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珀陷入了沉思。
这场会议进行到这里，那些自知没有希望的公司就纷纷随便寻个由头离开了。
只留下通用动力巴斯钢铁、亨廷顿英戈尔斯、雷神，以及洛马的人在场。
哈珀沉思得有点久，很快，知道自己的地位不可能被动摇的通用动力巴斯钢铁、亨廷顿英戈尔斯相关负责人也找个借口就离开了。
这两家是负责船体建造的，地位不可动摇，有没有总包对他们来说没区别，反正全美只有这个造船厂能承接朱姆沃尔特的任务。
会议室里瞬间空了大半，海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带着咸腥的铁锈味，桌上的升级清单被吹得哗哗作响。
哈珀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心里还在权衡着各种利弊。
路明也不催，只是把目光移到了洛马的克莱恩身上。
“克莱恩先生，既然炮弹的事情你们能接，那我问一句，这款增程型对陆攻击弹，你们核算的单价大概是多少？”
克莱恩闻言立马站直了身体，语气中带着笃定：“史密斯专员，感谢您给我们洛马的机会。”
“我大概算了一下，加装双模制导头、固体火箭增程模块，再算上适配 AGS 舰炮的改造费用，量产之后单价大概在十七万美金左右。”
“比现有的炮弹贵了三倍，但性能可是实打实的提升。”
这个报价他心里是有底的，作为弹药部的高管，心里对这些东西都是门清。
十七万一枚的价格，利润可谓是相当丰厚，即使制造业下行，成本也完全能控制在十万美金以内，怎么看这笔订单都是赚翻了。
谁知，史密斯专员听完之后，只是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淡淡地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十七万一枚交付给你们不就行了？
显然，他不像格雷以及格雷森那样接受过路明的教育，嗯，得好好开导一下。
“十七万？克莱恩先生，你打发叫花子呢？”
克莱恩当场就懵了。
十七万美金一枚的炮弹，全世界都没有第二个国家用得起，这还叫打发叫花子？
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这只是粗略的成本核算，路明已经用他的大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上那份清单。
“这是什么？这是朱姆沃尔特级隐身驱逐舰的标配弹药！”
“是用来应对西太平洋最新局势的核心对陆打击武器！你说十七万？别人听了还以为就是传统的破烂炮弹呢！”
他拿起桌子上的那份清单，一项项地教克莱恩算账：“炮弹要能制导要不要钱？单模制导够吗？不行。要双模制导！不，给我上三模制导”
“什么红外、毫米波、卫星联合制导都给我加上去，抗干扰能力翻倍，恶劣天气、强电磁环境下都能准确命中目标。”
“这些难道不都是成本吗？”
“还有火箭发动机你就给我用普通的？不行，给我换成能装高能复合推进剂的，还要加上末段机动变轨能力！”
克莱恩：？？？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炮弹不是导弹，要个鸡毛的末段机动变轨啊！
可路明没有等他的意思，唾沫星子继续飞：“还有呢，舰炮测试要不要做？高盐雾环境可靠性测试、高原低温极限测试、舰上冲击振动测试，这些全套的标准测试流程，要不要做？”
克莱恩：？？？
高盐雾测试我能理解，高原低温极限测试是什么鬼？舰炮上高原？
路明每说一条，克莱恩手心的汗就多一分，额头也冒出了冷汗来。
他小心翼翼：“专员，这样下来，成本可就高到天上去了，目前全世界没有任何人能拿出这些技术来！”
路明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会去检查弹坑里的炮弹究竟有没有装我说的这些东西吗？”
“还是说你在弹着点看着确认一下究竟有没有我说的这些东西？”
“不懂，就回去请教请教你们航空部门的副总裁格雷森·沃克先生，他是我好朋友，会教你的。”
克莱恩的后背都湿透了，卧槽，史密斯专员和航空事业部的副总裁格雷森先生还有交情？
那说明，刚才史密斯专员不是在说梦话，而是真能实现的东西。
有数了，回去就去拜访一下副总裁大人！
喷了许久的唾沫星子，路明也有些口干舌燥，他喝了口水问：“这么七七八八的算下来，这一枚炮弹需要多少钱？”
“这……这全算下来的话……”克莱恩咽了口唾沫，心里飞快地盘算，声音都有点发飘，“大概……大概四十五万美金一枚？”
那可是 AGS 舰炮啊，通过计算机、供弹系统的控制，能实现快速打出多枚炮弹并同时命中目标的 AGS 啊！
那玩意虽然是一百五十五毫米的炮，但射速高达每分钟十发！一枚四十五万，也就是说一分钟就要打掉四百五十万！
比烧钱快多了！
话说，要是最后的价格超过两千万，那岂不是一分钟就射出去两个亿？咦，好奇怪的数字！
路明有些恨铁不成钢，我都说了这么多加钱的项目，你才四十五万，啊呸，活该你当不上副总裁。
倒是旁边一直沉默的哈珀清了清嗓子发话了。
他从路明开始抬价的时候就停下了思绪，怔怔地听着，从最开始的诧异，到慢慢回过味来，最后心里只剩下豁然开朗。
他之前还在纠结总包的管理权，还在心疼丢了炮弹订单，现在突然觉得自己格局小得可笑。
什么管理权，什么虚名，都是虚的。
跟着这人干，蛋糕能做大好几倍！
四万七的炮弹能涨到四十五万，看样子还不满足。可别看翻着花样往上涨价，用的却都是合规名目，GAO 问责局看了都得拍手叫好。
炮弹都能玩出花，那我雷神的作战系统呢？双频段雷达呢？PVLS 发射井呢？
按照史密斯专员的路子，预算不也是翻着倍地往上涨！？
该死的，自己之前竟然试图反对史密斯专员，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史密斯专员，我想通了。总包的事，雷神没有意见，核心业务我们专心做好，其他的事情交给总包统一管理确实是更高效。”
路明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哈珀总裁想通了就好，这是一个双赢的事，大家各司其职，既然份额不能多，那咱们就把蛋糕做大不就行了。”
“总比盯着那点管理权内耗来得强。”
最难啃的雷神松了口，那这事就基本没有阻碍了。
很快，方案就出炉了，几家公司共同出资组建一家叫『大西洋工业集成有限公司』的公司，通用动力巴斯钢铁和亨廷顿英戈尔斯各占 10%，雷神占 15%，洛马占 10%，剩下的 55% 控股权，则由老夏那边的一家投资公司持有。
别问『大西洋工业集成有限公司』的背后是谁，问就是董王家族控制的产业。
别忘了，当年老夏的公司就是通过他儿子的关系拿到的认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