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十点。
两队即将出发前夕,“东海岸旅游团”所有人,包括刚睡醒的孩子们都在看着路边两个男人在……你侬我侬。
“把手枪给我吧。”陈拾搂着王托尼的腰,紧紧挨着他,两个人像在跳探戈。
王托尼别过脸,表情全是嫌弃:“你去要他们俩个新兵的啊!”
“哎呀~”陈拾不依不饶,左手摸索着王托尼右腿上的枪套,“他们不是没有你那么屌嘛,你用不用手枪也不影响你的战斗力。”
王托尼拼命的挣扎,裤子差点被陈拾拽掉。
“放手啊!裤子…裤子!!”
“求求你,把手枪给我吧…我给你磕一个。”
“给给给给给!”
王托尼为了保住自己的裤子,只能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P320交给了陈拾。
“保险在这里。”他给陈拾指了指保险的位置。
其实西格绍尔P320的民用版是没有外置保险的,它的保险和格洛克系列类似,都是位于扳机位置。
但军用版P320不一样,制式名字叫M18手枪。军队采购的时候要求加装了外置保险。
陈拾一脸兴奋地检查着弹匣里的子弹。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肆无忌惮地开心了,似乎从布兰登离开后,他就再也没这么笑过了。
由于他们两个说的是中文,其他人听不懂,只听到了王托尼“给给给”的空耳。
凯尔靠在卡斯卡迪亚旁,低声问西蒙斯:
“Captain is gay?”
西蒙斯没反应过来,反倒是叶梦琪在一旁急眼了。
“nonono!Hes not gay!!!”
珍妮看着情绪激动的叶梦琪,嘴角微微勾了勾。
而陈拾和王托尼在“缠绵”之后,各自坐上了两辆皮卡,朝着戴德城的方向驶去。
西蒙斯看着离开的车尾,对着其他人说道:
“我们准备一下,按照昨晚制定的计划,三个小时后出发。无论陈先生和托尼有没有回来,我们都要启程,离开戴德城,在后面的路和他们汇合。”
所有人转身准备。
…
…
王托尼小队和陈拾小队在即将进城的路口分开。
五分钟后陈拾按下对讲机:“测试,测试,完毕。”
【这里是托尼小队,通信正常,完毕。】
刚才西蒙斯告诉他,最后两个对讲机的电量不是很充足,随时会关机。剩下的都在卡斯卡迪亚里充电。
早上的雾气比较大,没什么阳光,太阳能板没怎么给蓄电池存上电,所以陈拾只能用这种方式保持通信。
每隔几分钟汇报一下情况,这样在真的关机后,对方心中能有数。
罗恩没有撒谎,他对戴德城简直就是了如指掌。福特F250在他的驾驶下,穿梭在各种巷道小路。大尸群基本都被绕开。
二十分钟后。
戴德城北,罗恩停在了一处路口,车头斜对面就是有一处简易单向出入口道闸,一个小的岗亭。周围是链式铁丝网围墙,不是什么厚实的防爆围墙。
一眼看进去,占地面积并不大,只有四五英亩。主体是两个低矮的红砖平房,很有八九十年代老战备中心的风格,建筑楼层不高,只有四层。
陈拾透过瞄准镜看到了门口上的招牌。
【Dade City Readiness Center】
(戴德城预备役战备中心)
【Pasco Armory】(帕斯科军械库)
“是这里吗?”他问道。
“是的,就是这。”罗恩拉下手刹,拔掉车钥匙。
陈拾注意到了营区内空空如也,只有停车场里有两辆标准悍马。
他放下M4,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军营里面没有人?”
皮特坐在后排,解释道:“看这个规模,原本驻扎的人员应该也不多。”
“嗯,听说这里只有半个连。”罗恩说。
“半个连?”陈拾皱了皱眉,“那也有五六十人吧,怎么一个都没有。”
“诺,那个不是吗?”罗恩指了指岗亭里,一个被感染的哨兵正在扒着玻璃。
“这…”
陈拾没来得及吐槽,皮特补充道:
“国民警卫队不是主要的战备力量。他们大多数都是有主业工作,只有每个月的一两个周末才会到营地集中训练,所以他们也叫周末大兵。”
陈拾回过头:“每个月就练几天?这能有什么战斗力啊。”
皮特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他们确实没什么战斗力,最多就是撑撑场面,如果不是有坦克和装甲车,真打起来还不如那些黑帮有威胁。”
听他说完国民警卫队的真实水平,陈拾越发觉得老王不简单。
他打算回去之后好好问问。
起码也要让他交出一些焚诀。
陈拾把皮特安排在了车里留守,一方面看着车,另一方面皮特又是个伤员,所以他只带了罗恩进去。
没办法,消防员同志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两人潜入了营地内,岗亭的丧尸没法出来,陈拾没管他,径直溜进了第一栋建筑。
这是一间接待室和食堂。
陈拾进去的时候拉住了罗恩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出声,并向角落指了指。
罗恩回过头,发现两个穿着陆军国民警卫队常服的“人”坐在一个长椅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两个休息的“士兵”。
罗恩感觉有些汗毛竖立。他用嘴型问陈拾:
(是活人吗?)
陈拾摇摇头,嘴型回复:
(应该不是。)
陈拾也疑惑,他没见过感染者会睡觉,但是这个地方,你说两个人在这里坐着休息,那氛围更加诡异。
陈拾指着另外一边,示意罗恩从那边靠近,罗恩点了点头,手上的雷明顿700紧了紧。
陈拾再次摇头,嘴型说着:
(关闭保险)
罗恩心领神会,关掉了保险,两人悄悄靠近,一左一右。
如果是丧尸,那就悄无声息近战解决。如果是活人,还能避免误伤。
陈拾慢慢挪着,一步一步地靠近。
就在距离那两个“人”两米的位置时,陈拾这边的这只手指动了一下,陈拾停住脚步,轻声问了一句。
“Hello?”
那名士兵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灰白的双眼死死盯着陈拾。
下一秒,陈拾的枪托已经横扫过去,那只感染者被抡倒在地上。在它还没来得及爬起身的时候,陈拾向前一个箭步,右脚蓄力,照着丧尸的脑袋猛地踢了一脚。
巨大的力量带动丧尸的身体,在地上转了两圈,后脑勺撞在固定着的桌脚上,没了动静。
“跟你Hello你居然敢对我哈气?”
他回过头,罗恩刚好把枪托从另外一只感染者的脑袋上抬起来。
那只丧尸被砸死在了餐桌上,头颅爆开的红白浆液泼在桌面,像一张巨大的枫叶。
两人点了点头,一同往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