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150章 背着黑锅向北去,海鲜盛宴的开端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让你御兽,你把巨龙炖了?

作者:踩单车上天 | 分类:奇幻 | 字数:63.0万字

第150章 背着黑锅向北去,海鲜盛宴的开端

书名:让你御兽,你把巨龙炖了? 作者:踩单车上天 字数:5.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8:02:09

空铁锅砸在灶台上的余音,还在花岗岩滑道内壁里回荡。

十三号厨房门外,七柄覆着浓烈圣光的重剑同时劈落。

两扇原本就布满裂纹的烂木门,在巨力轰击下四分五裂,木屑混着泥浆飞溅得到处都是。

六名身披白银锁甲的神殿裁决骑士大步跨过门槛。

剑尖吞吐着三尺长的炽白斗气,将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逼仄伙房照得通亮。

没有预想中的顽抗。

屋子里甚至没有多余的杂音,只有炉膛里半截受潮的松木,在残火中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赫尔曼大马金刀坐在空荡荡的青石灶台上。

老头身上那件油腻的围裙歪在一边,露出干瘪多毛的胸口,右手夹着半截劣质卷烟,青灰色的烟雾顺着光秃秃的脑门缓缓往上冒。

为首的裁决小队长环视四周。

他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三个呼吸里变了三次。

锅没了。

灶台上的八只粗瓷大碗没了。

连墙角原本用来腌酸菜的三大坛老卤汁,以及压在坛子上的两百斤花岗岩大石,全都不翼而飞。

青石板地面干净得如同被狗舌头仔细舔过一遍,除了一圈淡淡的陈年水渍,连一片烂菜叶子都没留下。

“搜!”

小队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两名骑士立刻冲向后方的杂物间,剑尖挑开破烂的布帘。

杂物间里空空如也,连挂在房梁上的干辣椒和风干蒜头都被整齐扯走,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麻绳在半空晃荡。

沉重的铁靴声由远及近。

红衣大主教拖着长袍走进了门槛,灰白长发黏在凹陷的脸颊两侧。

他后颈处那个拳头大的恶臭肉瘤剧烈蠕动,三根纯黑细丝在空气中探头探脑,发出微不可见的滋滋声。

“人呢?”

红衣大主教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砺的石子在碾压。

小队长单膝跪地,额头贴着潮湿的地面。

“回枢机大人,屋里只有这个看守伙房的老奴,没有发现异端苏白的踪迹。”

红衣大主教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骑士。

他抬起浑浊的眼珠,视线越过弥漫的烟气,死死盯在赫尔曼脸上。

“赫尔曼,三十年前你在北境抗旨不尊,毁了教廷两座神圣前哨站,圣城念你魔力尽失,留你在学院后勤苟活。”

红衣大主教往前走了一步,金丝刺绣的袍角沾上了地面的煤灰。

“今天你若敢窝藏那个窃取神圣本源的小畜生,异端裁判所的三十六套刑具,会先在你这把老骨头上走一遍。”

赫尔曼吐出一口浓浓的烟气。

青灰色的烟雾直直喷在红衣大主教的面门上,将对方身上的圣光熏得一阵晃动。

“枢机大人好大的威风。”

赫尔曼用小拇指掏了掏耳孔,随手将一团耳垢弹在对方锃亮的胸甲边缘。

“老头子我在这烧了三十年开水,只认学院后勤部的进出库账本。”

“你要抓异端,去神殿的大理石地板上抓,跑来我这满是猪油的灶台前抖什么威风?”

“再说了,就算老子真藏了人,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老头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烂牙,语气里满是光棍气。

“有本事你现在就掐死我。”

“看看外头守着的黑金龙骑,会不会把你们这几张老皮剥下来,挂在帝都城门楼上风干。”

红衣大主教的面皮狠狠抽动了一下。

后颈处的肉瘤猛地膨胀了一圈,黑丝瞬间暴涨半尺,将周围的白金圣光腐蚀出一片灰斑。

他猛地转头,目光落在那张摆在屋子正中央的铁梨木墩子原本的位置。

那里没有案板。

只有一张沾着暗黄色龙油的粗糙草纸,被一枚生锈的二寸铁钉死死钉在地面砖缝里。

红衣大主教抬起枯瘦的手掌,凌空一抓。

草纸挣脱铁钉,飞入他的掌心。

纸面上用烧焦的木炭歪歪扭扭写着两行字:

“承蒙惠顾,纯血圣龙尾已全额收汁。”

“西郊三座魔晶矿文书已转存皇室,后续业务往来,请联系北境分店。”

字迹最下方,还极其敷衍地画着一口冒着黑烟的生铁大锅。

“北境分店......”

