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埃文上校诧异地看着路明，只是恢复生产就需要 220 亿美金吗？
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要知道之前空军内部自己测算的时候，估算的总成本也就差不多这个数。
科尔表态同意，霍珀没有说话。
莱利专员等了一会，确认没人说话后，发表了他的意见：“确实符合 FAR 第 15.4 部分的 A 级战备核算标准，合规性没问题。”
霍珀忍不住了，你们这是瞎扯淡，他弱弱地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冗余备份，是不是有点多了……”
路明还没开口，莱利先忍不住了，他是审计专员，最擅长的就是遵守各种条条框框：“战备标准要求双备份，这是硬性规定。”
这下霍珀没话说了。
埃文上校扫视了会议室一圈，没想到这群人效率这么高，今天人刚刚凑齐，就把硬件复产部分的核算搞出来了。
他确认没有人有反对意见后，直接拍板：“行，硬件复产分项就按 220 亿暂定，后续有调整再补。”
“各位专家，签字吧！”
没错，他们这些专员们都是顶着专家的头衔。
众人签完了字就要散去，这怎么能行，我堂堂史密斯专员在这里，大家不吃好喝好怎么能行。
路明走到埃文上校的身边压低了声音：“上校先生，大家今天都挺辛苦的，晚上我来安排，给大家找点乐子，您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埃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早就听闻拉姆施泰因基地那边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采购专员，手段凌厉、做事滴水不漏，今日一见，也没传说中的那么不近人情，反倒深谙华府与军工圈的人情世故。
他想了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这个地方路明虽然没听说过，但听名字就知道档次不低。
不过这也在路明的预料之中。
他们这些军工寡头、军方高层人物，社交场一定是那种不对外开放，没有杂人等，最适合私下拉拢关系、敲定台面下的默契，恰好适配他今晚拉拢霍珀的目的。
“上校先生，我先去定位置，晚上请您务必赏光，各位同僚我也会逐一通知，等会你一定要来！”
埃文上校微微颔首。
离开办公楼，楼下是埃文上校早已安排好的专车。
“去……”路明上车后对司机说了位置。
很快，车子驶出基地，开始朝着路明说的方向走。
离开基地不远后，进入一个破旧的城区，街道坑洼不平，沥青路面布满裂痕，随处可见丢弃的垃圾与废弃杂物。
路边随处可见流浪汉，还有的流浪汉的帐篷上面布满了蚊虫。
路明不无恶意地想，那布满了苍蝇的帐篷里面，该不会是迪斯科米吧？
很快，一个排的长长的队伍吸引了他的目光，排队的人衣着光鲜亮丽，人群有说有笑地聊着天，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派对一样。
路明好奇地问道：“那边是什么竞选活动的现场吗？这么多人！”
司机顺着路明说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哦，那是在排队领救济粮的。”
路明无语，他这才看清，不少人的手中拿着一张长长的券，刚才他还以为是什么地方特色竞选的选票呢。
合着是联邦发的救济券！
车子继续前行，很快，路两边的风景再度变换。
整齐奢华的别墅区的繁华替换掉了老旧街区的荒凉，昏暗的街巷换成灯火璀璨的柏油大道，路边的流浪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停放整齐的豪车与衣着光鲜的权贵人士。
一股强烈的割裂感席卷着路明的神经，短短几公里的距离，便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边是人间炼狱，一边是纸醉金迷。
随着时间走到 8 点，专家组的人悉数到达宴会。
埃文上校军装笔挺，科尔、莱利在彼此闲聊。路明的身形，像是一只灵活的小燕子一般穿梭在宴会中，每一个人他都能亲切地聊上两句，但又绝不深入，不会引起别人的防范。
很快，路明注意到，霍珀正独自站在角落里，一个人喝着闷酒。
这家俱乐部应该是经常接待他们这种高级别的官员或者寡头，菜上的很快。
虽然是自助的形式，但牛排是从日本空运过来的顶级和牛，海鲜也是从佛州那边运过来的新鲜的深海海鲜。
就连红酒，那都是来自夏国的洁白纳高端红酒。
是的，你没看错，洁白纳的档次在欧美地区的地位并不低，相反很高，毕竟是国际顶级品牌之一。
路明来到霍珀专员身边：“霍珀专员，你怎么不去跳舞？”
大厅中间的舞池，一群路明花了高价请来的各种女郎正在展示妖艳的身姿，不少专家组的成员已经左拥右抱地在那里展示自己肥硕的身躯了。
霍珀眼神犀利地盯着路明：“史密斯专员，我们不用绕圈子。”
“你知道我的立场，我代表波音防务来了，那就肯定是要推动生产线重启的。”
路明惊呆了，卧槽，说话这么直白，你是怎么混到成本经理的位置的。
他耸了耸肩膀：“霍珀先生，白天的会议上我说的很清楚了，你一个月几千块，玩什么命啊。”
“你觉得你对抗得了全球超过 1900 家供应商以及军方超过半数高层？”
霍珀不死心，F-22 生产线不重启，自己最好的结果也是奖金全无，那自己孩子的治疗费用怎么办？
“史密斯先生，这么高的冗余根本不是战备刚需，那都是人为抬起的成本。”
“只是你恰好完全卡在 FAR 的规范之内，审计没有问题罢了。”
“但我不会放弃的！”
路明安静地听他把话说完，然后抿了一口红酒才说道：“霍珀专员，别和大趋势作对，你想想，就算生产线重启了，你只是一个成本核算经理，采购轮得到你吗？”
“你得罪了那么多的人，你的后台真的会保你吗？”
霍珀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他红着眼道：“得罪你们我或许会死，但我不好好干活，我的孩子谁来养？你们这些蛀虫，根本不会明白……”
路明没等他把话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
“霍珀先生，我动用关系帮你搞到一个霍普金斯大学哮喘病实验室的实验名额。”
“你的孩子，将会在那里接受全球最好的治疗！”
“费用全免！”
“现在，只需要你点点头，在这份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告诉我，你会怎么选择？”
“我的朋友，霍珀专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