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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千万人头悬赏,全大陆最高异端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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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御兽,你把巨龙炖了?

作者:踩单车上天 | 分类:奇幻 | 字数:63.0万字

第147章 千万人头悬赏,全大陆最高异端令

书名:让你御兽,你把巨龙炖了? 作者:踩单车上天 字数:5.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8:02:09

光明大教堂地下三百尺,白骨长廊。

这里没有供奉神龛,四壁全是整块打磨平整的灰白玄武石,冷风顺着透气管灌入,将石壁火把吹得上下乱晃。

红衣大主教拖着脚步往前挪,长袍下摆扫过石板,留下一溜干涸的灰黑色污痕。

他的金冠早碎成七八片,散落在竞技场碎石堆里,灰白长发披散在脖颈后方。原本被纯金领圈遮掩的皮肉上,凸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烂肉瘤,肉瘤表皮裂开三道指头宽的口子,几根纯黑丝线探在空气里,无声蠕动。

“枢机大人,十二处秘银枢纽全熄灭了。”

后方跟上来一名身穿灰袍的中年人,腰间悬着黑铁重锁,右手握着一卷摊开的烫金名册。

这是圣殿裁判所长,掌管着教皇国三十六处黑狱的屠夫。

此时,这位让三大帝国贵族夜里听见名字就腿软的所长,靴底踩在石缝里,发出有些发空的响动。

“熄灭了就用活人填进去。”

红衣大主教嗓音沙哑,喉咙深处发出咯痰的浑浊声。

“那是给神圣天网供能的回路!没有十二名大魔导士的本源精血,根本压不住地脉裂痕里的死气!”

裁判所长停下脚步,铁锁链撞在大腿护甲上,叮当脆响。

“你懂什么?”

红衣大主教转过身,塌陷的眼眶死死盯住对方,枯瘦的手指一把揪住裁判所长的领口。

“死气算什么东西?死气能要了这具皮囊的命,要不了神庭的根基!”

“那个在后勤部烧锅的杂碎,他拿生铁锅装了什么,你没长眼看吗?”

裁判所长脸色绷紧,手掌按在腰间重锁的机括上,没吭声。

他在看台边缘看完了整场决斗。

那口锅扣下来的时候,不仅接下了七阶纯血光明圣龙的龙息,还顺手把奥古斯都剥离出来的始祖神圣本源当成高汤原料,当众舀了一勺灌进喉咙里。

在圣城传唱了八百年的圣神法典里,神圣本源是至高造物的恩赐,是洗涤凡人罪孽的无暇光辉。

可那少年喝完汤,不仅没有爆体而亡,反而剔出一块暗金色的蜂窝状硬渣,顺手扔进了下水道。

那玩意儿掉下去的时候,大主教后颈处的肉瘤连抽了三次,黑丝险些当场破皮而出。

“那是神骸的蜕壳。”

红衣大主教松开手,大口喘着恶臭的粗气,指甲深深抠进玄武石缝里。

“神明在天上进食,代谢出来的浊物落在凡间,被教廷历代圣者用秘银法阵温养了三千年,才化作庇护帝都的圣道根基。”

“现在,根基被那小畜生连皮带肉剥了,丢给臭水沟里的老鼠啃!”

“这事情要是传到三大帝国的法师议会耳朵里,明天清晨,整座大陆的所有神殿都会被那些疯子法师拆成碎瓦!”

长廊深处突然亮起两排淡金色的光柱。

那是两尊高达三十丈的无面神像,面部平整光滑,双手交叠在腹部,掌心托着一团旋转的白色涡流。

嗡的一声闷响。

白色涡流剧烈收缩,化作一道横跨虚空的苍老虚影,悬浮在半空之中。

神像投影微微垂首,视线压在两人头顶。

裁判所长当即屈膝跪倒,单膝重重砸在玄武石板上,护膝砸出一道浅白印子。

红衣大主教身子晃了晃,也顺势扶着墙壁跪伏下去。

“教皇陛下。”

红衣大主教额头贴在地面上,声音发颤。

“事情本座已知晓。”

虚影没有张嘴,宏大的声浪在长廊石壁之间回荡,震得火把焰心向下弯折。

“光明圣龙断尾,神碑拓印碎裂,第七地脉节点的封印也松了。”

“奥古斯都那个弃子,现在何处?”

