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凌靖那么厉害，刘奉彻底认怂了，再也不敢嚣张。
凌靖道：“找你上来，是为了问清楚你两件事，你好像没有恨意？甚至连报仇都不想了？”
这家伙，不像正经的鬼。
凌靖可以猜到，刘奉是被谢振阳害死的。
可是他刚才提起谢振阳，刘奉一点反应都没有，实在太奇怪了。
刘奉笑了笑道：“我不死也死了，报仇了又不能复活，倒不如早点投胎，至于振阳……他怨我是正常的。”
凌靖问：“为什么是正常的？”
刘奉无奈地解释道：“他的父母早亡，和我有关。当时我上山捡蘑菇，由于不太懂，捡了点毒蘑菇回来，他的父母连问都没问我，就把蘑菇带回去了。”
祁景尧问：“然后都死了？”
看到这个鬼不再狰狞，他们暂时不感到害怕。
刘奉道：“都死了，后来振阳一直怨恨我，说是我害死了他的父母。其实他的父母很喜欢贪小便宜，我知道他们把毒蘑菇带走后，一直反复叮嘱告诫，蘑菇可能有毒，让他们不要吃。”
梁峥问：“他们还是吃了？”
刘奉无奈道：“他们还以为我在骗人，好让他们把蘑菇还回去，根本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
众人：“……”
事情就这么简单？
凌靖用阴阳法眼看了看刘奉，只见刘奉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死了不久，就能去排号投胎。
而不是下地狱，或者受罚。
说明真的那么简单，刘奉还没做过恶事。
凌靖道：“你是在哪里死的？怎么死的？”
刘奉道：“是振阳和一个……怎么说呢？一个戴着口罩、鸭舌帽的人，把我带走，他们还喂了我好多毒蘑菇，我就这样死了。”
就算死了，他也没有怨恨。
凌靖不管他的怨恨，很快在其中找到了关键，问：“那个戴口罩的人，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祁景尧他们，同时也关注了此人。
说不定此人正是他们要找的，准备挑衅整个系统的幕后黑手。
“不知道！”
刘奉微微摇头，看得出来凌靖他们，应该在追查什么案子，又道：“那个人和我差不多高，比我还要瘦，在我面前没说过一句话，全程是振阳虐待我，不过我也不责怪振阳。”
他似乎很大度，已经把这些放下来了，又道：“我在外省打工，比较少和家里联系，我死了大概一个多星期，家里应该还没知道我的事情，麻烦你们帮我告诉他们。”
他都准备投胎了。
有些事情，无法对家人说。
只怕现身说了，可能不想离开，那就浪费投胎的机会。
凌靖问道：“你死在哪里？”
刘奉问：“打开手机地图，我告诉你们位置。”
凌靖把自己的手机打开，递给了刘奉，只见他用刚好可以碰到屏幕的手指，输入了一个地址。
刘奉问：“我该说的，都说了，可以离开了吗？”
他还要回去排号等待投胎，不想陪凌靖浪费时间。
凌靖见过那么多鬼，只有刘奉是最奇怪的，道：“行了，你下去吧！”
刘奉问：“你们是不是捉了振阳？唉……算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走了！”
他轻轻挥手。
被凌靖虐了一顿后，他热情地配合。
现在离开了，甚至主动挥手道别。
刘奉的鬼魂，很快消失了。
凌靖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址，问：“大家要不要去看看？”
陈国栋直接道：“走！”
鬼上报的地址，应该没问题。
他们马上出发，随后发现这个地址，距离上一次废弃屠宰场不远，大概七百米的直线距离。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厂房。
刚靠近，凌靖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尸臭。
凌靖道：“都死得臭了。”
那么臭的尸体，凌靖当然没有收尸的意思，还是交给这里的法医负责。
陈国栋看了一眼外面，道：“快去找附近的监控，或者外面所有的监控。”
那个挑衅的人，既然出现过。
一定会留下点什么线索，应该可以找到的。
凌靖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在附近看了一圈。
对方做得很缜密，滴水不漏，什么都没有留下。
之前那些监控等，凌靖甚至怀疑，会不会是他们故意给警方留下的。
就是为了挑衅。
情况相当恶劣了。
除了一些毒蘑菇，还有刘奉被吊起来的尸体，再无其他特殊的地方。
由于现在是晚上，只能简单地检查，再保护现场。
明天早上后，他们还会深入调查。
凌靖给陈国栋微微摇头，表示暂无发现，随后他先回去休息。
这个案子到这一步，除了那个挑衅的人，其他应该查的地方，已经查得差不多。
再查下去，好像也没什么。
凌靖回到招待所，休息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
陈国栋告诉他，发现刘奉尸体的地方，初步检查出来了。
确实一无所获，没有新的线索。
陈国栋道：“那个戴着口罩的人，根本查不出来他是谁，一切成了个谜团。”
凌靖寻思片刻道：“没有那个人的任何消息，就算我想查，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的局限，就在这里了。
即使要查，但也要有可以查的条件。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国栋沉默了一会：“或许可以从谢振阳身上入手。”
凌靖道：“我去见一见谢振阳。”
他再来到拘留室。
谢振阳又被带出来，只见他两眼通红，同时还有黑眼圈。
看似昨晚没有睡过觉，但又不显得憔悴，一副十分亢奋的样子。
谢振阳问：“你还想知道什么？”
凌靖道：“我们找到刘奉的尸体了。”
听到这里，谢振阳当然明白。
一切都让凌靖查出来了。
他们那些秘密，除了那个戴着口罩的人，再也不是秘密。
凌靖道：“你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谢振阳摇头道：“没了。”
凌靖又道：“你就不打算，把那个人的事情告诉我？”
谢振阳想了想道：“是他主动找上我，说可以帮我报仇，前提是我要帮他杀人，然后他设计帮我杀了刘奉。”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那么简单。
他们互相杀人。
谢振阳还需要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