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巴格拉姆的路明丝毫不知，一场风暴正在席卷而来，只是这场风暴，他唱不了主角。
此刻的他，处理完了格鲁吉亚的军售，正在忙着给哈里斯刷政绩呢。
事情的起因呢，很简单。
其实 CAI 是相当的有钱，别忘了 CAI 的主要任务是什么，他们是颠覆他国政权的主力！
具体是怎么操作呢？
说来也是简单粗暴，就是两个字，金钱开道！
在这个世界上，推翻绝大部分国家的政权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就是靠花钱收买人就行。
CAI 在这方面的业务能力，可谓全球的情报机构都只能望其项背。
想要收买人，需要大量的金钱。CAI 这方面做得也很好，国会山每年批的钱都被他们花在了可以查的明面上，那收买人的这部分钱从哪里来呢？
没错，毒品！
可这部分钱是见光死的，有些事你可以干，但是不能见光，指的就是 CAI 这边的黑钱。
哈里斯作为一个站长，这个职级已经是他这辈子能做到的顶端了，再往上升那是绝无可能！
但凡事都有例外，明面上的晋升的道路被堵死，不代表没有晋升的可能，比如，一个让总部都称赞不已的政绩！
没错，他需要通过路明的渠道，把钱给洗白！
虽然最终钱到不了自己的口袋，可政绩是实打实的，甚至这份政绩，能帮他把已经焊死的晋升通道给撕开一道口子。
路明的办公室里，他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言不发，专心致志地处理自己的事情，就像哈里斯从没说过刚才那句我需要钱一样。
哈里斯焦躁不安地坐在对面，这事，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路明。
眼见路明一直不表态，哈里斯也不藏着掖着了，索性开门见山：“史密斯专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手里有笔没账的钱，想借你战区采购的渠道过一遍，出来变成总部认的合法预算结余。”
“事成之后，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阿富汗 CAI，绝对竭诚为您服务。”
路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哈里斯站长，你当我这是地下钱庄呢？这种沾了毒品的黑钱，翻了船那可是丢帽子的事，你找别人去吧。”
哈里斯的脑袋宕机了，啥玩意，这和丢帽子有啥关系？
眼瞅着路明指着他头顶的军帽才明白过来，原来帽子是官帽子的意思。
哈里斯早有预料路明会拒绝，谈生意嘛，别听别人怎么拒绝，愿意听就代表愿意做，无非就是利润不够而已。
“风险我全担，内部的票据我来搞定，绝对查不到你头上。”
“外加五个点的辛苦费，四百万的生意，二十万美金你轻松拿到手。”
他本以为路明肯定会心动，毕竟那是一个 GS-15 级专员一年半的薪水啊，谁会对一年半的薪水不心动呢？
谁料，路明嗤笑一声：“多少？四百万？哈里斯先生，这么小的项目，请你出门，巴格拉姆基地随便一个后勤校官都能满足你。”
“这点小钱，你也好意思来找我？”
哈里斯脸上的笑直接僵住了。
四百万？这点钱？
他没听错吧？
“史密斯，你开什么玩笑！”哈里斯皱着眉往前探了探身，“四百万美金！不是四十万！够你赚半辈子了！”
路明站起身，拉开窗帘手指着喀布尔的方向：“我知道是四百万，你看那里，那是我到阿富汗的第一个项目，你有印象吗？”
哈里斯摸摸脑袋，这可太有印象了，那里还有一套他的专属别墅呢。
“那个项目，一点二亿，刀乐！”
说完，路明又一指加气站的方向：“那个加气站项目，四千三百万！”
关上窗帘，他对着哈里斯耸了耸肩膀：“你看，我经手的项目，随便一个都是千万级起步，你那四百万的小项目，走一遍完整的合同流程还要担着风险，才这么点利润，还不够我折腾的功夫钱，不干！”
哈里斯直接懵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局面，路明坐地起价要更多回扣，路明怕风险不敢接，路明要更多情报权限。唯独没想过，对方嫌钱少！
四百万啊，多少人一辈子都攒不到的数，在他嘴里就跟四百块似的，还不够折腾的？
他愣了半天，才咽了口唾沫，语气都不自觉软了几分：“那……那你要多少才肯做？五百万？我再凑一百万！”
路明抬了抬眼，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要我做也行。第一，少于千万级的盘子别找我，不值得动一次项目。第二，怎么走账、走什么项目，全听我的，你不许插手。第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我抽十个点的服务费。”
“你抢钱呢！四百万我要给你四十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你知道这四百万怎么来的吗？那是多少个同僚面对极度凶残的毒贩们硬抢下来的钱……”
路明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嫌贵？”
他对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可以找别人做。”
“我倒要看看，谁还能帮你把黑钱洗成总部认可的预算结余，还能给你刷一个杰出预算管理的政绩！”
没错，路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哈里斯的目的，他要的，是政绩，是能实现阶层跨越的政绩，只有实现了阶层的跨越，才不用为了几百万的经费在这里绞尽脑汁，才能去操盘更大的项目，赚更多的钱！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哈里斯的命门。
没错，整个战区，唯有路明有这个能力，能把几百万上千万的资金揉进基建成本里，最后再以“项目竣工结余”的名义把钱退回总部账户。
那可是能正儿八经写进考评里的功劳。
哈里斯的脸色飞快地变换着，显然，心里正在算账。
四百万，抽成四十万，剩下三百六十万的结余。
虽说少了一块，可换来的年度杰出奖，还是在阿富汗这种混乱的战区的奖，含金量不可谓不高，那是实打实的晋升的敲门砖。
要是凭借这份功劳坐上分局副局长的位置，以后捞钱的机会还少吗？
可……等等！
他忽然反应过来，目光死死地盯着路明：“不对，你刚才说，最少千万级再找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明笑了笑：“四百万的项目太小，又不是只有你要政绩，我也要。”
“要玩就玩大一点的，你觉得，给阿富汗修一个国家警察培训学校，得花多少钱？”
哈里斯只觉得口干舌燥，屮，起码千万级的项目！
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五百万？”
路明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猛地拉开窗帘，阿富汗特有的橘黄的光透过绿色的玻璃射进办公室，整个办公室变成了绿色的海洋。
像是刀乐的颜色。
“三千四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