红衣大主教不敢抬头,额头上渗出一层油汗。

“被奥古斯都家族的修尔拖走了,送去了北境荒废的黑石庄园,浑身骨头断了八成,魔力海碎成了死水,顶多还能撑几个月。”

“没用的废物。”

虚影淡淡吐出五个字,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就像踩死了一只碍眼的甲虫。

“动摇教廷神权根基的,从来不是深渊里的魔物,而是凡人眼里不再有敬畏。”

“一个召唤系的一阶学徒,拿着做饭的黑锅当众吞噬神圣法则,皇室的三皇子甚至在决斗场公然护短,把西郊三座魔晶矿划归后勤部。”

“若无雷霆手段,下个月三大帝国的什一税,就没人会按时交到圣城库房了。”

虚影右手微抬。

一张长达六尺的纯白羊皮纸凭空展开,悬浮在裁判所长面前。

纸张边缘燃烧着淡金色的火苗,正中央用极其刺目的鲜血,画着一个背负黑铁锅的少年背影。

下方赫然写着一行血字:

【神话级极道异端,苏白】

【不论死活,凭头颅或残破本源,至大陆任意神殿,支取教皇国金库纯金一千万枚】

【附带受封红衣枢机副席,领世袭大公爵领】

裁判所长抬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千万金币。

这笔钱足够买下帝国两个常备骑兵军团的所有战马和重甲,外加二十年的精制草料。

从神圣教廷建立至今,上一张挂出千万金币悬赏的绝杀令,还是两百年前叹息深渊底层爬出来的那头灭世炎魔。

“陛下,罗兰德那个小辈将黑金龙骑调进了城内,封锁了学院通往外城的四个主道口。”

裁判所长低声开口,眼神闪烁。

“皇室态度暧昧,显然是想保下这个苏白,借他的嘴和那口锅,敲打我们在帝都的教区。”

“我们若在城内大动干戈,帝国法典那边......”

“那就让法典变成废纸。”

神像投影的声音愈发宏大,震得整座地下长廊的碎石沙沙滑落。

“罗兰德要的是皇权,本座要的是这片大地的信徒还能跪在石板上磕头。”

“传讯光鹰全部放出去。”

“不仅要给帝都的暗子看,还要洒满三大帝国的所有冒险者公会、黑市地下城、以及北境佣兵团的营地。”

“只要他还在主位面喘气,这片大陆上的每一柄锈铁剑,都会顺着这千万金币的血味,找上他的门槛。”

虚影微微黯淡,随之彻底消散在白色涡流深处。

半空中那张燃烧着淡金火苗的绝杀令,飘飘荡荡,稳稳落在了裁判所长的双掌之间。

羊皮纸冰凉刺骨,触手如同死人的冻皮。

“所长大人。”

红衣大主教扶着石壁站起来,后颈的恶臭肉瘤抽动得越发剧烈。

“去点通缉神印吧。”

“把涤罪所里养的那三十头嗜血魔鹫也放出来,跟着光鹰一起走。”

“让那个后厨里掏泔水的小杂种明白,得罪了神明,这世上连他做饭的柴火,都带着剔骨的刀子。”

裁判所长抓紧了羊皮纸,霍然起身。

他大步穿过长廊,铁锁链在腰侧疯狂撞击,留下一连串刺耳的杂音。

……

子夜,帝都西城钟楼。

咚——!

原本停歇的血色警钟再度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钟楼顶端的圆形平台上,一座由三百块极品光耀石堆砌而成的法阵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裁判所长站在法阵正中央,咬破右手中指,将一滴浓黑的血液甩入阵眼。

轰!

一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破开漫天雨雾,直直刺入万丈高空的铅云之中。

高空之上,狂风呼啸。

数百个巨大的鸟笼在钟楼边缘被守夜修士一把扯开锁扣。

唳——!

