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伦上士原本是佐治亚州,第十八空降军第3步兵师某装甲旅的一名车长。
驻地在斯图尔特堡。
灾难爆发后第一个星期,他带着手里的兄弟从尸群嘴里把基地抢了回来,到最后,原本将近两万人的基地,只剩下不到一千。
刚收复完基地,他接到命令:
第一装甲战斗队仅剩的300人,带着部分载具前往金斯湾潜艇基地支援。
一切行动听从当地部队调遣。
说人话就是:
第三师为了核武器的安全,把自己三分之一的兵力送给了金斯湾基地。
至于第三师自己的兵力如何补充…
迪伦完全不担心,因为第三师剩余的人和奥古斯塔的陆军国民警卫队合并了。
是的,就是合并。
佐治亚做了一件佛罗里达始终没能做到的事
——联邦军和国民警卫队从未发生过摩擦。
第三师原来的那个少将师长死了,接替指挥的上校主动联系了临时州政府。
同样的,佐治亚的临时州政府对内斗夺权不感兴趣,他们只想尽可能地让自己的人民活着。
所以佐治亚现在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运行模式,走上了与杰克逊维尔截然不同的另一条路。
州内两支最强的地面部队联手。
国民警卫队负责接收难民,然后从中征兵。自愿参军的人,他们家属可以获得双倍物资。
第三师负责提供武器装备。
而迪伦抵达金斯湾后,领到的任务就是守住蓝桥。
半个小时前,他把一队自称是麦克迪尔空军基地守备部队的人赶走了。
其实末世前,第三师和麦克迪尔的关系不错,毕竟有不少第三师的军官就在那里办公。
把他们赶走也是没办法的事,职责所在。
而且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偷懒”。
可他好像忘了些什么。
直到看见那支车队又回来的时候,迪伦才想起来。
——忘记通知炮营的兄弟晚点再炸桥了。
迪伦看见车队停在不远处,对面的“带头人”换了一身空军迷彩服,正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遭了,好像还是个上尉。
“我要见你们的长官!”陈拾先声夺人,大步流星地走向设卡点。
“等等!等等!”
一名陆军士兵想拦住陈拾。
陈拾没有理会他,带着王托尼直奔迪伦,抬手便指着对方的鼻子。
“你居然想把我们炸死!”
周围的士兵纷纷紧张起来,枪口不自觉地抬起。
王托尼挡在陈拾身前,高声道:
“我们隶属麦克迪尔空军基地第六安全守卫中队!”
周围的士兵一愣,迪伦伸手抓住了身边士兵的枪管。
“你居然让你的人用枪指着一名守备部队的中队长?”陈拾丝毫不怯场,向着迪伦又近了一步,“你不仅企图将我们炸死,还把枪对准一名空军上尉,难道说你们和杰克逊维尔是一伙的?”
“不不不。”迪伦冷汗直流,“长官,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我的通信兵就在车队里,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他将会把消息发送给空军总部。”陈拾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迪伦压根儿不知道什么空军总部,但麦克迪尔作为联合指挥中心,肯定能联系某个部队。
到时候对方兴师问罪,那可就麻烦了。
佐治亚的军方本来就不打算和其他势力产生摩擦。
“把枪放下!”迪伦对着周围的士兵命令道。
士兵们放下枪后,迪伦赔笑着说:
“长官,刚刚实在不好意思,我忘记通知炮营晚点再打了。”
陈拾眼看对方进了套,继续说:
“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但我们有很重要的任务,需要北上,你看,能不能放行?”
迪伦尴尬地说:“我做不了主,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上士,任务就是把守蓝桥。”
陈拾眼睛转了转,随即对着身边的王托尼说道:
“托尼中尉,麻烦你去把叶博士请过来。”
王托尼心领神会,小跑回车队。
迪伦一头雾水,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叫一个博士过来。
不一会儿,叶梦琪来到了几个人面前。
她是个脑子灵光的女孩,王托尼和她说了什么,她立刻就能明白。
所以她现在端着一副架子。
“几位长官,找我有事吗?我很忙的。”
陈拾假装恭敬地点了点头,说道:
“是这样的,这位陆军的兄弟需要一个可以放行的理由。”
迪伦心里骂娘。
我什么时候说了?!
叶梦琪可不管这些,只是看着迪伦,认真地说道:
“你好长官,我是坦帕大学病毒传播学的博士。”
她没敢说教授、主任什么的,毕竟不符合年龄,但是博士应该够用了。
“什么病毒什么学?”迪伦满头雾水。
“简单说就是,我发现了病毒的一些关键遗传物质,需要前往华盛顿,向相关的卫生防疫部门汇报……”
接下来的五分钟,叶梦琪用专业、复杂、枯燥的术语,说了一堆所有人都听不懂的东西。
就一个字
——编。
迪伦一副“我听不懂,但这些东西一定非常重要”的表情。
他没办法辨别真伪,只知道和“病毒”挂钩,知道他们要去华盛顿。
叶梦琪说完之后,陈拾还不忘补充:
“我们的行动属于最高级别的机密护送,不希望被更多的人知道。”
迪伦喉咙滚了滚。
他脑中自行脑补了一个“天才病毒学家发现病毒的弱点,最后拯救全人类”的故事。
“我想我该向上面汇报一下。”他说道。
陈拾靠近了迪伦,压低声音说: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上面要是知道了,会不会问我们怎么过来的呢?如果我告诉他们,我们走蓝桥来的,你觉得……”
迪伦一惊。
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
要是上面的人知道自己“偷懒”,没有把守蓝桥,最后还让炮营的兄弟把桥炸了,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
最不能让上面知道的是:
因为自己指挥失误,打开航道的时候,手下被爬行者袭击,死了不少人。
陈拾也猜到了什么。
他搂着迪伦的肩膀:
“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我们穿过金斯兰也不过夜,直接往西边走。”
迪伦的表情似乎还在挣扎,陈拾添了最后一把火。
“我们车厢里放着一批百威啤酒,有些占地方,不知道上士你方不方便帮我处理一下?”
迪伦眼睛一亮。
“荣幸至极,帮助兄弟单位,我辈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