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次的十架飞机交付得很快，毕竟是翻新的，连个正常的组装生产线都不用。
新到任的 DEA 指挥官两眼发光地看着停在停机坪上、尾翼上印着阿富汗国防部徽标的 Mi-17，心里盘算着快点把成绩做出来。
而在停机坪，芭芭拉女士、史密斯专员、卡尔上校以及阿富汗国防部高层正站在一块刻着“美国对阿安全援助项目”的铜牌面前，对着事先安排好的记者露出模块化的笑脸。
从气场上面来看，倒是十分的气派，活脱脱一副美帝国帮扶盟友的正经模样。
刚出院的亚当兴奋地围着飞机不停地转圈，脸上满是得意。
胃出血养出来的苍白都遮盖不住他的兴奋：这可是自己签字采购的飞机。
从立项到落地，每一份文件上都是自己的大名，自己也算是在圈子里一战成名，以后逢人就能说：老子采购过国会都不批准的项目！
他压根没想到，或者说也不在意日后他才会成为 MAGA 的靶子，而真正操控主导采购的史密斯专员，甚至连一个名字都没有出现在文件里。
仪式进行得很快，反正都是走流程。
新任 DEA 指挥官拿着厚厚一叠的缉毒兼反恐的预案在边上等着，史密斯专员正在和阿富汗国防部的高层沟通着什么。
“史密斯先生，那啥，这不是俄罗斯的飞机吗？我们还专门组织了人员学习了俄语，为啥操作手册都是英文？”阿富汗国防部负责接收飞机的军官结结巴巴地问。
为了防止被骂水字数，省略号作者给省略了……
路明神情严肃：“XXX 先生，我必须要纠正你，虽然飞机是俄罗斯的，但这不是俄罗斯对你们的军售。”
“严格来说，这是我们美利坚支持你们的反恐行动的装备，属于正常国际援助。”
“根据国际规则，操作手册、技术手册等文件必须使用航空通用语——英语！”
XXX 懵逼了，还有这说法？
他不甘心地问：“史密斯先生，那飞行员怎么办？我们的飞行员学习了俄语，这要学英语，只怕是要重头再来……”
路明心里冷笑一声，这就对咯！
他亲切地拍了拍 XXX 的肩膀：“没事，我们会负责到底的。”
“我们不仅给你们买飞机，我还计划帮助你们培训飞行员，你回去就可以着手准备遴选适合开 Mi-17 的飞行员了，我这边专项培训经费马上到账！”
XXX 激动地对着史密斯敬了个礼，史密斯专员真贴心啊！连我们没有足够的飞行员这事都考虑到了。
随后，XXX 就激动地跑去亲吻着属于他们的直升机。
DEA 指挥官连忙上前：“史密斯副主任，这是我们的下一次行动计划……”
路明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不得不说，真专业。
几点几分从哪里出发，采用什么交通工具，预计几点几分到达预定战场，多少人配备什么武器多少弹药，撤退路径安排，遭遇重火力袭击支援预案等等全都有，事无巨细。
“……所以，重点是我们要申请四架 Mi-17 的投送需求。”
路明合上文件：“XXX 指挥官，有个情况我必须和你说清楚，飞机有，但是飞行员没有，阿富汗的飞行员培训工作还未开始，所以，你们没有空中投送能力。”
“另外，上次被你们开坏的两辆悍马和一辆装甲车你们依然没有赔付，所以，我不可能再调拨军队物资给你们用。”
“这次行动，你们得腿着去……”
指挥官脑子嗡的一下，什么叫有飞机但没有飞行员？
他连忙解释：“副主任，我们自己有专业的直升机飞行员，能够驾驶支奴干、鱼鹰，甚至苏式装备也很熟悉，有着很多机型驾驶经验……”
“交给我们完全没问题”这句话被路明打断，没有说出口。
“不行！”
“你必须要明白，这批飞机是支援给阿富汗的，从法律上来说，资产属于阿富汗政府，我们反恐办公室只有代管和培训的职责。”
“根据联邦海外作战法案，美军作战人员不得直接驾驶归属外国政府的军用航空器，执行非阿富汗军方授权的任务。”
“所以，你们要调用飞机执行缉毒行动可以，但飞行员必须是阿富汗人。”
指挥官的表情僵住了。
“阿富汗籍飞行员？”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们 DEA 执行在阿富汗的任务，要用阿富汗的飞行员？”
路明点点头：“规定是这样，不然挪用对阿援助装备、越境执行联邦执法任务，闹出去就是国际事件。”
“这种锅，你们背不起。当然，也别指望军方帮你们背锅。”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们的人开出去被塔利班给打了，保险不赔……”
指挥官人都麻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情绪：“那……咱们现有有多少能用的阿富汗飞行员？我们可以支付额外的勤务费。”
路明心中鄙夷，MD，你好死不死刚才叫我什么？副主任？人情世故都被你吃了？
那我可就得跟你亲兄弟明算账了。
“我看你还是先支付那三辆车的钱吧，当时给你们的装甲车是斯崔克，那玩意可不便宜……”
指挥官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尼玛，怎么话题又回到赔偿上来了。
他近乎是咬牙切齿：“副主任，赔偿我们内部正在走流程，我能先问一下到底有没有可以用的阿富汗飞行员吗？我好重新去写行动预案。”
见差不多了，路明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坚持，他摸了摸下巴：“空军倒是有个五六十号人，但都是地勤。”
“你们 DEA 要的飞行员，估计要从零开始培训。”
“从零开始？要多久？”
路明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月？”指挥官眼睛一亮，一个月还是等得起的。
路明嗤笑一声：“想屁吃呢？至少要一年！”
指挥官当场就忍不住了，他大声质问：“等一年？一年阿富汗的罂粟都收了三茬了，为什么培训效率这么低。”
咱们的史密斯专员还是有涵养的，没有对着发火，他只是平淡地笑了一声：“你嫌慢，我还嫌费钱呢！”
“你知道培养一个阿富汗飞行员有多烧钱吗？”
“咱开飞机，起码得识字吧？整个阿富汗，识字率不足 33%！整个阿富汗军队系统，九成的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再说不是光认识字就能开飞机的，航图得懂吧？英语得懂吧？仪表参数得能看明白吧？”
“飞行员的选拔你也知道多难，千里挑一都算是好的。”
瞥了眼指挥官，他似乎想举例子反驳，路明立马堵上了他的嘴。
“另外，别跟我说什么泰王那个老头都能开飞机，人家年轻时候在军队里飞过两百小时的直升机、有着超过两千个小时的战斗机飞行经验，2005 年拿到商飞资格后，截止 2009 年，光是商飞就累计超过三千个小时……”
“这个例子就不要再说了……”
指挥官彻底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