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凯尔中将到达巴格拉姆基地还有 2 天,整个基地的氛围都变得紧张起来。
基地的大兵们,肉眼可见地被饿得脸色蜡黄。
别问怎么看出来的,这些大兵大部分是白人人种,不是亚洲人饿得面黄肌瘦和正常样子区别不大,这些白人的脸那是真的肉眼可见地变得蜡黄了!
路明挥动高尔夫球杆,一颗白色的高尔夫球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向远方飞去。
“史密斯先生,您这么打高尔夫太浪费了,这里是阿富汗,球打完了可没那么快能从国内空运过来。”
卡尔的贴身心腹凯文不满地嘟囔了两句。
路明笑呵呵地脱下白手套顺手丢给了他,笑着问卡尔:“上校先生,怎么样,高级人才公寓住着还行吗?”
卡尔倒了两杯香槟,先是瞪了一眼手忙脚乱地接住路明扔过来的白手套的凯文,然后换上笑脸递给路明一杯。
“史密斯先生,何止是还行,我感觉,人才公寓简直是我的天堂。”
路明哈哈哈笑了几声:“卡尔先生,谦虚啦,高级这两个字可不能省略,为高级人才服务,也是我们体现尊重人才的一种方式,不是吗!”
卡尔陪笑:“是是是,您说的对,只有高级人才才能住进高级人才公寓……”
正说着,一个少校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路明,有点欲言又止。
“史密斯专员不是外人,他为我们提供后勤支持,没什么行动是史密斯先生不能听的,说吧!”
少校点点头开始汇报:“司令,执行扫荡任务的两小队失去了联系,无人机侦查反馈,可能已经全部遇难……”
卡尔的脸色一下阴沉了起来,死了两个小队?
这可不是好消息,伤亡比较大的话,他这个基地司令是要承担责任的,最直白的惩罚,就是奖金会被砍不少。
他阴沉着问:“确认了吗?有幸存者吗?”
少校神情激动:“上校,我们营救回来一个幸存者,目前正在接收治疗。”
卡尔头痛地揉着脑袋,死了两个小队,国防部要为此支付不少的抚恤金,该死的,这特么到头来还是要扣基地的经费。
以前无所谓,扣就扣呗,有多少钱办多少事。
可自从史密斯专员来了,这就不行了!基地经费少了,那特么不就等于自己口袋里的钱少了吗!
他压低声音:“先别上报,等幸存者抢救回来再说。”
路明听到这里已经有数了,他放下手中的香槟杯:“卡尔上校,压下消息不上报,这被查出来,小心上面追责哟!”
卡尔立马换上笑脸回应路明:“史密斯先生,您不知道,这是军队的老传统了,我们等到下个季度的预算拨过来了以后再报,能减少不少麻烦……”
路明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您不用跟我说这个,我只是个 ACC-A 副主任,您才是基地司令。”
说完,他看着正要离开的少校,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也不知道我们英勇伟大的战士在前线作战的时候,有没有接受过医疗兵的救治。”
“太可怜了,愿上帝保佑这些可怜的孩子。”
卡尔的眼神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少校,回答史密斯先生的问题!”
路明连忙摆摆手:“别,上校,我是文职人员,没有权限向一线作战部队问话。”
卡尔立刻换个说辞:“少校,那两个小队在遭遇战的时候,是否有接受过医疗兵的救助!”
少校不敢置信地看着问出这个问题的卡尔,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美军作战,对阵亡有着极其严格的审核机制,因为对于阵亡的人,国防部需要支付一大笔的抚恤金。
当然,由于支付的抚恤金非常高昂,理论上最高能达到 200 万美金,且不用交税,所以对阵亡的审核也是极其地严格。
例如,在战场上受伤之后,必须在医疗兵到达自己面前之前死亡,且攻击直接来自敌方枪击、炮击、导弹、无人机等敌方主动攻击行为导致的才算。
而且,在遭受敌方的炮击、导弹、大威力炸弹袭击的情况下,必须保存住尸体才行,被炮弹、导弹、炸弹、无人机等直接炸碎的,只能算作失踪,不能算阵亡。
所以,卡尔的这番话,就是要把这两个小队的死亡变成非正常死亡。
只要被医疗兵摸到一下,那就是重伤不治身亡,和阵亡没有关系。
以往的时候,因为阿富汗是自越南战争之后打得最惨烈的一场战争,所以只要是出任务死的,军官们通常认定阵亡没有那么苛刻,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了。
卡尔这番话明显是不想糊弄,这两个小队的死亡必须严格认定是否是属于阵亡。
他悲愤地看向卡尔:“上校,他们都是英勇善战的英雄,他们都是为了伟大的美利坚才死在这片该死的土地上,您不能这样严格审核标准。”
路明阴阳怪气地嘲讽道:“这位先生,您的思想非常的危险,难道纳税人就没有在为这个国家做贡献吗?”
“制度是经过国会通过的,我们每一个美国人都应当遵守,更何况您还是个军人,不是更应该起到带头表率作用吗?”
少校愤怒地冲到路明的面前,拽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薅了起来:“老子是特么美利坚超人,不是该死的夏国军人,我们没有义务当表率!”
路明丝毫不惧,该死的少校,你敢动下手试试?你们特么不发动这场该死的侵略的话,会特么死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土地上吗?
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
他冷哼一声:“少校,您也说了,您是美国军人,您是要公然违反《美国法典》第 38 编第 2402 条和第 10 编第 75 章,还有《DoD 人员伤亡事务、政策与程序》?”
“还有,您现在的行为很不绅士!”
这直接就把少校给说懵了,卧槽,我造啊,没学过这几个法啊!
不过他的眼神立马就弱了下去:“抱歉史密斯专员,一时情绪激动!”
路明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卡尔上校拍了拍少校的肩膀:“孩子,我知道你很心痛,但规定就是规定,谁都不能无视,那是违法犯罪。”
“说说吧,有几个人接收过医疗兵的治疗?”
“过段时间安排你休假,该回去看看你老婆孩子了,听说你老婆很漂亮,你要不想戴一顶绿油油的圣诞帽吧!”
这话威胁的意味很明显了。
少校进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是很想为那几个可怜的孩子争取下抚恤金的,可上校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能拒绝回家的诱惑?
他艰难地开口道:“上校,两个小队应该全都接收过医疗兵的救助,那个幸存者凑巧就是医疗兵……”
卡尔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