刺耳凄厉的啼鸣瞬间撕碎了沉寂的夜幕。

上千头翼展两丈、通体覆着纯白羽毛的神殿传讯光鹰振翅冲出。

每一只巨鹰的利爪之下,都死死扣着数十卷拓印着血色绝杀令的羊皮纸。

它们在法阵光辉的牵引下,化作漫天流窜的白色流星,划破漆黑的雨夜,向着帝都四面八方的天际线疯狂扑去。

城南,地下黑市,烂泥巷。

一家常年弥漫着发酵麦芽和劣质烟草味的破旧酒馆里,数十个腰别短斧、满身刀疤的赏金猎人正围在木桌前掷骰子。

窗外划过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啪嗒!

一卷带着微光的羊皮纸砸碎了临街的彩色玻璃,骨碌碌滚落在油腻的橡木桌面上。

骰子停住了。

几个呼吸后,酒馆里粗重的喘息声压过了雨水拍打窗框的动静。

“一……一千万?”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瞎了一只右眼的独眼壮汉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锡制酒杯被捏得变了形,劣质麦酒泼了一手。

“赏金教皇国出,不论死活?只要脑袋和那口黑锅?!”

桌子对面的瘦高刺客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弯下腰,从靴筒里拔出两柄泛着乌光的淬毒匕首,用粗布慢慢擦拭着刀刃上的陈年油污。

整间酒馆的烛火开始剧烈摇晃。

桌椅被推翻的闷响连成一片。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烂泥巷里的阴影里窜出数十道裹着黑斗篷的身影,脚踩着泥水,如同闻到了血腥气的鬣狗,悄无声息地朝着帝国皇家圣罗兰召唤学院的方向汇拢。

不止是烂泥巷。

佣兵总会、法师暗网、甚至是潜伏在帝都民居里的深渊死士,全都在这一刻被漫天洒落的白色光点惊醒。

帝都城防营的哨塔上,值夜的军官接住飘落的一张羊皮纸,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手腕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连嘴里叼着的劣质烟卷掉在铠甲护手上了都没察觉。

“疯了……全疯了。”

军官看着那黑漆漆的天空,喉咙发紧。

“当年刺杀北境大公,悬赏也不过八十万金币。”

“后勤部那个伙食兵到底干了什么,能让教廷把老本都砸了出来?”

……

后勤部,十三号厨房。

雨水顺着破损的青瓦缝隙滴滴答答地落下来,砸在水槽边沿的花岗岩上。

厨房里充斥着一股浓郁到近乎黏稠的肉香。

大黑锅坐在灶台上,纯阳地火在锅底呼呼舔舐,把生铁锅身烧得透出一层淡淡的暗红。

锅盖边缘正不断往外喷吐着白生生的浓汽。

每一缕蒸汽钻出来,屋里的温度就往上蹿一分,连带着墙角结着厚厚白霜的石缝,都悄悄化成了一滩滩温热的水渍。

苏白蹲在灶膛前,右手捏着那柄大铁勺,左手漫不经心地从围裙兜里摸出几枚硬币。

除了那十七枚磨损严重的旧铜币,他的指缝里还夹着一枚边缘磨得极薄的杂色铅币。

这是他在后厨做学徒时落下的怪癖。

每次炖大菜,只要锅里开始收汁,他就喜欢把铅币顶在食指尖上转圈,铅币转得越稳,锅里的火候就越到位。

如果哪天转不起来,那天的菜多半要糊底。

旺财趴在柴堆边上,两只前爪搭在一起,狗下巴垫在爪子上。

锅里的香气每浓郁一分,这土狗的耳朵就跟着抖一下,原本暗金色的短毛在蒸汽熏烤下,隐隐透出一层油脂般的微光。

“差不多了。”

苏白把铅币拍回兜里,抓起一块满是油污的粗布垫在手上,一把掀开了黑铁锅盖!

呼!

