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
“三千四百万？你疯了？你当国会是你家开的，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憋了半天，顺便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再说了！我本来就四百万要洗，扔你这三千四百万的盘子里，就更不扎眼了？钱越多动静越大，这不是更招查？”
路明没着急回答，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的后面，眼神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笑意。
完犊子的玩意，懂不懂什么叫风浪越大，鱼越贵！
哈里斯在玩弄项目方面，简直像是没开过包的小处男，稚嫩得很。
“哈里斯，你完全没搞懂重点。重点从来不在学校值不值三千四百万，是你的钱，要用多大的盘子装，才安全！”
敲了敲桌面，仿佛是老师在敲黑板、划重点：“我问你，一个四百万的项目，结余三百六十万，这是什么？”
不等哈里斯回答，路明实在是被白人的数学给搞怕了，直接自问自答：“等于项目只花了四十万就搞定了！结余 90%。”
“这傻子看了都知道有问题，不查你查谁？”
“但是，三千四百万的盘子呢？那就不一样了。”
“你投了四百万进去，最后账面结余四百万，算下来，结余才 11%。”
路明此刻化身会计，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阿富汗是什么地方？战区！”
“建材要武装押运、工人要冒生命危险，设备要加防爆溢价，行规就是账面报价比正常贵，贵一倍都正常。”
“最后结余 10%，那叫『正常管控结余』，审计都懒得看你！”
话锋一转，路明靠在椅背上：“但是，就四百万的结余，你也好意思去冲奖？”
“海外那么多的站点，哪个站每年没个几十万上百万的结余，凭什么升你？”
这话直接戳在了哈里斯的软肋上。
他张了张嘴，很想说这里是阿富汗、这里有塔利班来反驳。
可张了半天，硬是说不出口。
阿富汗有塔利班，其他地方就没有武装分子了吗？
本来只想把手里那四百万见不得光的钱洗干净，顺便换个晋升的门路。经过路明这一提醒，才反应过来，四百万进去，不够格换来“破格晋升”。
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
四百万，其实只是冰山一角。
要知道整个中东地区，墨西哥的毒枭们可是连一只手指头都深不进来，躺在仓库里的黑钱远远不止这么点。
只是，那其他的黑钱，他是准备用来养老的，美国那个操蛋的社会，退休了之后没有额外的收入支撑着，自己大概率会流落到哪家养老院，等待无止境的折磨。
可路明的话也带给了他一丝希望的曙光。
万一，政绩足够亮眼呢？
内心激烈地斗争了片刻，他压低了声音问：“要是……我多投一点呢？”
对嘛，这才是好狗狗，私藏骨头是不对滴！
“你还能拿出来多少？”
哈里斯一发狠，妈的，豁出去了，大不了加大大麻产量，出去的这点钱，应该能够回来。
“一千五百万！”
“我们 CAI 出一千五百万！”
路明暗笑一声，神特么的 CAI 出一千五百万，那是从你口袋里掏出来的一千五百万。
不过，一千五百万换个升职，值，兄弟，相信我，真的值。
面上不动声色，手上则是拿着笔快速地在纸上算了一下：“一千五百万，放在三千四百万的盘子里，结余 44%。”
“这就不一样了，战乱地区的基建，能省下这么多的预算，这叫啥？这叫『克服恶劣环境、严控非必要开支』，这叫政绩！”
“放在全 CAI 海外战区那都是独一份的政绩！”
“总部得把你当成是预算管理标杆，全系统通报表彰！”
“近东和南亚处副处长这个位置空了好久了，我看非你莫属。”
一番话说得哈里斯那是心潮澎湃。
在 CAI 的 SIS 体系中，站长是驻外分站的最高负责人没错，但基本上政治生涯也就到这里就结束了。
如果还能继续往上走，当上总部下面五个局的副局长或者局长的，那么处长这个位置就非常重要了。
当上处长的站长，无一例外，最终都会晋升副局长。
例如今年 2 月份刚当上副局长的哈斯佩尔，就是从阿塞拜疆的站长做到伦敦站长随后一步登天，成为了副局长。
据传言，下一任的局长就是她。
而到了副局长这个级别，那可真谓是权倾朝野也不为过。
PS：CAI 有五个局但只有一个局长，各局的一把手就是副局长，例如行动局的老大就是行动局副局长。除了各局副局长，另一种副局长就是总管的副局长，一般局长都会是这个副局长来接任。
虽然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劲，但天生数学就不怎么好的他，始终理不清楚这里面的千头万绪。
路明趁热打铁：“这一千五百万不是一笔砸进去，通过土地平整、主体建材……”
哈里斯双目赤红地听着路明的分析，虽然听不懂。
可他听明白了一件事，这事办成了，副处长的位置差不多就稳了。那个位置，手里管着的，可是上亿的行动经费、数不清的灰色渠道，远远不是站长这个位置的小打小闹能比的。
这点钱，只要当上处长，不出半年就能捞回来。
更重要的是，那是阶层的跨越。
“我凭什么相信你？三千四百万的项目，你说立就立？国防部能批？你们陆军能批？”
路明嗤笑一声：“大哥，你是不是没搞懂现在的局势？”
哈里斯懵逼，这个和现在的局势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说，现在的阿富汗政权还能撑多久？总统那家伙好几次都想跑路了你知道吗？”
哈里斯点点头，这他还是知道的，他手下的情报人员，已经破坏了数次总统出逃。
无他，塔利班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春药，现在猛得很，打得政府军那是节节败退，就连美军自己都基本上只能龟缩在基地里，轻易不敢外出。
这也是路明遭到袭击的主要原因，塔利班凶猛无比！
“总统不能走，他走了，这个政权就散了，咱们这十几年的仗就成了笑话，我估计，很快你就会接到命令，去安抚安抚我们的总统大人。”
“到时候，你把这个方案一说，总统阁下能不批吗？”
“为了他那条狗命，他的签字速度将超过你的想象！”
哈里斯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让我去安抚总统？”
“这特么是安抚还是恐吓？”
很快，远在本土的五角大楼就收到了这份申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