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想要什么,就越不给你什么。
“他要去干什么?”
皮卡驶出营区前,罗恩看着陈拾手里拎一根警棍走向了那两辆停在空地的悍马,忍不住发问。
“不知道。”皮特摇摇头,“车钥匙不可能放车上的。”
两人坐在福特皮卡的车里,在他们视野里,陈拾像一个家长不给买玩具而生气的小孩。
“你看,我就说他打不开吧。”皮特笑着说道。
他们看到陈拾在拉驾驶室的门,结果没拉动,然后又看到他走向了后排的车门。
“我跟你赌50美元,他肯定能上车。”罗恩头也不回的说着。
“这年头,我去哪给你弄五十美元?”皮特白了他一眼。
“那我不管,你可以随便从一只感染者身上找……”
话没说完,他们就看到了陈拾拉开了后排的门。
“嘿嘿,你欠我五十美元。”罗恩幸灾乐祸的说。
皮特有些无语,这悍马停放的时候不可能不锁车,除非……
“oh上帝,他在干嘛?”罗恩的惊呼打断了皮特的郁闷。
两人眯着眼,只看到陈拾的身体站在车门外,手里握着警棍在“殴打”着什么,手舞足蹈的。
是的,就是殴打。
从两人的角度,他们没法看到车里有什么,只看到了陈拾正在不断挥舞警棍,敲打着车内的什么东西。
“需要上去帮忙吗?”皮特问道。
“我觉得不用了。”罗恩指了指陈拾的方向,“他好像已经搞定了。”
皮特看到陈拾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把一具感染者的尸体从后排拽了下来,扔在地上。
他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GTA?”
这大概率是一名被咬伤的留守军人,不会开车,只能躲在车里不幸感染。
陈拾在尸体上翻找着什么,不一会便高举右手,兴奋地对车内的两人挥舞着。
兴许是手上沾了血,他刚举起来,钥匙打滑飞了出去。
陈拾一个激灵,再次伸手去接,结果不仅没接到,还因为过于激动,没控制好力道,虎口拍飞了车钥匙。
车内的两个人同时抱头惊呼。
“Ohhh———NO……”
明晃晃的车钥匙带着所有人的目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当啷”一声掉进了陈拾面前两米的下水道口里。
“他今天……”罗恩表情复杂的说着。
“倒霉透了。”皮特帮他补充了后半句。
陈拾来到下水道口,看着里面黑洞洞的,车钥匙不知道被冲到了哪。他只能无奈地回到了悍马里。
“我听说…”皮特非常认真的回头看向罗恩,“他生气的时候会打人。”
很显然,被扇了耳光的凯尔昨天一定跟他说了什么,罗恩是后来的也不知道这些。
“Really?my god。”罗恩缩了缩脑袋,“一会我还是少说话吧。”
两人说话间,突然看到陈拾抱着一把长枪向着福特皮卡跑来,满面红光,一路上还发出了“嘿嘿嘿”的痴汉笑声。
不一会便来到了副驾驶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把长枪放在腿上,嘴里因为太兴奋,所以有些口吃地说着:
“Big……big Pineapple!”
“What???”皮特不知道陈拾说的大菠萝是啥意思,他盯着手里的东西,认出了那是一把机枪。
陈拾终于匀过气,非常自豪地拍了拍枪身说道。
“M249!我找到的!”
像极了装杯的小学生。
皮特仔细看了一遍机枪。
整枪骨架粗壮结实,金属机匣棱角分明,枪管前方立着醒目的便携提把,便于灼热状态下的快速更换。
最关键的是,皮特没看到弹匣插槽。
“这是M240……”皮特说道。
“我管他49还是40,反正是大菠萝。”陈拾完全不知道这两把枪的区别。凭借着打游戏时对大菠萝的记忆,理所当然地抚摸着枪身。
“小叶那里还有几百发5.56,我们终于有重火力了……”
“长官…”皮特还是没忍住,打断了正在发情的陈拾,“M240是通用机枪,打不了5.56口径的子弹。”
“昂?我记错了吗?”陈拾抬起头,很快又摆了摆手,“无所谓,打7.62也更好,到时候找一些枪店里的.308的子弹对付着。”
“我不建议长期使用.308,膛压不一样,容易减少枪管寿命。”皮特说道。
“我管他这么多,有得用就算不错了,插上7.62的弹匣,也能应急呀。”
“M240不能用弹匣。”
陈拾听到他的话,猛地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皮特。
“我记得大菠萝不是双供弹系统吗?”
皮特有些无奈,他听“Big Pineapple”已经听到耳朵快起茧子了。
“长官,我不知道你说的大菠萝到底是什么,但你很可能把M249和M240搞混了。”
陈拾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罗恩,后者耸了耸肩说道:
“别看我呀,我一个消防员,对枪械不熟。”
皮特继续解释:“你说的双供弹系统的应该是M249,它确实可以使用5.56的STANAG弹匣。”
陈拾低着头,举着手里的机枪,有些试探性地问道:
“这不是吗?”
“不是,这是M240,只能弹链供弹一种方式。”皮特指了指枪身上的供弹口,“而且就算我们找到了.308的子弹你也必须有M13可散式弹链才行。”
“哪里有那些你说的什么M13弹链?”
皮特下巴努向了陈拾的后方,陈拾回头看去。那是食堂二楼的方向。
“弹药库。”皮特说。
陈拾伸手想打开车门回去,罗恩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说道:
“陈先生,好几个小时呢…”
车内安静了几秒钟。
陈拾眼神还盯着二楼的方向,幽怨地开口道:
“所以……它现在就是一根烧火棍?”
“Yes It is”
陈拾叹了一口气:“回去吧。”
兴许是还想挽留一点尊严,福特皮卡开出大门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
“用不了我也要摆在我的床头。”
“陈先生,我们现在没有床,你只能睡在车厢里。”
陈拾回头没好气地看着罗恩。
“你一定要我气死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