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的那间会议室。
李老看着手里的报告依旧有些懵逼。
“什么意思？意思是他自己搭上线，以后洛马西海岸的小批量采购材料，都从他的渠道走？”李老问。
坐在下面的海外负责人点点头：“是的李老，都是史密斯专员自己谈下来的。我们事先完全不知情，直到渠道对接的消息传过来，才确认了这件事。”
“等会，我们这边的材料，通过他的渠道流进去，最后用来造对面的武器？”
海外负责人歪着脑袋想了想，肯定地点点头。
是这个道理！
李老沉默好一会，倒不是接受不了，只是实在没料到路明的路子真也么的野！胆子也是真的大，国内这边从来没有交代过任务，只是保障兜底他的个人安全，没想到玩的这么花。
过了会李老问道：“洛马的供应链审查，就查不出来？”
由不得李老有些难以置信，而是李老实在是太清楚洛马的体量到底有多大！
侦察机里的 U-2、SR-71，已经退役的 F-117，现在吞掉美军大半军费的 F-35，AGM-158 巡航导弹，新一代远程打击平台的预研，全是洛马的盘子。
不止航空航天，旗下的森尼维尔太空系统分部，攥着三叉戟 II D5 潜射核导弹、GPS 卫星组网、猎户座载人飞船、导弹预警卫星、军用通信卫星的全部订单，连宙斯盾反导系统都有深度参与。
等于说，路明凭着一条小小的采购渠道，把半个美军工体系的材料流向、工艺迭代节奏，都摸在了手里。
李老愣了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纵横隐蔽战线工作几十年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么荒诞又离谱的局面，还真特娘的没见过啊，别说见过，听说都没听说过！
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海外负责人点点头：“洛马的供应链早就全球化了，层层转包，壳公司套壳公司，现在的局面是别说基础材料，就算是核心元器件，经过这么转包之后，谁也查不到源头。”
“他们不在乎东西是谁提供的，只要成本低、效率高，能拿下预算，钱给到位，谁管货是从哪里来的！”
李老点点头，和副手交换了个眼神。
他俩完全没有什么大获全胜的兴奋，眼底全都是担心。
一个这么深谙美国生存之道的人才，安全问题是大事！路明这一手，相当于是直接得罪了军工复合体不少人。
虽然上头有洛马保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谁知道那些被路明逼得走投无路的小厂子会不会玩什么极限一换一的把戏。
“告诉路明，不要冒进，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生意做不做、技术拿不拿都是次要，要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什么都可以丢，人必须要保证安全。”
副手补充道：“对于路明的所有操作，由他自行审时度势安排，我们不干涉、不指挥，只把安全保障兜底。”
李老点点头，这也是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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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特区，国会山附近某个私密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几个来自佐治亚州、俄亥俄州的资深议员们围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无比。
众议院军事委员会的汉弗莱斯开口了：“一个 GS-15 的专员，好大的手笔！”
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低沉阴森。玛丽埃塔的生产线就在他的选区里，当初 F-22 停产他就极力反对。
如今倒好，整条总装线连带着厂房，直接被拆得一干二净。
这下选区里丢了好几千个高薪岗位，选民们怨声载道，就连洛马的政治献金都跟着缩了水！
“说报废就报废，说处置就处置，真当华盛顿不存在了？”
“话是这么说，可问题是，所有的程序都没有硬伤，完全合规！”旁边一位议员接了话茬。
“这小子每一步都卡着联邦军工资产处置条例走，程序上全是合规的。”
汉弗莱斯嗤笑一声：“合规？这华盛顿的事，合不合规，是靠那本子说话的？”
另一个新上任的年轻议员很有眼色地拿出一堆材料。
“也不是没有缝可钻，玛丽埃塔的生产线还花了空军 100 万处理，他定的承包商资质审查也是走的简化程序，完全可以扣一个『涉嫌利益输送』的帽子。”
他顿了顿，翻开另一份上面不少地方被涂黑了的资料：“还有『哨兵』那笔 2 亿应急经费，按照规矩，专项经费的核销要先过军事委员会的前置审计。”
“他直接走了采购司的快速通道，跳过了我们这一关。”
“就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
汉弗莱斯满意地点点头，看，办法是想出来的！
一个小小的 GS-15 的专员竟然敢趟军工复合体的漩涡！这小子怕是不知道什么叫政治斗争是吧！
政治斗争，不需要石锤，真以为这里是太平洋对面的夏国，办你需要理由？
这里是美利坚，自由的美利坚！
只要有嫌疑，就能传唤国会听证、就能把人架在火上烤！一轮审查拖他个一年半载的，三五场听证会下来，就算没事，这身制服也别想穿了！
汉弗莱斯眼神阴翳，他再次点燃一根香烟：“程序瑕疵就够了，下周就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启动 F-22 资产处置的合规审查。”
“传唤路明·史密斯到国会山作证，就从那笔 2 亿应急经费的事问起！”
年轻议员迟疑了一下：“他和洛马现在走得很近，动他的话，洛马会不会……”
“洛马？”汉弗莱斯不屑地摆摆手：“洛马只认利益，不认人！”
“他一个小小的高级公务员，能给洛马什么好处？我们能给的更多！”
“等到了国会施压的份上，你看洛马会不会让史密斯先生第一个出来挡枪！”
办公室里响起了几声低沉的笑声，混合在满屋子缭绕的烟雾里，说不出来的诡异。
没有人想真的查出什么案子，他们要的，就是把这个不懂规矩、手伸得太长的文官踢出局！
同时也要让洛马明白，美利坚到底谁说了算。他们这群国会的议员老爷们，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至于路明·史密斯？
一个小小的 GS-15 而已，碾过去就碾过了！
远在加州帕姆代尔的路明还不知道，国会这边，拆除 F-22 生产线的副作用，就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