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再次降落在阿富汗高级人才的公寓的时候，霍尔特，这位近乎被遗忘的审计专员，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来，结结实实抱住了路明的大腿。
“史密斯先生，您可算来了！您都快半年没踏过来了，我都快忘了外头的风是什么味儿了……”
没错，由于高级人才公寓唯一的离开方式就是乘坐直升机，霍尔特已经在这里『享福』了半年之久。
只要他想，美女每天不重样地换，就连墨西哥茼蒿都是无限量供应，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
甚至还有专属医疗团队定期上门体检，各项指标查得比飞行员还细，生怕他纵欲过度直接噶了——毕竟这么听话的签字工具，不好找。
“行了行了，撒什么娇。” 路明像撸狗头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随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正事，签个字。”
是 64K 指挥中心大楼的竣工验收报告，SIGAR 驻阿办公室核验那一栏，空着位置就等他的大名。
霍尔特没有任何犹豫就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这半年绝对是他人生中最爽的半年。男人活着图什么？不就是钱、女人，顶多再加一口地道的墨西哥茼蒿。这些在这儿全都是无限量供应。
他要做的，无非就是偶尔动动笔签几个字，哦，也许也要没事出去打个靶或者射一发导弹什么的。
射什么不是射，你说对吧！
“想不想回本土？”路明像是主人一般走到客厅坐了下来，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霍尔特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这儿是爽，可跟蹲监狱没区别，连公寓大门都迈不出去，早就憋得浑身发毛。
“真的可以吗？史密斯先生，我真能回去？”他声音都带着点颤。
路明笑了一下：“想什么呢，我又没把你拴在这里，想去哪是你的自由！我还等你主动提出来什么时候要回去呢，费城的官司可等了你大半年了……”
听到这话，霍尔特简直想哭。
是我不想走吗？
这儿的直升机调度权全攥在你手里，公寓周围的安保岗比白房子还密，明摆着许进不许出。
我怎么走？靠两条腿穿越戈壁去喂塔利班？别闹了。
可脸上半点不敢表露，反倒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话都有点说不利索：“多……多谢史密斯先生关照，我在这儿待着也挺好，不给您添麻烦。”
路明心里有些好笑，霍尔特这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啊，毕竟那一波审计官的事也没瞒着他，每天都准时准点有人把相关报道给送过来。
这会儿以为自己要杀人灭口了呢。
“放心吧霍尔特先生，我可是连蚂蚁都不敢碾死的人呢！”路明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
华盛顿的舆论场，让董王一把火点得沸反盈天。
一条推特直接炸了全网，董王点名洛克希德·马丁，说 F-35 战斗机项目就是军工复合体的提款机，贵得离谱，坑了纳税人无数钱。
“我已经受够了军火商的漫天要价！我要为美国人民砍下这笔冤枉钱！”
话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不明真相的支持者们陷入了狂欢。
多少年了，美国总算是出了一个敢硬刚军工复合体的总统，董王是真正的爱国者，他践行了他的诺言，一切白人优先！
接下来就是媒体的疯狂炒作，单价一亿两千万美金的 F-35A 的价格看得红脖子们血压飙升，恨不得现在就把洛马的高官拉出来问责。
很快路明就接到了临时调令，五角大楼官宣：应总统要求，委派总统特使、阿富汗战区 ACC-A 采购负责人路明·史密斯专员，牵头与洛克希德·马丁公司谈判最新一批 F-35A 的采购价格，务必为纳税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路明坐在尼尔森的办公室里，心里亮得跟明镜似的。
这就是尼尔森安排的第二件需要他去处理的事。
他的身份摆在这里，当初要不是董王家族的安排，路明绝无可能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就走完了绝大部分 GS 专员一生要走的路，所以，他天然带着 MAGA 的影子。
可他在阿富汗这段时间的作为建制派也看得狠清楚，嗯，钱包都鼓起来了，所以，他们坚信，史密斯专员不会出卖他们的利益。
所以，这件事，由路明去做，最合适不过。
“尼尔森将军，您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让我去跟洛马砍价，格雷森先生怕是会砍了我吧！”路明大倒苦水。
明面上看，这的确不是一个好差事。
尼尔森笑了笑，给了路明一个放心的眼神。
“得了吧，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里面的缘由，你要是真看不懂这里面的事情，你也不可能把阿富汗这边安排的井井有条。”
确实，路明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这一切的起因还真和自己有关系，因为 F-22 的生产线被自己给拆了，凤仙郡又搞出了一个二十姬，这让美利坚的空中优势荡然无存，只能全部疯狂增加 F-35 的订单。
在巨量订单的加持下，有了自己的供应链，F-35 系列的生产成本直线下降，还卖那么贵，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产能爬坡必然会使成本下降。
自己这次去，无非就是把本来就会降的价，给包装成『总统施压、力砍军工巨头』的政治成果。
董王要政绩，要给选民交代；建制派要缓和，要别再揪着军费和审计的事不放；洛马要保住长期大单，不想跟总统撕破脸。
三方心里都门儿清，就缺个上台走流程的人。
自己，就是三方选出来走那个流程的人。
“嘿嘿，我这不是不想白跑这么一趟嘛！”路明一点都没有被戳破谎言的尴尬，反而是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没错，总不能好处全是你们捞，没我的事吧？
尼尔森白了他一眼：“咋滴，你还想吃点回扣？”
“这事办好了，对你自己的威望也是一个巨大的提升，这个好处难道还不够？”
当然不够，和你们老钱家族比起来可差远了。当然这话他没法说。
告别了尼尔森，路明返回美国本土佛罗里达州，在距离海湖庄园不远的地方下榻。
还没琢磨好这出戏要怎么唱，万万没想到，剧本直接就送到了手里。
谈判前夜，洛马的谈判官登门拜访，就自己一个人，拿着一个牛皮袋。
“史密斯先生，这是我们公司充分评估了总统先生的诉求之后，给出的诚意报价，您先过目，有什么问题尽量我们在开会之前谈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