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体上的五个人,都没明白西蒙斯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当第一只爬行者出现在钢架上的时候,陈拾才知道具体是什么。
那只爬行者面目狰狞,脸上的皮肤已经脱落,露出了它那尖锐的牙齿。牙床暴露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肉屑挂在牙缝里,唾液顺着它的下巴,滴在钢架上。
而爬行者的背上,贴着一只感染者。
是的。
从众人的角度看去,两只怪物正以一种诡异的背靠背姿势贴着。
陈拾意识到了什么。
感染者不会攀爬跳跃,爬行者在用特殊的方式“搬运”丧尸。
“弄它!!!”
随着王托尼的第一枪打出去,四周的钢架几乎同时爬上了几只同样背着丧尸的爬行者。
南桥头只有亚莉敢开火,其他人怕误伤桥体上的五个人。
尤其是JLTV机枪位上的米勒。
他面前的M2重机枪本来是对付丧尸最有效的武器,现在却成了摆设。
他只能干着急。
陈拾不明白,这些爬行者是怎么来到桥底的。
刚才无人机飞了一圈,根本没发现有丧尸。
除非它们一直都躲在视野盲区。
或许早就在这里了。
只不过联邦陆军的人,打开航道之后被袭击,蓝桥和这些爬行者被困死在这。
至于陈拾为什么会知道联邦陆军的人遇害,那是因为那些被背着的感染者,都是穿着陆军迷彩服的人。
砰砰砰———
哒哒哒哒哒——
五个人背靠着背,向着四面八方不断开火。
每一只爬行者登上桥面时,第一时间都是立刻释放背后的感染者。
一时间竟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分解”。
一分为二,数量翻倍。
目标太散,距离太近,五个人根本没法集中火力。
很快,丧尸已经突破到了几米内。
“全部散开!上刺刀!”
陈拾大喊一声,56式冲锋枪的三棱军刺一瞬间弹出,猛地刺穿了面前的一只感染者。
王托尼和罗恩没有刺刀。
王托尼的早就给了吉娜,而罗恩平时都用M240,所以自然没有装配。
好在罗恩力气大,近身将丧尸放倒后,可以轻松踩爆头颅。
王托尼就麻烦了。
五个人不敢再开枪。
在桥面这种狭小空间上缠斗,开火本身就有很大的误伤风险。
这可不是电影里那些情节,白刃战还敢扣扳机,步枪子弹的穿透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拾的三棱军刺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几乎不能劈砍,这也是它被部队淘汰的原因之一。
穿刺再强,没有劈砍的话,限制太大。
“老王!”
陈拾朝十几米外的王托尼喊了一声,趁对方转身时抽出腰间的战术斧头,朝他甩了过去。
斧刃在空中旋转,越过丧尸的头顶。
王托尼踹倒一只爬行者,随即冲向还在半空中的手斧。
他伸直了长臂,目光死死盯着斧柄。
就在王托尼即将接住的时候。
一只感染者从他的侧面扑了上来,张着嘴,径直咬向他的胳膊。
王托尼再想收手的时候已经慢了半拍。
感染者的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噗呲——
下一秒。
感染者的身体往侧边一歪,半边脑袋被打碎。
尸体还没倒地,王托尼瞬间抓住了斧柄,转身由上至下斜着劈下去。
身后的爬行者连同感染者一起倒在了他的身边。
王托尼回过头,目光望向了南桥头,卡斯卡迪亚车顶上趴着一个人。
那是亚莉。
刚刚那精准的一枪,也只有她能做到。
【泥宰得瑟,沃旧不帮泥了】
亚莉在频道里用中文说。
王托尼笑了笑,随即转身投入了白刃战。他低声喃喃自语:
“你就宠我吧,哈哈哈。”
他越杀越起劲,最后还不忘骚包地摆POSE。
其实并没有多少只丧尸。
大部分早就被亚莉点了下去。整场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桥面上躺着四五十只爬行者和感染者。
陈拾用三棱军刺,将一只爬行者的尸体翻了一个面,背部朝上。
众人看清了之后才明白。
爬行者之所以能够“背”着丧尸,是因为它们的背上长着八根利爪一样的骨头。
“好像是肋骨……”
王托尼蹲下身,用斧刃敲了敲那两排骨头。
“好恶心,居然把自己的肋骨翻出来固定丧尸。”皮特皱着眉说道。
陈拾盯着那两排刺穿皮肤、像牙齿一般的肋骨,陷入沉思。
这是“东海岸旅游团”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遇到过的爬行者,最多就是聪明一点,有特定的交流方式。
现在,它们居然进化出了某种功能。
而且还是专门配合感染者的“搬运”。
也就是说,如果在此之前幸存者还可以找个高处躲避尸群,那么现在这种方式很可能已经不安全了。
他突然想起坦帕港的安全区。
那里仅仅是铁皮集装箱堆起来而已。
哪怕没有“搬运”,就是爬行者也会造成不小的威胁。
“动作快点吧,我担心枪声会把丧尸引到车队那边。”陈拾收起56式冲锋枪,按下通话键,“凯尔,米勒,你们注意警戒四周。”
【收到。】
【明白。】
五个人没时间清理尸体,而是加快了推扳手的动作。
桥体重新恢复了旋转。
就在即将复位的时候,那群原本还在待机的感染者,早就被刚刚的枪声激活,纷纷朝桥体的方向冲去。
由于北桥头有拒马挡着,大部分挤不过来,只有零星几只感染者穿过了拒马之间的缝隙。
它们没有脑子。
桥体还没完全闭合就冲,导致那些感染者直接从桥头摔进了圣玛丽斯河。
虽然尸群被挡住,但车队过桥就必须推开拒马才能离开。
尸群不是问题,M240或者“老干妈”打几梭子就能解决。
问题在于,这座蓝桥的复位,需要在两头同时把机械锁销插上,这样桥体才能固定,车辆才能正常通过。
如果不固定,那么通车的时候桥体会左右晃动。
没人知道锁销在哪。
他们能把蓝桥掰过来,已经是走了狗屎运。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用人力固定扳手,车队强行通过。
这样的操作有一个问题:
蓝桥的空间和承重有限,卡斯卡迪亚必须单独走一趟,否则会有坍塌的风险。
简单来说:
需要几个人顶住扳手,小车先开上桥面,然后取下扳手,让车辆从中间穿过后,再重新固定扳手,车队下桥。
卡斯卡迪亚也重复这个步骤。
陈拾脑子飞快地转着。
不一会儿便抬起了头,按下通话键。
“西蒙斯、米勒、凯尔,你们三个开车,老王会过去驾驶福特,其他人先步行上桥,帮我们一起固定扳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北桥头的尸群,平静地说道:
“接下来听好我的每一步安排,任何环节都不许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