红衣大主教五指骤然收紧,狂暴的神圣魔力瞬间将草纸碾成了漫天飞灰。

“封锁全城!”

大主教转过身,嘶哑的咆哮震得整间破厨房的房梁簌簌掉土。

“传讯光鹰全部升空,给北境沿途所有神殿发神圣召集令!”

“把守帝都通往外界的三十六条主道,凡是携带铁锅、牵着土狗的活物,格杀勿论!”

……

帝都北郊,黑岩断崖。

黎明前最深沉的铅灰色天幕下,细密的冷雨不知何时变成了夹杂着冰碴的冻雨。

整座帝都像是一头被数万根火把惊醒的庞大巨兽。

南城和西城的方向,金色的神圣光柱接二连三冲破云霄,刺耳的警钟声隔着十几里地依旧清晰可闻。

成百上千道披着重甲的身影在街道上狂奔,马蹄铁砸碎青石板的脆响连成一片。

而在断崖下方两千尺的荒废矿坑边缘,一处被巨大铁网和乱石堆掩盖的排热井口,正不断往外喷吐着滚烫刺鼻的白色蒸汽。

伊芙琳站在断崖上方的一棵枯死红杉树枝头。

细碎的冰粒打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挂起一层薄霜。

精灵学姐身上的白色法袍在寒风中贴紧身躯,手里握着那柄碧绿色的引路权杖。

她低头看着脚下幽深漆黑的地脉裂口。

刚才那一瞬间,她体内的自然魔力清晰捕捉到了一股沉重而野蛮的震动。

那不是魔法生物移动的动静。

那是数万吨黑玄铁在极高压蒸汽的推动下,沿着地底老旧轨道疯狂撕扯空气的呼啸。

伊芙琳抬起右手,掌心里攥着半张被抚平的欠条。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她欠苏白十万零两千金币的调理费,字迹末端还按着她被强行抓着印上去的泥手印。

精灵学姐看着远处圣城大教堂顶端那座巨大无比的无面神像,又看了看漆黑的荒原尽头。

在精灵王庭的古老经卷里,神明是至高无上的纯洁造物,凡人连仰视都需要沐浴更衣。

但在那个满身油烟味的十三号厨房里,神圣本源被那个少年像捞猪油渣一样从锅底刮了出来,随手倒进了下水道。

神圣倒塌了。

但欠条是真的。

伊芙琳指尖微微发紧,将那张带着机油和蒜泥味的欠条仔细折叠好,贴身收进了法袍最里层的内袋。

“北境分店吗......”

精灵学姐轻声吐出几个字,身形化作一道极淡的绿色虚影,无声消失在风雪交加的松林深处。

……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如同在地底滚动的重雷,狠狠砸碎了荒原边缘的寂静。

帝都往北八十里,黑石峡谷。

一处早已被泥石流封死数十年的旧矿洞猛然炸裂!

无数碎石与烂泥如同碎屑般向两侧飞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蒸汽泄压声,一尊通体漆黑、覆盖着两寸厚黑玄铁板的庞然大物,裹挟着漫天浓烟从黑洞深处咆哮冲出!

