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丝看见王托尼接招,也不客气,直接走过来,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王托尼整个人一副猪哥样。
伊莉丝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去够柜台上的矿泉水瓶,身体微微前倾,长裙的领口往下坠了坠。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脖子仰起来,喉结上下动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王托尼,红唇弯起来。
“小哥,你身上好硬。”
王托尼喉结也动了一下。
“是嘛,我平时都很注重健身的。”
伊莉丝凑到他耳边,悄悄说了两句什么,王托尼听了之后疯狂点头。
伊莉丝退开一点,笑盈盈地比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十公斤粮食一次哦。”
王托尼瞬间垮脸。
他不管物资,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身上没有任何“财产”。
伊莉丝看着王托尼的表情,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这是个穷鬼。
她站起身,从王托尼腿上离开,动作很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然后转向陈拾,故技重施,靠过来,微微低头,让胸前的风光对着陈拾。
“这位先生呢?”
陈拾连忙摇了摇头。
“Nonono,我不需要。”
伊莉丝有些失望,直起身,撩了一把头发。
王托尼用中文低声跟陈拾说:“老陈,借我二十斤粮食,我以后还你。”
陈拾摊了摊手:“我又不管物资,你自己问珍妮。”
王托尼哭丧个脸。
问珍妮借粮食去找小姐,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珍妮拿着汤勺站在炉灶前面,听完他的请求,然后用勺子敲他的脑袋。
王托尼甩了甩头,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伊莉丝没接到生意,也不生气,她走到柜台后面,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放轻松,先生们。”
她吐出一口烟圈,“我们是正经营业,不是什么黑店,很多人来我们这消费呢。”
“很多人?”陈拾问道。
“是的,居民区还有好几百幸存者呢,也有一些路过的车队,你们不是第一批人。”
陈拾有些惊讶。
里弗维尤居然形成了一套独特的生存方式,有加油站、有维修、有冷兵器、有电影院、还有伊莉丝这样的“服务业”。
王托尼更直接:“你一天能赚多少?”
伊莉丝交叉着双腿,靠在柜台上,白花花的大腿从裙摆底下露出来。
“差不多五六十公斤吧。”
王托尼眼睛都挪不开了。
谈话间,桑托斯带着一个老头来到了前台。
老头看起来六十多岁,矮壮,方脸,头发灰白,脸上有深深的沟壑,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工装背带裤,手里拿着一把活动扳手,像是刚从维修车间出来,手指全是老茧。
桑托斯对着陈拾说道:“这位是伊万诺维奇,我们的老板。”
陈拾一愣,居然是个斯拉夫人。
他伸出手:“你好,我叫SHI CHEN。”
伊万诺维奇握了握他的手,用很浓的俄语口音说英文。
“听说你需要柴油和尿素?”
“是的。”
伊万诺维奇点了点扳手:“一千升柴油,一百五十公斤粮食,七十升尿素,二十五公斤粮食。一共一百七十五公斤。”
陈拾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百七十五公斤。
差不多是他们所有的粮食储备。
西蒙斯从坦帕港带出来的那些罐头、通心粉、压缩饼干,全部加起来大概也就这个数。
给了他,全队明天就得喝西北风。
陈拾把脸上的表情压住,不能让他们看出自己是穷鬼。
“知道了。”他点点头,语气平淡,“我需要和我的同伴商量一下。”
伊万诺维奇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拾和王托尼离开了加油站。
两人走远了之后,桑托斯凑到伊万诺维奇身边。
“伊万诺维奇,价格是不是太高了?”
伊万诺维奇把扳手插进后腰的皮带里。
“不会,你没看到他们身上的迷彩服吗?”
“看到了。”
“军队的人会缺粮食?”
桑托斯想了想:“也对,不过我觉得他们可能不会同意。”
“他们会回来的。”伊万诺维奇走到门口,看着陈拾和王托尼的背影,“只不过可能会要求我们降一点价格。”
他回头问伊莉丝:“怎么样?他们看不上你?”
伊莉丝白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他们就是穷鬼。”
伊万诺维奇摇头:“不可能!他们的衣服是空军的,空军手里好东西多。”
“那他们干嘛不消费?”
“可能在警惕。”
伊莉丝把烟夹在指间,不再说话。
…
…
陈拾回到车队,把加油站的报价告诉了西蒙斯。
西蒙斯听完,也是惊讶无比。
“这也太贵了,加满油我们吃什么?”
陈拾靠在半挂车门上,抱着胳膊。
“其实也不一定要一千升,你说的满油量是一千,我们现在油箱不是还有一半嘛。我们只需要五百升柴油和七十升尿素作为备用就行。”
西蒙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那算下来……五百升柴油,75公斤粮食…加起来一百公斤,也不少啊。
陈拾点了点头:
“我再去跟他们砍一砍价格,看看能不能便宜点。”
西蒙斯叹了口气:“好。”
陈拾把一旁跟珍妮说悄悄话的王托尼又叫了回去,王托尼走的时候依依不舍地看了珍妮一眼,珍妮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西蒙斯走到珍妮身边。
“托尼跟你说了什么?”
珍妮一脸茫然:“他问能不能借十公斤粮食。”
西蒙斯一愣:“他要十公斤粮食做什么?”
珍妮耸了耸肩:“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