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斯在卡斯卡迪亚旁等了十几分钟,远远的便看到了两道车灯。他眯着眼,努力的去分辨车灯后是什么。
西蒙斯认出了第一辆是他们的福特F250警用战术皮卡。而身后十几米,是一辆警示带反着光的黄色校车。
“回来了!”他大喊一声,“他们还开着一辆校车!”
凯尔已经准备就绪。他只听说了有伤员,但是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很快,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卡斯卡迪亚旁边。校车车门打开,车上两个男人分别抱着一个男孩和女孩跳了下来。
是罗恩和另外一名消防员,戴尔坐在驾驶室。
“有医生吗?!”罗恩喊道,他怀里抱着的是一个睡着的男孩。
“我是医疗兵!”凯尔快速跑上前查看,“他怎么了?”
“头部擦伤,现在睡着了。”
另外一名消防员抱着那名膝盖受伤的小女孩站在身边。
“这孩子膝盖划了一个口子,可以帮忙处理一下吗?”
“好的,稍等一下。”
“车里还有一个崴脚的女老师。”
“好的好的。”
凯尔手忙脚乱地给两个孩子进行治疗。
车上陆陆续续好几个小脑袋探着头,谨慎地打量着周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对陌生环境的害怕。其中有几个还没从刚才的大逃亡中缓过劲来。
叶梦琪看到了他们的面孔,心里说不清的心疼。她想起了在布兰登的戴安娜。
珍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手里悄悄给她递了一袋东西。那是昨天在柑橘园摘的柑橘。
叶梦琪抬起头看着珍妮,后者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
“去给孩子们吧。”
叶梦琪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走向了那群孩子。
陈拾从福特皮卡上跳下来,路过副驾驶米勒面前的时候指了指后备箱说道:
“把那部电台搬下来,放卡斯卡迪亚车厢里。”
米勒应了一声,钻进了后备箱。
陈拾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了卡斯卡迪亚旁的西蒙斯。
路过校车的时候,一只小手轻轻突然拉住了他的的衣角。
陈拾愣住,低下头,发现是那个最大的七岁小男孩。
小男孩灰头土脸,一头卷发,看起来像黑人和白人的混血。原本应该圆润的脸现在已经瘦脱了相。他奶声奶气的说:“叔叔,谢谢你。”
陈拾礼貌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尽可能的温柔。
“你们安全了,一会给你们弄点吃的。”
小男孩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陈拾继续走着,一边走一边在对讲机里说些什么,像是在确认王托尼和哈迪斯的情况。
他来到西蒙斯和珍妮的面前,夫妻俩明显松了一口气。
陈拾先是对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珍妮:“西蒙斯太太,麻烦您一会多准备一点吃的,二十七人份。”
“好。”珍妮答应道。
陈拾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多放一点肉。”
“没问题。”
珍妮转身进了卡斯卡迪亚车厢。陈拾拉上西蒙斯走到一旁,刚好看到了从车厢上跳下来的皮特。
皮特看到陈拾后率先敬礼开口:“你好长官,一等兵克里斯.皮特,联邦空军工程兵。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陈拾一愣。
怎么这口就是改不了了呢?
他直接摆烂了。
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你可以帮忙警戒一下四周。”
“好的。”
皮特端着步枪离开之后,陈拾从胸前的战术背心里取出了那份佛罗里达地图,低声问西蒙斯。
“附近有没有可以安置他们的地方?”
西蒙斯知道,陈拾不是冷血。
说白了,“东海岸旅游团”的目标是一路北上去华盛顿,这过程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带着这群孩子在身边,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那样不仅会拖累团队,还会害死这群孩子。
他仔细看了一遍地图,反复确认着那条US-301的路线。
“我们下一站是奥卡拉。那边是国家森林公园,基本没什么人。”他指着地图上一处非常大块的绿色区域,“而且那里野兽很多,黑熊、郊狼、毒蛇等等,不适合把他们放下。”
陈拾皱了皱眉,开口道:“回去呢?”
“更不现实。”西蒙斯摇着头,否定了这个提议,“先不说还能不能顺利穿过泽菲尔斯,就算可以,最适合放下他们的地方也只有布兰登。”
“布兰登吗?”
陈拾抬起头,看向了泽菲尔斯的方向。
那里是他们白天刚闯出来的地方,再把孩子送回布兰登,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还会花费大量的时间。
就在这时,陈拾和西蒙斯的对讲机同时响起。
【老陈,我们甩开尸群了,现在就回去。】
陈拾抓起对讲机回复:“收到”
对讲机的灯没有反应,他又按了按,还是没反应。
“咋回事,对讲机也没话费了?”
西蒙斯见状抓起对自己的讲机替他回复。
“西蒙斯收到,陈先生就在我身边。”
说完他看着陈拾。
“应该是没电了吧。”
这对讲机从离开泽菲尔斯市政机场的办公楼之后,到现在为止,就再也没充过电。
不仅对讲机,就连无人机、手机、夜视仪、蓄电池等等,大部分电器也都已经电量告急。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太阳能板架出来了。”西蒙斯说道。
经过他的提醒,陈拾才想起来。从坦帕港带出来的那几块太阳能板至今都未使用。
一方面目前还没出现大规模停电的现象;另一方面就是,他们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
又是办公楼爬行者遭遇战,又是智斗麦克迪尔残部,又是戴德城救援的,根本没时间好好停下来调整过。
陈拾思索了一会,随即抬头说道。
“明天休整一天,今晚我们开个会。”
西蒙斯点了点头。
“好的。”
半个小时后,哈迪斯的皮卡开了回来,王托尼站在车斗上,一只脚踩着护栏,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里把下来的芦苇叶,AR-10扛在肩上。
要多痞有多痞。
陈拾白眼翻上了天灵盖。
这狗东西最近越来越没有个正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