没有刺眼的魔法光晕,只有一股白得发亮的滚烫浓汤在锅里疯狂翻腾。

十几斤连筋带髓的纯血圣龙尾肉,在地心乳和老陈醋的调和下,已经被彻底炖散成了软糯的胶状肉块。

龙肉呈半透明的琥珀色,浸泡在乳白色的高汤里,随着滚沸的汤水上下沉浮。

每一块肉的表层,都裹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脂,那是龙髓经过极高温度提炼后渗出的精华。

苏白抄起大铁勺,舀了半勺清汤。

汤水顺着勺沿倒下,拉出几道黏稠的丝线,落回锅里发出噗噗的闷响。

他端起勺子凑在嘴边吹了吹,哧溜吸了一小口。

极品。

原本属于高阶龙族的狂暴火气,被地心乳那股极阴的地脉清凉彻底化解,只剩下纯粹的甘甜与厚重的肉香。

热汤刚顺着喉管滑进胃里,丹田处翻涌了一整晚的液态紫金魔力水潭,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干泥,猛地将这股温热吞噬了进去。

经脉深处那几处因为强行吞服始祖龙髓而崩裂的细小暗伤,在滚烫的高汤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

一股前所未有的饱腹感涌上心头。

苏白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感觉浑身两万多根毛孔都舒坦得张开了。

“汪!”

旺财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两只前爪直接搭在灶台边沿,伸出粉红色的长舌头,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琥珀色肉块,口水顺着嘴角滴答往下淌。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苏白笑骂了一句,拿铁勺敲了一下狗脑门。

他刚从案板上摸过那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还没来得及下勺舀肉。

院子外面的夜雨声中,突然插进来一阵极度慌乱、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踏!踏!踏!

碎石子被硬底皮靴踩得四处飞溅。

来人显然顾不上掩饰动静,甚至连魔力波动都没来得及收拢,狂暴的风压直接撞碎了厨房外围的几根干枯竹竿。

旺财搭在灶台上的爪子猛地缩了回去。

喉咙里原本欢快的呼噜声瞬间变成了低沉凶狠的咆哮,背上的暗金短毛根根竖立,像是一张拉满的铁胎弓。

砰!

厨房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烂木门,被一只满是油污的大手粗暴地推开!

门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半扇门板直接歪斜着挂在了门框上。

冷风裹挟着冰凉的雨水猛地灌进厨房,吹得灶台上的鲸油灯剧烈晃动,险些熄灭。

门口站着一个臃肿矮壮的身影。

赫尔曼披着一件满是油斑与焦痕的厚重大氅,秃顶的脑门上挂满了雨水和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老头手里死死捏着一张湿漉漉的羊皮纸,由于用力过猛,指关节顶得皮肉发白。

他甚至没顾上去看锅里那诱人至极的龙尾高汤。

老头一步跨进门槛,反手将歪斜的门板死死合上,一把插上生铁插销。

“苏白!”

赫尔曼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股被烟油熏透的干涩:

“别喝了!赶紧收拾东西,把狗带上,从后山枯井的暗道走!”

苏白端着空碗,手里的铁勺停在半空。

他没有慌,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转过头,看着这个平日里在食堂窗口连半勺肉汤都要跟他抠唆半天的大爷。

老头的大氅底下,隐隐透出一股极度狂暴的魔力波动。

那是只有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圣魔导师,在嗅到绝境时才会本能释放的防御本能。

“赫尔曼大爷,出什么事了?”

苏白语气平静,右手顺势摸进围裙内衬,指尖搭在第十七枚旧铜币的边缘。

“出什么事了?”

赫尔曼扯开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猛地一甩手,将那张染血的湿透羊皮纸重重拍在切菜的厚木墩子上!

“教廷下了绝杀令!”

“全大陆通缉,三十六处异端裁判所联名签署!”

老头一把扯下身上的油腻大氅,露出里面早已千疮百孔、却重新散发出微弱圣阶波动的灰色法袍,唾沫星子喷在水槽里:

“一千万金币买你的人头!”

“现在半个帝都的杀手和狂热信徒全在往后勤部赶,皇室的黑金龙骑在街口被教廷的神殿骑士给顶住了!”

“你小子,现在是整座大陆身价最贵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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