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17蓝桥】
1927年建成的百年老桥,全长近两百米。
这座桥非常特殊,之所以叫蓝桥,是因为它通体都是大面积蓝色,全钢结构平旋桥。
必要的时候可以人为操作,把整个桥体水平旋转90度,与河道平行,方便货轮通过。
简单来说,可以把蓝桥比作一个“T”形,打开航道就是把“T”以“I”为轴,用手掰一下,就像扭水龙头开关一样。
只不过这“手”,有点复杂而已。
而此刻,陈拾站在桥头束手无策。
因为航道被打开了。
十分钟前,他用无人机观察了一圈,发现两头都没有人在把守。
或许是联邦陆军的人,觉得桥路已经被断开,所以就不需要部署多余的兵力在这。
“你们有什么想法吗?”陈拾看向了几个美国本地人。
比较年轻的士兵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西蒙斯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座蓝桥。
“操作这么大的一座桥,应该需要很大的电力设备吧。”哈迪斯说道。
“有看到什么独立操作机房吗?”西蒙斯问道。
“没有。”陈拾摇了摇头,“除了对面有不少感染者以外,周围没有独栋的建筑。”
罗恩这时候突然开口:“陈先生,你们能再飞一趟桥面吗?”
陈拾转过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需要我看什么?”
罗恩双手面前比划了一下:
“看看前边有没有大扳手。”
“大扳手?这玩意儿能用扳手拧开?”
“可以的。”罗恩点了点头,“如果你没看到操作机房的话,那么这座桥大概率不是电机全自动,而是需要人手动开启。”
“手动开启?这得要多大劲啊?”陈拾有些错愕。
“不不不,你误会了。”罗恩摆了摆手,“我听我父辈说过,有些比较有年代的桥,都是手动操作的,十几个人一起推一个超大的扳手。”
“有多大?”
“五六米左右。”罗恩思索道。
“What the fuck?!哥斯拉的扳手!”哈迪斯惊呼。
陈拾沉默了几秒,随即抬起头说道:
“老王,再飞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哥斯拉的扳手。”
王托尼点了点头:“收到。”
…
…
…
十几分钟后。
“找到了!”
王托尼的声音把所有人都唤了过去。
众人盯着手机画面里,蓝桥的中心位置,道路的边上,就躺着一根粗大的巨型扳手,头部是一个方形凸起。
“应该就是它。”罗恩有些激动的说道。
陈拾抬头看着那座横过来的蓝桥,开口问道:
“既然找到了扳手,那么我们该怎么过去呢?”
众人一愣,纷纷转过头。
刚才所有人都在关心“哥斯拉的扳手”,却忘记了一个问题。
致命的问题。
怎么到桥体上去?
南桥头,也就是车队所在的位置,与桥体之间隔着河流,距离也有几十米。
根本没法过去。
“从下面游过去!”米勒指着河面说道。
“确实可以靠近。”皮特说道,“但我们该怎么爬上去?桥墩貌似没楼梯。”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拉回了现实。
这座桥,末世前的维护主要都是从桥面下去,特殊情况会乘船从桥下上去。
不过现在看来,除了飞过去,好像还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们华国人不是能飞吗?”西蒙斯突然开口。
陈拾都傻了,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我怎么不知道?”王托尼不解的问道。
西蒙斯非常认真的说:“我之前刷到你们的一个歌手,唱什么华国人能飞,一直在重复。”
陈拾嘴角抽了抽,最后只能无奈的说:
“你以后少看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想看也没机会了。”
陈拾没有理他,而是转头问了不远处的珍妮:
“西蒙斯太太,我们有没有几十米长的麻绳?”
珍妮回忆了一下,说道:“没有那么长的,不过把所有麻绳都连起来的话,应该不止几十米。”
陈拾思索片刻,随即对着其他人说道:
“还有谁还会操作无人机?”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哈迪斯和米勒举起了手,亚莉和皮特也举起了手。
陈拾把几人点了出来。
“西蒙斯太太,把麻绳和所有的无人机全部拿出来,绳子全部接上,绑死,然后固定在无人机下方。”
陈拾指着蓝桥方向继续说:
“六台无人机,应该能把一头绳子送过去。”
“没有地方固定啊。”西蒙斯说道,“就算送过去,绳子也没办法支撑一个人的重量。”
“你说的没错。”
陈拾从卡斯卡迪亚的车厢里,找了一根相对结实、两指粗、半米左右长的钢筋。
“用这个。”他比划了一下,“绳头从中间绑死,用无人机吊着两端,然后穿过对面的钢架缝隙,我们再从这头拽紧,那边就会卡死。”
“风险太高了。”西蒙斯摇了摇头,“那样的固定方式并不牢固。”
陈拾并没有忽略风险。
“所以需要我们从这里拽紧绳子,然后一名个子小,体重低的人先爬过去,在那边重新加固。”
西蒙斯眉头紧锁。
不得不承认,高风险的同时,还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行,如果第一个过去的人有什么意外,我们必须第一时间救援。”他抬起头说道。
陈拾笑了笑:“我知道,所以给我绑上一条安全绳,如果掉下河的话,你们还可以捞我。”
西蒙斯一愣,他想说体型小的还有哈迪斯。
陈拾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打断了西蒙斯的想法。
他只能无奈地说道:“你的体重可不低,注意点安全。”
“那也比你瘦,哈哈哈……”
西蒙斯知道陈拾不想让其他人冒险。
陈拾为了能够离开佛罗里达,他别无选择。
无人机送麻绳的过程很顺利,只是卡钢筋的时候有些难度。
毕竟需要精密的飞行操作。
随着绳头收紧,两台无人机也一同撞到了钢架上,摔得四分五裂,残骸坠入河中。
陈拾一阵心疼。
一切准备就绪,他站在桥头的边缘上,试了试绷得笔直的麻绳,还算牢固。
但愿不会出什么意外。
陈拾距离上次游泳,还是七八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