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清剿任务,不如说就是作死。
第一枪打响的时候,整片尸海如同过年一般。
嘶吼声、爬行者的尖啸声、M4的枪声、引擎声、手雷的爆炸声混在一起。
清剿小队并没有什么战术可言,就是利用车辆的机动性,遛着打,放风筝。
打死一批就往前开一段距离。
多亏了泽菲尔斯的地形,所以并不用担心开着开着就没有路。
让陈拾头疼的是,安东尼的小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巧合。
他们总是在陈拾他们的皮卡后几米。
陈拾启动车辆,他们也启动车辆。陈拾停下开火他们也停下来开火,像一场皮卡恰恰舞。
“上车!”
不知道是第几次上车,陈拾忍不住嘀咕道。
“妈的,这帮狗日的。”
王托尼麻利地坐进副驾驶,右手握着AR-15,手腕用力一甩的同时,食指按下了释放键。
步枪的空弹匣被惯性带出,飞到了后排米勒怀里,米勒随即抓起,往里面压着子弹。
哈迪斯这时候把两个满弹匣拍在了王托尼的手里。
这是他们的节奏。
开车的时候就压弹,下车的时候就开火,这样能尽可能的不让火力断档。
陈拾的眼神一会看着后视镜,一会看着左右两边,离得不远的安东尼车队。
吱呀——
车辆再次停下,四个人几乎是同步打开车门。
最先开火的是米勒和哈迪斯,他们端着M4A1,半蹲在地上,快慢机在半自动上始终没变过。
砰砰砰砰砰———
两人开了大概十几发,身后的陈拾和王托尼也开火。
他们是立姿射击。
王托尼左手并没有抓着垂直握把,而是收回来扶着自己的右肩膀,身体微微侧着,枪管架在车窗上。
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交叉双手抱胸的动作。
陈拾余光看了一眼,很快辨认出这是一种狙击手才会使用的狙枪方式。
他也想学,但是他的右侧并没有支撑点,就算有,他也没法做到像王托尼那么标准。
砰砰砰———
…
“上车!”
四人再次上车,陈拾刚坐上位置,胸前的对讲机响起。
【陈先生,我是西蒙斯】
陈拾现在腾不出手回复,王托尼按下自己的对讲机。
“我是托尼,请讲。”
【请告诉陈先生,他们出来了。】
王托尼看了一眼陈拾,陈拾没有说话,一边专注的看着后视镜一边点头。
王托尼再次按下对讲机。
“收到。”
终于挪屁股了吗?
陈拾内心不屑地笑了一声,随即开口。
“哈迪斯,一会你和米勒想办法去控制一辆车,无论哪辆,你们怎么容易得手怎么来。”
哈迪斯有些没反应过来。
“控制车?谁的?”
“他们的。”陈拾盯着离队伍最外围的一辆皮卡说道,“如果反抗,直接开枪。”
王托尼、米勒、哈迪斯同时转头看向陈拾,一脸的难以置信。
米勒声音有些颤抖,自己的长官居然在下令允许射杀自己的战友。
“对…对他们开枪吗?”
陈拾此时精神已经高度集中,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你听不懂命令吗?”
王托尼不动声色地对着后排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多嘴。
两名新兵都闭上了嘴。
王托尼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手里重新插上了一个弹匣。
车队再次停下的时候,四个人依旧下了车,只不过并没有开枪,这是陈拾下车前下的命令。
由于少了四把步枪的火力。
尸潮的压力一下子变大,只不过还没到突破防线的程度。
安东尼打了几枪就发现了端倪,他连忙对着陈拾喊道:
“上尉!你们为什么不开火?!”
陈拾装模作样,摊了摊手,回应道:
“不好意思中士,我们没子弹了!”
开什么玩笑!
昨晚可是给了他们一千多发,这才打了多久?还是半自动射击,怎么可能那么快打光。
“上尉,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
陈拾可不管他什么反应,步枪放在身前,一副“我也无能为力”的模样。
安东尼脾气也不是盖的,迈开步子,直接走了过去。
他倒要亲自看看,如果这帮人在耍自己,他不介意给这个上尉一点颜色瞧瞧。
安东尼像一只炸毛的哈基咪,大摇大摆的走向了陈拾的方向。
陈拾低下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哈迪斯,哈迪斯微微点了点头,带着米勒走向了旁面几米外的一辆车,高举双手。
“嘿!哥们,能借我几个弹匣嘛?”
没几秒,安东尼便来到了陈拾的福特皮卡旁,他瞪了一眼陈拾,垫着脚,探着头,透过车窗望向车内。
就在这时。
陈拾突然一个箭步,贴近了安东尼,安东尼一惊,刚想抬起枪就被陈拾一把按住。
王托尼出现在安东尼的身后,一个低扫踢在他的膝窝上。
安东尼脚一软,身体跪了下去,陈拾的右肘跟上,结结实实撞在他的面门。
噗——
安东尼感觉自己的脸被一个铁锤闷中一般,鼻梁断裂,眼冒金星。
所有人都一惊,瞬间抬枪。
哈迪斯和米勒面前有两名士兵。
原本他们正打算给哈迪斯和米勒弹匣,听到动静本能的想抬枪瞄准陈拾方向。
“哥们,不要冲动。”
他们回过头,发现哈迪斯和米勒的枪口已经瞄准了他们。
其中一个士兵哆哆嗦嗦开口。
“你…你不是说你没子弹了吗?”
哈迪斯差点笑出声,米勒直接嗤了一声。
“你猜。”
由于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都僵住,一时间没人开火打尸群。
丧尸迅速冲过防线,距离车队仅仅百来米。
陈拾架着安东尼的后领口,朝天上开了一枪,大喊道。
“喜欢和我们耗?可以啊,那就一起死!”他的表情愈发癫狂,“我们四个换你们六个!不亏!”
尸群越来越近,所有人都绷到了极点。
陈拾继续火上浇油。
“来!开枪!火拼先打死一半,剩下的也来不及跑,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嚣张跋扈。
其中一名士兵骂了一句“疯子!”,随后便放下枪,大喊道。
“上车!”
剩下的五个麦克迪尔士兵纷纷放下枪,逃命一般上了车。
哈迪斯没有忘记陈拾的命令,直接坐进了那辆皮卡的驾驶室,对着那两名还在发懵的士兵骂道。
“滚去坐别的车,我这里不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