋官的声音不大,但在挂满断裂名牌的死寂帅帐里,显得格外尖酸刺耳。

雷蒙将短刀扎进长桌的厚木纹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听清了?”

雷蒙盯着苏白,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驱赶。

“老子不管你在帝都靠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赢了排位赛。”

“在这极北雪原,不能杀敌立功的法师,连一条拉雪橇的死狗都不如。”

“趁着要塞城防军还没奉教廷手谕拿你开刀,天黑之前,带着你的破烂和这条野狗,滚出要塞大门。”

“要是敢在内城多晃荡半刻钟,老子亲自把你绑了,扔进冰川裂缝里填窟窿。”

死寂再次笼罩了帅帐。

火塘里的泥炭发出噼啪的闷爆,恶臭的烟气在帐顶盘旋。

苏白站在长桌前,身形没有挪动半步。

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被人当面驱逐的难堪,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少年从随身的长兜里摸了摸,掏出一把泛黄的小木梳。

这是他在十三号厨房帮厨时留下的私人癖好,闲着没事总喜欢把梳齿按在手心里数数,一共三十六根,分毫不差。

苏白低着头,神情自若的用木梳刮了刮掌心的老茧。

“要塞缺粮,是因为你们这些当官的脑子不灵光。”

苏白平淡的声音在帐篷里散开,不高,却清晰的落入雷蒙和参谋官耳中。

参谋官的脸皮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放肆!你一个外来的平民学徒,敢辱骂军团要塞......”

苏白直接打断了他。

少年反手从储物戒指的边缘摸出一小块暗红色的风干肉干。

那肉干只有半个巴掌大小,边缘泛着琥珀般的温润油光,是用三钱龙血蒜末、二两陈年老陈醋和纯阳地火慢煨烘干而成的纯血圣龙尾肉。

苏白随手一抛。

肉干划过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在旺财面前的雪地上。

“粮食不够吃,是因为你们不会挑野味。”

苏白抬起眼皮,视线越过长桌,直视着雷蒙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

“守着叹息裂口那么大个海鲜坑,天天嚼着草根麦麸喊饿。”

“换做后厨的学徒工这么干,早被大勺抽断了腿。”

“丢人现眼。”

啪!

旺财一口叼住风干肉干,两只覆满暗金短毛的前爪猛地按在石板上。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骨裂爆响,在死寂的黑石帅帐内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骨头。

那是七阶上位纯血圣龙尾骨最坚硬的一截骨节!

肉干被狗牙咬碎的刹那,一股极为隐晦、却精纯至极的纯阳龙威,顺着旺财的喉咙猛地喷涌而出!

那不是视觉上的魔力光芒,而是一种来自高阶神兽生命源质的无形波动!

呼——!

帅帐中央原本熊熊燃烧、散发硫磺恶臭的泥炭火塘,被这股溢散出来的纯阳热流一冲,泥炭的焦臭味瞬间被彻底净化,转而升腾起一股霸道浓烈的草木肉香!

更可怕的是,挂在长桌尽头、雷蒙随身佩戴的那柄高阶极品寒铁阔剑,剑鞘表面积攒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厚厚霜白,在这股热浪掠过的千分之一瞬,竟然连融化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嗤的一声,化作了大团大团升腾的干燥白雾!

剑身因为极寒骤然遇上至阳高热,在鞘内发出嗡鸣的震颤!

参谋官怀里的账册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样,脚步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挂满阵亡名牌的石壁上,撞得无数生铁牌叮当狂响。

雷蒙搭在刀柄上的右手,指节处青筋暴起。

他的身形依旧保持着坐在帅位上的姿势,但整个人周围的空气已经彻底凝固。

纯血上位圣龙的气息。

而且是经过极高明烹饪手段淬炼、剔除了狂暴杂质、只留下最纯粹生命本源的龙肉精髓!

