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拉姆施泰因的基地，已是午夜时分。
路明没有休息，而是坐在电脑前，调出了 F-22 欧洲战区定期维护的采购台账。
屏幕停留在“隐身涂层整体维护，120 万美元/次”的界面上，看了半天，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妈蛋，之前都是谁做的采购，这么糙！
决定了，就从这里给波音下套子。
趁着雄心壮志带来的亢奋，路明下笔如有神助，唰唰唰地就把这个项目给完美地拆分开了。
原本的隐身涂层维护，被他拆解为四个独立的采购项目，每一个都单独命名、单独定标、走独立审批流程。
第一项是涉密涂层基底预处理作业，本质只是机身蒙皮清洁除油，真实成本 5 万美元，报价 35 万美元，合规理由是作业需在百级净化间内进行，操作人员必须持绝密级涉密资质，安保与人力成本单独核算；
第二项是微米级精度基体打磨工程，即打磨失效旧涂层，真实成本 8 万美元，报价 42 万美元，理由是采用定制金刚石打磨头，公差控制在 5 微米以内，不得损伤钛合金蒙皮基体，属于高精度特种作业；
第三项是环境可控式隐身材料喷涂，重新喷涂隐身涂层，真实成本 40 万美元，报价 120 万美元，理由是需在恒温恒湿无尘环境施工，涂料为美军专属涉密配方，全程原厂认证人员旁站监督，报废率计入成本；
第四项是全波段隐身性能校准检测，完工后雷达反射率标定，真实成本 12 万美元，报价 58 万美元，理由是多波段逐一标定，出具涉密检测报告，数据同步空军隐身装备数据库。
四项合计，单次维护账面总价 255 万美元，比原厂报价翻了一倍还多。每一项都对应着公开的北约军标和空军保密条例，连审批流程的节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全合规，无死角。
次日一上班，路明就给道顿打了电话，约他在基地附近的餐厅见面。
道顿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分警惕，上次史密斯专员可是把 F-22 的备件预算给截胡了，他以为路明至少还要准备一段时间，至少也要推诿一阵子吧。
没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路明·史密斯的电话。
“史密斯专员，这么着急找我，是 F-22 备件预算的事有眉目了？”道顿开门见山。
路明没有直接回答，推了一份打印好的方案过去。
“道顿先生，你先看看这个。我琢磨了个新方案，不光能解决备件预算的事，还能帮你们波音欧洲区把维护业务的营收给坐上去。”
道顿疑惑地打开方案，这个史密斯专员有这么好心？
随即，方案他是越看眼睛越直，嗯，对味咯！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史密斯专员嘛！
这里头的门道也很简单，就是把一整套项目拆分成四个独立的采购项，每一项都套上军标和涉密的名头，账面价格直接翻倍，成本却不变。
道顿咽了口口水：“这……合规吗？”
他这是怕引火烧身，实在是史密斯专员太大胆了。
路明靠在椅背上，语气从容：“所有的分项都对应北约 STANAG 4549 标准和空军保密条例第 7 款的涉密作业要求。”
“人员的资质、作业的环境、检测的标准，全都是公开的硬性规定。”
“我做事，你放心，我只是把原来的打包业务给拆开来单独核算、单独认证！”
“为了美利坚空军的安全，我这也是煞费苦心啊！”
道顿瞬间就懂了，路明这是在告诉他，这么做完全不用怕审计！
他思索了一下，成本不变，账面营收翻倍，那意味着团队奖金翻倍，意味着总部表彰，意味着自己的履历上又添一笔亮眼的业绩！
至于空军花多少钱？那是纳税人的钱，和波音有什么关系！
“我马上和布伦南先生汇报，我觉得，问题不大！”道顿合上方案，语气已经热切了不少。
路明心里暗笑，就知道你们老美只会看眼前的利益。
他算准了，真正想要把 F-22 成本给降下来的，只有波音的总部。
布伦南他们这边可还压着沉重的营收任务呢，只要能把营收坐上去，F-22 的成本飙升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那是总部的那群大佬该头疼的问题。
只要欧洲战区的营收增大，那么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保不保得住 F-22 的生产线，别招笑了，F-22 根据美国的法律严禁出口，哪有他们总部以外的分公司的汤可以喝，关他们什么事？
所以，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布伦南真正看中的，还是欧洲战区的营收。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布伦南就打电话过来了，亲自约路明去凯泽斯劳滕见面。
见面的时候，这位副总裁脸上的笑意是发自真心的，路明刚坐下，他就透了点底：“史密斯先生，你这个方案，简直是天才般的想法。”
“不瞒你说，总部今年给欧洲战区的维保营收指标很重，我正发愁怎么达标呢！”
“你这拆分核算的法子，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路明笑着举起杯子：“都是为了更好地保障 F-22 的前沿部署，毕竟隐身战机的维护，本来就该高标准、严要求。”
布伦南哈哈大笑，这个该死的史密斯专员真有趣，明明是往自己口袋搂钱，却非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不过，他喜欢。
“史密斯先生，你这事办得漂亮极了。我也不会亏待你！”
“你的 GS-15 破格晋升，我已经委托国防部的老朋友帮你运作了，就拿‘战区采购效率改革新标杆’的名义报上去的，差不多下个月就能公示！”
“另外，C17 全系列备件的欧洲独家代理权，这周我就签字下放给你的渠道，以后，欧洲四个空军基地的 C17 备件，全走你的货！”
路明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举着杯子和布伦南碰了一下：“多谢布伦南先生提携！”
心里却暗暗吐槽，你以为捡了个大便宜？靠着拆分项目就能空手套白狼地涨营收？等着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老夏接到路明送来的合同，人都傻掉了。
什么意思？合着敌军的飞机配件以后咱们来供货了？我卖装备给敌人打我自己？
这头和波音的合作敲定，路明转头就把 F-35 的保障方案发给了格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