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证物这东西，在这个案子里，可有可无。
但看到了，出于职业习惯，周怀安还是想带回去，说不定还真的有用。
凌靖说道：“这些东西，已经没用，悍匪早就死了，可以带回去。”
不知道那个女鬼，故意留下头颅有什么用。
可能想让警方知道，被烧死的是两个悍匪。
那么这个女鬼，不算太坏。
能够被地府选上，成为冥通银号大班的人，一般不会坏到哪里去。
顾振山问道：“这里也没什么吧？”
周怀安道：“至少可以确定，纸人是高妍让贾奕扎的，先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我们去联系高妍的家人。”
根据他们查到的资料，高妍还有一个爷爷。
父母早就去世了。
她从小被爷爷带大，家里是做印刷的，但那是很小型的印刷作坊，持证经营。
这些东西，都查得到。
顾振山道：“走吧，去看一看高妍的家人。”
之前高妍死了，高妍的爷爷来过市局。
顾振山也到过高妍的家里，对于高妍家里有什么，他们全部不陌生。
离开前，凌靖左右看了看附近，道：“走吧！”
他们离开公墓。
不过就在他们要上车的时候，凌靖又道：“我再回去看看，你们等我片刻。”
——
凌靖他们刚走没多久，一个老人从公墓的上层走下来。
他来到高妍的墓碑之前，看了看纸人的灰烬。
那两个头颅，已经被周怀安带走了。
老人轻轻擦了擦高妍的照片，道：“是我害苦了你。”
“爷爷！”
一道身着旗袍的身影，从墓碑里出来。
其他的普通鬼，无法出现在太阳当中，但高妍不是普通的鬼，甚至在地府里面，还有关系。
她是可以的。
老人道：“你去投胎吧！”
高妍微微摇头道：“我不想投胎，我用我的功德，在下面换一个阴差的工作，已经提出申请了，看他们会不会同意。”
作为印刷冥币的负责人，高妍肯定有功德。
她的功德还不少。
用来在下面，换取一个职务，绰绰有余。
老人道：“你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换个阴差，现在人已经死了，你也报仇了，这样还好。”
高妍微微点头道：“爷爷，我知道……不好，他们又回来了。”
言毕，高妍消失不见。
她暂时还不清楚，凌靖什么身份。
不过可以猜到，警方要找到这里，是早晚的事情。
老人起来，要离开的。
现在暂时还不想，和官方的人见面。
不过官方的人，肯定会找到自己，那么等他们找到了再说吧！
“老人家，走得那么急，要做什么？”
凌靖的声音，从老人身后传来。
话音刚落，凌靖再次回到高妍的墓碑前面，又道：“你拜祭孙女，也不用走得那么急。”
闻言，老人愣了片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靖继续说道：“能当上冥通银号大班的人，死了后又怎么会是个普通的鬼？”
他可以看到，墓碑附近的鬼气。
显然高妍刚才出来了。
凌靖道：“行了，你也不用躲躲藏藏，出来吧！”
听着凌靖的话，老人震惊地瞪大双眼。
他在想怎么警方的人当中，也有高人，可以看出来他们是谁？
就连印刷冥币，也能看出来。
凌靖继续说道：“怎么，不相信我？”
“你是谁？”
高妍从墓碑里飘出来，声音幽幽。
一听就是鬼的声音。
凌靖上下打量了一会高妍，道：“我？盐田分局的法医，你们跟我回去一趟，有些事情想问一问你们，都这样了，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高妍又道：“回去哪里？”
凌靖想了想道：“回你们家里吧！”
正好他想看一看，印刷冥币的地方，是怎么样的。
他们有些犹豫。
凌靖又道：“能当冥通银号大班的人，不至于怕了我一个法医吧？”
看到凌靖可以知道那么多，他们爷孙考虑片刻，还是不装了，决定听从凌靖的安排。
回家里再说清楚。
反正是回家的，如果凌靖有什么诡计，他们家里也有足够的东西可以应对。
凌靖大步往外面走，老人和高妍在身后跟上。
“无相鬼面，和你们有什么恩怨？”
凌靖好奇地说道：“你们在地府有关系，他们也敢把高妍小姐杀了，看来恩怨不浅。”
在他的认知里面，和地府有关系的，都不是普通的法师。
那两个悍匪，还敢如此杀人。
这是对高妍他们，痛恨到什么程度？
老人震惊道：“你还知道无相鬼面？”
从他的语气中，凌靖可以听出来，知道无相鬼面的人不多了。
凌靖道：“很奇怪吗？”
“不奇怪！”
高妍道：“但是我们两家，积累了近百年的恩怨，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你有兴趣了，等会再和你们说说。”
凌靖确实有兴趣，同意道：“也行。”
很快，他们来到公墓外面。
顾振山和周怀安看不到高妍，但是看到老人从公墓里出来。
顾振山惊讶道：“高老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老人名为高长贵。
看到顾振山时，他微微点头道：“顾队长。”
他们在之前，高妍被杀的案子里，早就见过面了。
那个案子，正是顾振山侦办的。
顾振山大概可以猜到，高长贵刚才肯定在上面，但被凌靖发现了，于是道：“高老先生既然也在，为何不出来？”
高长贵微微摇头道：“我觉得，没必要出来，但又被法医先生发现了，我带你们回家吧？”
顾振山道：“先上车！”
他们有车，一起往高家那个，小型的印刷作坊回去。
至于高妍这个鬼，不需要坐车，消失在原地，她可以直接回去，用不着那么麻烦。
印刷冥币的地方，在那个印刷作坊内。
车子到了地方后，凌靖站在门外，往里面看去。
可以看到里面有淡淡的鬼气，这是来自地府的鬼气。
里面的布置，和普通的印刷作坊没有区别。
高妍已经回来了，她飘在门头，看向凌靖他们三人。
高长贵客气道：“三位，里面请。”
顾振山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凌靖和周怀安还是第一次。
进了这个作坊，里面可以看到一些印刷的机器，以及一个封闭起来的房间。
那个房间的门，有鬼气渗透出来，门的整体是黑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