这只毛发驳杂的土狗,嘴里嚼着的东西,放到圣城大教堂的祭坛上,足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红衣主教疯狂!

旺财三两口把龙肉干咽进肚子里,暗金色的尾巴在石板上扫出砰砰的闷响,嘴里意犹未尽地打了一个带着浓烈蒜香的饱嗝。

苏白收起小木梳,拍了拍长袍下摆沾染的雪沫。

“赫尔曼那张废纸烧了就烧了。”

苏白看着雷蒙,语气依旧没有多余的起伏。

“要塞的麦麸糊糊,老子一口都看不上。”

“原本打算在后勤挂个名,顺手给你们这帮快要冻死的军汉熬两锅能顶饥荒的热汤,算是抵扣这几天的借宿费。”

“既然大帅觉得我是个丧门星。”

苏白转过身,抬手拉了拉背后的黑锅麻绳。

“那便算了。”

“叹息海峡里头那头万年巨妖,老子自己去剥皮剔骨就是。”

雷蒙猛地从帅位上站起身来。

高达两米的庞大身躯带起一阵压迫感极强的劲风,挂在他腰间的破阵阔剑发出清脆的龙吟出鞘半寸!

“站住!”

雷蒙的嗓音由于情绪剧烈起伏而变得极为低沉。

“小子,你刚才说......叹息裂口的万年巨妖?”

“你可知道三十年前,赫尔曼带着前线两万精锐潜入海峡,连那头孽畜的一根触须都没斩断,就全军覆没!”

“你当真以为凭你这口破铁锅,能动得了那种古老存在?!”

雷蒙的每一步踏出,黑岩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他必须搞清楚。

这个在帝都搅动风云的年轻人,到底是真有通天的手段,还是一个仗着长辈遗泽、信口开河的狂妄之徒!

若是前者,这或许是要塞数万将士唯一的活路。

若是后者,他手里的阔剑绝不会留情!

就在雷蒙的大手即将按在苏白肩膀上的前一息。

轰隆隆——!

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

那不是寻常的地震。

而是一股来自地底最深处、沉闷如万雷奔涌的恐怖震荡!

帅帐上方悬挂的数百枚阵亡将士名牌,在疯狂的摇晃中齐齐脱落,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火塘里的炭灰被震得冲天而起。

紧接着。

咚!咚!咚!

要塞正中央,高达三百丈的破魔巨钟,被某种极端紧急的撞击猛烈敲响!

凄厉至极的警报战鼓声,如同暴风雨般瞬间撕裂了风雪的天幕!

那鼓点沉重而急促,每响一声,都代表着前线防线遭遇了最顶级的致命危机!

雷蒙抓向苏白的手臂硬生生顿在半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大小,反手一把将佩剑彻底拔出鞘,森冷的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青色寒芒。

“九阶血色警报?!”

雷蒙怒吼出声,猛地转头看向大门方向。

“裂口大阵不是还有三天才到轮换期吗?!”

轰!

帅帐的双层厚重牛皮门帘,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巨力直接撞得四分五裂!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连滚带爬地摔进了大帐。

那是一名身穿玄铁前哨重甲的先遣营参谋官。

他身上的甲片已经碎了大半,胸口处被某种极其锋利的巨大吸盘撕扯开三道见骨的血槽,伤口处附着一层幽蓝色的万年玄冰,连渗出来的血液都被瞬间冻成了暗紫色的碎渣!

“大帅!大帅!”

参谋官趴在冰冷的石板上,两只被冻得变形的手死死抓着雷蒙的战靴,嘴里狂喷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冰渣,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哀嚎:

“裂口黑潮提前爆发了!”

“万年玄冰层被从底下撞穿了!”

“深海巨妖的先遣畸变军......已经强行上岸了!”

狂暴的腥咸海风顺着破碎的门帘疯狂倒灌而入。

整座凛冬要塞的长空之中,刺鼻的死寂与腥臭冲天而起,遮蔽了黎明前的最后一道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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