黑铁巨兽的十二对巨型钢轮疯狂转动,粗壮的连杆上下起伏,咬合着布满红锈的铁轨,在冻土荒原上拉出一道笔直的黑色烟龙。

风雪瞬间扑在滚烫的车头甲板上,化作大团大团升腾的白雾。

整列列车没有悬挂任何旗帜,只有车头正面那根由龙骨淬炼而成的狰狞撞角,在微弱的晨光中泛着森冷的乌光。

车厢顶部的生铁排气管旁。

狂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钢铁甲板,这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苏白盘腿坐在一块凸起的铆接钢板上。

他身上的粗布法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用粗麻绳捆着那口巨大的生铁黑锅。

锅底在狂风中散发着微弱的温热,纯阳地火的火种缩在生铁夹层里,像是一个天然的暖炉,把周围三尺之内的风雪全部化成了湿气。

旺财趴在他膝盖边上。

这只换了一身暗金色短毛的土狗,两只前爪死死抠住甲板上的防滑纹路,秃尾巴快活地摇晃着,时不时迎着风雪打一个响亮的饱嗝。

每一次打嗝,狗嘴里都隐隐窜出一小簇淡蓝色的吞噬之火。

苏白右手插在围裙兜里。

指尖熟练地在几枚磨损严重的旧铜币上滑过,最终夹住了那枚边缘带缺口的第十七枚旧版铜币。

除了这枚铜板,他的指缝里还夹着三个生锈的黄铜小螺丝。

这是他前世在机修车间当学徒时养成的坏毛病。

只要周围有大型机械运转,手里要是不盘弄几颗工业废料,心里就总觉得少了一道保险。

咔嗒,咔嗒。

螺丝与铜板在冰冷的手指间翻转撞击,发出极具节奏的清脆细响。

“呼——”

苏白吐出一口白气。

他左手伸进怀里,摸出了那张悬赏千万纯金币的绝杀令。

羊皮纸上的淡金火苗早就在狂风中熄灭了,只剩下刺目的血字和那个背着黑锅的背影画像。

苏白低头看了看画像上的自己。

画像里的少年神色阴沉,眼神里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凶煞气,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从深渊爬出来的极道魔头。

“画师的手艺真次。”

苏白摇了摇头,随手将那张价值千万的羊皮纸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纸方块。

他反手抽出腰间的深渊剔骨刀。

刀锋极薄,通体透着一股幽幽的灰黑色。

苏白用刀背在羊皮纸折痕上狠狠刮了两下,随后顺势用刀尖剔了剔指甲缝里残留的龙血蒜末。

“一千万金币。”

苏白把玩着手里的剔骨刀,刀刃在雪原晨曦下反射出一抹平淡的光亮。

“教皇国这帮老帮菜,还真是看得起我这个在后厨烧火的临时工。”

“可惜了,这笔账他们注定结不清。”

旺财呜咽了一声,把大脑袋往苏白腿上蹭了蹭。

苏白伸手拍了拍狗头,顺势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根风干的魔狼肉干,塞进旺财嘴里。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嚼头。”

苏白抬起头,视线越过长达数百米的黑铁车厢,望向列车正前方的地平线。

晨光穿透厚重的铅云,在荒原边缘撕开了一道金红色的裂口。

前方是无边无际的苍茫雪原。

连绵起伏的冰川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白色巨兽,狂风卷起数丈高的雪沫,在天地之间拉起漫天狂舞的白色帷幕。

那股来自极北冰原的刺骨寒意,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咸腥味,顺着风雪扑面而来。

那是叹息海峡的味道。

是深海极寒洋流与深渊裂隙相互撕扯三十年,孕育出来的最暴烈、也最丰腴的生机。

苏白站起身来。

脚底下的黑铁甲板随着铁轨的接缝剧烈颠簸,但他双腿微曲,整个人稳稳扎在车顶,后背的生铁大黑锅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他想起赫尔曼那张满是烂牙的老脸。

想起那老头喷着唾沫星子吹嘘的场景:

房子一样大的深海魔蟹。

刮下皮冻能装满三大桶的九头冰鳞海蛇。

自带草本冷香、汆烫即可入口的极北雪牦牛。

还有那头被封在万年冰川峭壁深处、让圣魔导师遗憾了整整三十年的半神巨妖。

“老头子没吹牛。”

苏白深吸了一口冰凉刺骨的空气,喉结上下滚动,丹田深处的紫金魔力水潭开始欢快地沸腾翻滚。

这一趟帝都之行,不仅让他把实力硬生生推到了中级魔法师巅峰,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弄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光明教义。

什么高高在上的贵族血统。

扒掉了那层光鲜亮丽的法袍,底下不过是一帮连饭都不会好好做的寄生虫。

既然这个世界的规矩就是大鱼吃小鱼。

那他就把整座大陆当成案板。

管你是天上的纯血圣龙,还是深渊里爬出来的古神魔物,只要进了他这口大黑锅,就只能是一盘加了葱姜蒜的硬菜!

