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哈里斯的悍马就卷着沙尘停在了办公楼楼下。
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把不知道开什么门的钥匙，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焦急。
在阿富汗当了十年的站长，他做梦都想把阿富汗-本土这条链路打通，可之前通过军用飞机运回去的，根本在市面上卖不出去，只能成为黑市交易品。
这一来一回，利润可就全被分摊掉了。
“史密斯先生，您可别逗我。”他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身体往前探了探：“爱荷华那个鬼地方不是说难度比较大，你让我另想他法吗？”
路明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可以操作，你大学教授是谁？要不要回去重新学习一下阅读理解？”
哈里斯老脸一红，当时是这么说的吗？
路明站起身反锁了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爱荷华州农业试点法案的复印件，推到了哈里斯面前。
“爱荷华州一直禁止的都是娱乐大麻，没有禁止医用科研。”
“这是州长签发的 HF524 法案，刚好补足了 2014 年签订的 SF2360 法案的不足。”
“IDPH（州公共卫生部）准备发放牌照，只有两张！”
哈里斯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要说美国这个地方神奇呢，就说这爱荷华州，它在 2014 年通过的 SF2360 法案，明确了癫痫病人可以合法持有低浓度大麻油，不犯法。
听起来不错吧，但问题是，州里压根没有合法卖这东西的地方。病人想用，只能跑去别的州买。
这等于是说抽大麻合法，但咱这没地卖。
因此，这条法案遭到了强烈的抨击。
今年巧了不是，通过 HF524，主要就三件事，一是扩大了合格病症。
以前只有癫痫的可以用，现在癌症、多发性硬化等疾病也可以合法持有低浓度的大麻了。
第二件事，就是路明说的这件事，这条法案就是让爱荷华州公共卫生部发合法牌照，有牌照的制造商，可以合法地种植、加工大麻。
至于第三件事嘛，无所谓，就是建立一套完整的监管机制而已。
“所以，您的意思是，咱们能合法地在本土种植墨西哥茼蒿了？”
路明点点头：“没错，州立大学的农学院有个实验田配额，只要打着药用品种培育的名义，就能申请正式牌照。”
“有农业部背书，你的老对手 DEA 没手续都不能随便上门。”
哈里斯拿起文件仔细端详起来，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不愧是史密斯专员，这是在为他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啊！
“所以，您的意思是，咱们披着科研的皮，种咱们的货？”
“诶~”路明敲了敲桌子，“是你的货。我只提供土地，咱们签租赁合同，我只要租金。”
哈里斯瞬间明白过来，史密斯先生不想掺和进这种灰色生意里。
但，足够了！只要能打开本土市场的大门，他有的是办法去抢占市场份额！毕竟他这里，多的是优秀的特工们。
哈里斯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狠狠拍了下大腿：“嗨！我懂了！明面上我租你的地搞科研种植，走全合规的医用路子，您干干净净当地主，半毛钱不沾底下的事。”
“租金也好说，市场价上浮 20%，按年预付。”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厚，说白了，这是在感谢路明·史密斯给他指的明路。
路明挑了挑眉，没拒绝这条件，只是指尖点了点法案复印件，兜头浇了小半盆凉水：“别高兴太早。牌照就两张，盯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拿到？”
这话一下把哈里斯问得卡了壳。但这点小事，能难得到他吗？
“史密斯先生，您放心，州里面的事情，我去搞定……”
路明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哈里斯不要这么激动：“你啊，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得搭着科研的名义搞。”
“顺便呢，咱们把州里面的农业补贴给申请一下，哦对，还有联邦的补贴！”
“怎么样？花着政府的钱种你自己的墨西哥茼蒿，这生意，稳赚不赔吧！”
哈里斯惊呆了，没想到后续还有这些操作，要不怎么人家是能呼风唤雨的专员，自己只能是个苦逼站长呢！
这对法律的敏感，对政策的熟悉，简直天下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片刻之后，他又冷静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他沉默了片刻，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史密斯先生，恕我直言，这确实是太诱人了，不知道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
路明笑了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用那么费劲。
“很简单，帮我处理一些麻烦，你知道的，我做梦都想着拥有一些土地，可有些不长眼的，就是不肯低价卖给我……”
哈里斯瞬间就明白了。
合着路明需要自己去充当清道夫，帮他开路清障。
这简直就是举手之劳，对于他们这种最擅长推翻别人政权的人来说，别的本事没有，给人添堵的本事还是有的，那可是吃饭的本领。
他们这种人去收拾一些农场主，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但问题是，为什么要成为路明的黑手套？答应了这件事，自己就被牢牢地绑在了路明的战车之上，未来，这辆战车不到达终点，谁都没法下车。
路明如同恶魔一般洞穿了他的心思，哈里斯当然不知道路明有真视之眼可以看穿人的想法……
“我看中的土地，可是在加州、科罗拉多州、弗吉尼亚州……”
每说出一个名字，哈里斯的呼吸就粗重了一分，无他，这几个州正是墨西哥茼蒿主产地，是那帮茼蒿家族势力最根深蒂固的地方。
“你帮我拿下这些地，我将全部优先租给你，你拿来干什么我都不管！”
“甚至，我可以帮你牵线电力公司，让电力公司优先供给你电力……”
哈里斯猛地拍了下桌子：“别说了史密斯先生，我干！”
路明欣慰地看着哈里斯，你愿意就好，自己的这一盘棋，就活了。
真以为自己是想把美国底层老百姓往死里坑吗？
不，是 AI 的时代要来了！
2017 年是电力的转折之年，耗电大户正是从今年开始从农业转向了 GPU，几年之后就会迎来 AI 大爆发。
“我后天回本土，牌照的事我尽快搞定，你要的地的资料交给我，我来安排人去打招呼……”哈里斯站起身说道，话说到这里，基本上就是拍板了。
“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路明对于咱们的好队友，从来是不吝啬自己的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