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登高中创办于1914年,现在的校区于1972启用。
全校基本都是二层建筑,建筑主体酒红加白色为主,占地面积约为34英亩(20个标准足球场大小),主要分为主教学楼群、体育馆、图书馆、食堂、运动场,校内南边还有一处原生林地,作为校园的保护区,约1.5英亩(比足球场小一点)。
三米多高的围墙把整个校园围得严严实实,正门是铁艺电动门,门外拉着铁丝网和拒马,门后停着一辆校警巡逻车。
陈拾刚走到门口,门后两个穿着SWAT作战服的特警就迎了上来。
深黑色作战服,战术背心,头盔,标准的警用AR-15。
给陈拾开门的时候,其中一个年轻的特警那下意识地敬了个礼。
“长官,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陈拾没接话。
他越过对方的肩膀往里扫了一眼,操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着墙,还有人裹着毯子蜷在台阶上,所有人都朝门口看过来。
陈拾把目光收回:“刚才进来的那几个人呢?有个受伤小女孩的。”
“在医疗室,韦恩医生正在处理。”年轻特警赶紧回答。
“方便带我去看看吗?”
“好的,长官。”
年轻特警转身带路。陈拾跟了上去,余光扫到另一个特警正用对讲机在说什么,大概是通知里面的人。
穿过大门往里走,陈拾才真正看清这个避难所的规模。
幸存者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
操场上有上百号人,一半以上看着像高中生,校服外面套着乱七八糟的外套。有人裹着体育器材室的软垫当毯子,有人缩在观众席下面躲风。
陈拾从人群中穿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
一个穿着军装、背着枪的人,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避难所门口,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陈拾很清楚。
那种眼神他见过。
在坦帕港,西蒙斯他们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陈拾知道那是什么。
是希望。
医疗室在教学楼一楼,门牌上还写着,门口铺着几块旧毛巾,大概是为了防止血踩得到处都是。
王托尼正靠墙站着,哈迪斯蹲在另一边,叶梦琪抱着胳膊坐在门口的塑料椅上,三个人看到陈拾走过来,脸色都松了一下。
“怎么样了?”陈拾上前问道。
王托尼朝医疗室紧闭的门指了指:“医生在里面处理,命应该能保住,但是需要时间养伤。”
陈拾点点头。
叶梦琪从椅子上站起来,嘴唇动了一下,刚要说谢谢。
陈拾抬手打断了她。
“一会儿再说。”
然后他一把拽住王托尼的胳膊,拉到走廊拐角。
“你看到了吗?”陈拾压低声音。
王托尼跟着往操场方向扫了一眼:“看到了,一大半都是学生。”
“我们现在有点难走了。”
陈拾想说的是车没了,没法离开。
王托尼下一句话让陈拾没反应过来。
“确实难走,这些难民还指望我们把他们都带出去呢。”
陈拾皱了皱眉:“什么?带他们出去?”
王托尼把进来之后了解到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这地方现在有五百多号幸存者。
灾难爆发当天正好是周五下午放学,校门口有一支特警巡逻队在护送学生。
混乱发生后,这支小队就地组织防线,把能救的学生全拉进了学校,锁了大门,占,靠几辆警车和校警巡逻车撑起了最初的防御。
后来附近的居民也陆续找了过来,避难所从三百多膨胀到五百多人。
而他们的食物,基本见底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伊森说的,那支特警小队的队长,这里的负责人。”王托尼朝陈拾身后抬了抬下巴,“呐,他来了,你自己跟他交涉吧。”
陈拾回过头。
一个将近一米九的中年男人从走廊另一头走来,板寸头,方下巴,白胡子,白皮肤,非常标准的盎格鲁撒克逊人,SWAT作战服外面套着一件染了污渍的防弹背心,右腿裤缝处破了一道口子,走起路来带风。
脸上有两道已经结痂的小伤口。
陈拾压着嗓子:
“为什么是我交涉?”
王托尼耸了耸肩。
“你的军衔最高嘛,上尉。”
陈拾有种想把迷彩服当场脱了的冲动。
但他来不及了。
“长官。”伊森在他面前站定,伸出一只手,“伊森·克罗斯,布兰登警察局特警队队长。”
陈拾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粗糙,指节上有伤,虎口处全是老茧,他犹豫了半秒,握了上去。
“SHI CHEN”
他特意这么报名字。
这样听起来更像华裔美军上尉。
“感谢你们的到来,上尉。”伊森的声音比较粗犷,“我们需要知道外面的情况。军队的救援计划是什么?坦帕的情况怎么样?我们能不能从这里撤离?”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
陈拾脑子转得飞快。
他注意到伊森说话时用的是“上尉”,视线在他胸前的战术背心和M4上扫了一眼。
陈拾下意识地挺了挺腰。
“先找个地方单独说。”
伊森点了点头,转身带路。
王托尼跟上去之前,压低声音对陈拾补了一句:“我跟他说我们是麦克迪尔空军基地的守卫部队,你是我们的指挥官,其他的我都没说,你自己看着办。”
陈拾没说话。
他整了整背带,跟在伊森身后走进了这所高中的行政楼。
进入一间办公室,这里铺上了地毯,应该是伊森的住所。
伊森开门见山:
“上尉,跟我说说外面的情况吧。”
陈拾思考了一会,决定还是告诉了他真相,毕竟五百多条人命在他手里,有时候一个谎言很可能就会葬送所有人。
“麦克迪尔沦陷了,我们不是救援队。”
伊森眼神明显震惊了一下。
“你…你们不是救援队的吗?”
“不是…”
伊森瘫坐在折叠椅上,眼神又失去了什么,他喃喃自语道:
“他们怎么办…学校里的五百多人…布兰登…”
陈拾能理解这种心情。
满怀期待的落空。
“伊森队长,我认为,即使没有救援也不能放弃,至少他们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