呜————!

车头的蒸汽笛再次爆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

黑铁列车如同一枚漆黑的重型弩箭,咆哮着撞碎漫天风雪,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帝国最北方的极寒死地!

苏白站在飞驰的车顶,反手将剔骨刀插回腰带,随手将那张折成小方块的千万绝杀令塞进靴筒垫脚。

他迎着扑面而来的狂暴暴风雪,右手按在背后的大黑锅边沿,放声大笑:

“诸神黄昏还早,北境海鲜烧烤,先到先得!”

笑声在狂风中撕碎、散开,压过了车轮撞击铁轨的轰鸣。

汪!汪!

旺财站在车头边缘,昂起狗头,对着漫天狂舞的暴风雪发出一声狂暴而兴奋的长嚎。

少年、黑锅、土狗,以及一路向北奔腾的黑铁巨兽,在雪原初升的朝阳下拉出了一道极长、极野蛮的黑色剪影。

帝都的杀局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那些翻涌的阴谋、崩溃的神权、无能狂怒的绝杀令,都在这列飞驰的重型列车后方,化作了漫天飞扬的灰白尘埃。

……

北境最深处,叹息裂口。

这里是主位面与深渊位面直接接壤的创伤之地。

横跨数千里的黑色绝壁如同一把被神明折断的巨斧,生生在大地上劈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狂暴的极寒洋流在万丈深渊下方疯狂咆哮,拍打着两岸被坚冰覆盖的黑色岩石。

深渊死气与万年玄冰在裂口边缘纠缠碰撞,形成常年不散的蓝黑色极光与毁灭风暴。

冰层下方三千尺。

海水漆黑如墨,水压足以将寻常的精钢铠甲瞬间压成铁饼。

在无尽冰冷的永夜深处,横卧着一座巨大如山岳的阴影。

那是一尊通体覆着幽蓝色冰晶重甲、生长着数千条巨大触须的古老存在。

它已经在这座冰冷的海底墓穴中沉睡了上万年,身躯几乎与海底的冰川融为一体,只有微弱的心跳声,每隔数月才在深海中引发一阵闷雷般的暗涌。

突然。

极远处冻土层深处,传来了一道极其微弱、却极具侵略性的震动。

伴随着震动而来的,还有一丝顺着地热管道渗透而下的异样气息。

那是一股混杂着深渊魔火、纯血圣龙油脂、以及某种霸道至极的吞噬意志的诡异焦香。

哗啦!

平静了万年的深海冰层,猛然崩裂开一道长达数十里的恐怖裂纹!

那座沉睡的山岳微微晃动了一下。

千丈黑水之中,两团宛如巨型湖泊大小的冰蓝色复眼,缓缓在极寒的洋流深处睁开!

冰蓝色的瞳孔深处,闪烁着万年未有的冰冷与疑惑。

同一刻。

疾驰在风雪中的黑铁列车顶上。

苏白怀里贴身安放的那本漆黑古朴的【暴食图鉴】,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滚烫的高温!

图鉴的黑色封皮无风自动,伴随着一阵低沉沉闷的书页翻动声,直接跳过了前方的魔兽残卷,重重停留在了一张崭新、散发着刺目冰蓝微光的空白页面上!

嗡!

图鉴页面上方,虚空扭曲。

一道长达万米、横卧在无尽深海与冰川之间的远古巨妖虚影,在书页中央飞速勾勒成型!

在那尊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深海巨影下方,暴食法则特有的暗金色字体如沸水般剧烈翻涌,最终凝聚成一行猩红刺目、带着强烈食欲的烹饪评语:

【目标锁定:万年极寒深海巨妖(半神级·古老种)】

【肉质参数:肌纤维蕴含极致寒冰本源,胶原蛋白富集度99.9%,体表附着万年玄冰髓霜】

【烹饪建议:肉质过分紧实,不可直接下锅;需以极阳纯地火破冰,辅以烈酒去腥,切三指厚薄片冰镇——极品海鲜刺身待处理。】

(第三卷 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77224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