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没有再出现,不知道是因为海军独立连的营区没了库存还是怎么的。
总之JLTV顺利脱离了交战区。
王托尼不知道去哪了,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陈拾,对方还在昏迷。
“她叫什么?”亚莉突然开口问道。
这句话把王托尼问住了。
好像还真没问过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亚莉嗤了一声:
“你以前不都喜欢直接问女人名字的吗?”
“那…那是以前…”
王托尼还在辩解的时候,那个女人主动开了口:
“我叫吉娜,谢谢你们。”
亚莉半转身,看着吉娜:
“我叫亚莉,这个华裔叫托尼,他叫……”
她指着躺在后排的陈拾,有些顿住。
“陈拾,华国人,我的队长。”王托尼帮忙开口。
“好的,我记住了。”吉娜认真地点了点头。
亚莉盯着她怀里的婴儿,有些欲言又止。
“你喜欢孩子吗?”吉娜猜到了亚莉的想法,“她叫莎拉,下个月就半岁了。”
亚莉笑了笑:“很可爱。”
说完她转过头,有些不爽地看着王托尼。
“看我干嘛?我当年很努力了好吧。”王托尼说道。
“啊对,不是说累就是困。”
亚莉白了他一眼。
王托尼缩着脖子,有些不敢接话。
“还有外人在呢!我不要面子吗?”
亚莉突然切换成中文说道:
“泥害知道丢脸呢?”
她的中文是王托尼交的,不算很流利,口音也很重,毕竟她没有华国血缘,父亲是墨西哥人,母亲是马来西亚人。
但她很喜欢王托尼说中文,因为王托尼喜欢,所以她也喜欢。
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亚莉摇了摇头,把思绪甩到脑后。
JLTV开了十几分钟,稀里糊涂又接上了US-301。
“应该是这条路了。”王托尼说道。
亚莉观察了一圈,发现了不远处的一块巨大招牌:
【Loves卡车服务区】
她没在意。
王托尼提高了车速,很快经过了服务区大门。
车间里的一双眼睛眨了眨,随即转过头喊道:
“海军的人刚刚过去了。”
林恩静身后的其他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她为了能更快地融入这群人,刚刚站岗之前,和叶梦琪学了一些简单的英文。
就比如当下的警报。
叶梦琪花了十几分钟才明白她的意思。
皮特郁闷地摆弄着福特F250上的警用电台。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陈长官失联快一个小时了。
按理来说,他携带的消防电台收发范围应该在十五公里左右,就算有建筑物挡着,那也有十公里。
陈长官不至于跑那么远吧。
他这么聪明,肯定不会不知道把控距离。
“还没联系上吗?”西蒙斯在一旁焦急的问道。
“没有。”皮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不知道是不是通信设备坏了。”
【测试,测试】
哈迪斯站在十几米的地方呼叫。
“没坏。”西蒙斯说道。
皮特无奈地靠在座椅上,这种情况他也无能为力。
一旁的小佐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叶梦琪。
“他会没事的。”
叶梦琪的表情出卖了她。
珍妮也两只手放在胸前,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
林恩静并不能代入他们,她来的时间并不长,但如果那个华国人出了事,那自己回家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她转回头,继续盯着路口大门。
下一秒,林恩静瞳孔一震,连忙低声喊道:“那辆车又回来了!!!”
即使她说的是韩语,那慌乱的口吻,让所有人都瞬间紧张起来。
几个男人拉动枪机,随时准备交火。
西蒙斯把女人和孩子带进了深处的房间里。
…
…
王托尼之所以又拐回来,是因为赶夜路有点太危险了。
车内有个昏迷的陈拾,还有哺乳的婴儿,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停车过夜。
那个卡车服务区看起来就不错,应该有地方可以休息,顺便看看有没有能给卡斯卡迪亚用到的零件。
到时候陈拾醒了,不得给我磕一个?
王托尼YY着,把车开进大门,停在了空地上,他观察了一圈,感觉JLTV和周围的车有些格格不入。
“开进那个车间吧,可以挡空中的视野。”亚莉说道。
王托尼点了点头,把车开了进去。
由于是晚上,他并没有开大灯,而是直接开的雾灯,为了避免被发现。所以并没有能看到停在角落的卡斯卡迪亚。
亚莉从副驾驶上打开车门,伸出枪管一点一点探出去。
阴影里的其他人顿时疑惑。
“怎么是个女人?”哈迪斯低声问道。
米勒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
“嘘,别出声,再看看。”皮特提醒两个人。
亚莉摸黑来到了后座门,左手轻轻敲了三下车窗,吉娜接到暗号,慢慢地打开车门,亚莉把她整个人护在身后。
王托尼从另一边把陈拾背在了背上,绕过车头。
“怎么又有一个女人?”哈迪斯忍不住开口。
“还有一个喝醉的。”米勒接话。
对伤员敏感的凯尔这时候开口:
“我觉得不是醉汉,应该是伤员。”
“两个都是海军迷彩服,到底要不要动手?”皮特问道。
就在这时。
王托尼抽空在频道里呼叫了起来。
【我是托尼,我是托尼,听到请回答。】
刚刚没来得及关闭的警用电台突然在车间内炸开。
两边都一愣。
王托尼疑惑:
怎么自己的回音会这么大?
“东海岸旅游团”其他人内心一惊:
不好!要暴露!
最先动的是凯尔,他直接打开了步枪上的电筒,照在王托尼几个人的身上,大喊道:
“Dont move!!!”
王托尼和亚莉当场愣住,逆着光,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
为了避免伤害到身后的吉娜,亚莉率先举起了枪。
“别开火,我们是平民!”
王托尼此刻无比后悔,以前都是老陈在给他兜底、动脑子、谨慎行事。
现在没了陈拾,自己的鲁莽终究害了其他人。
不应该那么侥幸的。
一切都晚了。
他直起身子,站到了亚莉和吉娜的身前,抬头挺胸地说道:
“放过她们,有什么冲我来。”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安静了几秒。
王托尼感觉有些尴尬,他偏了偏头,不让灯光直接打在眼睛上。
下一秒,一句无比亲切的声音响起:
“排长?!”
“卧槽?”
他听出了那是米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