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快30度了耶,你一定要穿这么……”
叶梦琪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与此同时,陈拾正在驾驶着那辆雪佛兰皮卡,而他身上穿着那件从“老村长”家里找的夹克,头上还戴着那顶牛仔帽。
整个人十分的骚包。
“很热吗?”
陈拾的内衬几乎已经快被汗湿透了。
在劳蒂的两天三夜,他们又把附近的房子彻底搜刮了一遍。不仅找到了大量的粗粮主食,还有不少换洗的衣物。
什么生活用品也有不少,虽然大部分都不是新的,但总好过没有,毕竟是难得的低风险搜刮。
只不过陈拾有些郁闷。
因为这欧美人的内裤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大,他们在便利店里找到的库存,基本都是一个尺码。
除了陈拾,其他人都挺合适,而他穿起来有点……
吊裆。
令他奇怪的是,同为华国人,且身材娇小的叶梦琪,为什么能适合穿下欧美女性的内衣。
他回想起当初在奥卡拉的那个夜晚。
只可惜当时太黑了……
此刻,“东海岸旅游团”刚刚离开劳蒂十分钟。
福特F250被拆掉了后座的头部靠垫,继续打头阵,车里是王托尼驾驶,哈迪斯坐在副驾驶,后排是决定留下来的皮特和凯尔。
不过凯尔的底线是:
如果发生交火,他不会对任何海军的人开枪。
陈拾也没意见。
到时候让他看着后方就行,反正目前还不需要医疗兵冲在最前面。
卡斯卡迪亚被护在中间。
陈拾把叶梦琪和小佐伊安排到了尾车的雪佛兰里,换上了米勒。
因为他不确定鲍德温到底是什么样的,给西蒙斯夫妇留一个“保镖”以防万一。
而陈拾驾驶的雪佛兰皮卡垫后,罗恩坐在副驾驶,后排是叶梦琪、小佐伊,还有那个韩国女人林恩静。
所有人都把防弹衣穿在了最里面,人手一把民用猎枪或者霰弹枪。
陈拾在“老村长”家里还找到了一副腋下枪套,刚好适用于那把M1911,皮夹克披在身上,肉眼什么都看不见。
这一路上,每个人的内心都十分紧张,忐忑不安。
以前都是很期待前往下一座城市,那意味着离家更近了一步。
但此刻,他们都不太想继续前进。
或许是对未知的恐惧,又或许单纯只是怕了。
不管怎么说,硬着头皮也要走。
一个小时后。
车队即将抵达鲍德温,越靠近城区,那股不安就越发强烈。
【老陈,右边…】
王托尼用对讲机呼叫了陈拾。
陈拾转头看去,右手边的道路不远处,两辆被烧焦的悍马车架趴在空地上,两车之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炸过,留下了一个大坑。
悍马的车门敞开着,一具黢黑的尸体趴在距离车门不到两米的地上,一只手伸着,方向是一处水洼。
尸体身上的装备已经被烧毁,分辨不出生前的身份。
悍马残骸上只看得出几个字母:
【NAT ██ AL GU █ RD】
即使单词不全,但依然能认出是【国民警卫队】。
车队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开。
进入鲍德温之后,众人发现这里一只感染者都没有,道路上的车都被整整齐齐地摆到了一边,完全没有一点阻碍。
甚至地上的尸体还被人刻意地处理过。
之所以确认是人为的,那是因为感染者不会把道路冲洗干净,更不会在柏油路上撒生石灰。
这地方……
恢复了秩序……
起码是有空清理了道路。
【老陈……我有点后悔开进来了。】
王托尼在频道里说道。
“你咋不过完年再说呢?”陈拾扯嘴角回复。
车队又开了一会几分钟,距离那座交汇立交桥还有一两公里的时候,道路右前方几百米外空中,出现了一架直升机。
它正低空飞过一条铁路上方。
凯尔第一时间认出了那是一架海军的MH-60R海鹰直升机。
这种直升机在陆军那边有另外一个名字。
——黑鹰。
而此刻,它似乎正在检查轨道。
“海军航空站的直升机。”凯尔说道。
王托尼用对讲机汇报给了陈拾。
“继续走,我们现在是难民。”陈拾回复道。
灾难爆发了这么多天,这几个大兵的头发都长了不少。出发前王托尼还想剪头发,结果被陈拾拒绝了,他觉得现在的样子更像“老百姓”。
王托尼刚放下对讲机不到十秒,一旁的哈迪斯突然惊呼:
“Oh my god ,oh my god ! 看那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过去。
只见左边的天空飞来一个物体,速度极快,尾部还带着一条长长的凝结气流。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物体在短短几秒内,击中了还想做规避的海鹰直升机。
轰隆——
机体在百米空中被炸成了碎片。
残骸迅速掉落,砸在了一栋楼房的顶上。
“What the fuck!现实版黑鹰坠落?!”
王托尼大喊了一声。
皮特这时候缓过了神,开口道:“好像是AIM-120中距离空空导弹。”
“F15 还是F35?”王托尼问道。
“大概率是F35。”皮特的目光还没收回,“直升机有恃无恐的作业,说明他们的雷达站没有报发现敌情,只能是隐身战机。”
不管是哪种,貌似空军国民警卫队还有残余力量在抵抗。
王托尼喉咙滚了一下。
这鲍德温的水,比想象中的还要深。
他抓起对讲机:“老陈,我们还走吗?”
对讲机的那头沉默了几秒。
【走,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收到。”
几分钟后
那座高架桥出现在了视野里,福特F250缓缓踩下了刹车。
因为道路前方出现了几个巨大的可移动拒马,两个沙袋防御工事就在路边,上面还架着两挺M2重机枪。
周围是十来个身着海军迷彩服混搭国民警卫队迷彩穿搭的士兵。
道路的另外一头是一辆被拦下来的巴士,几个看起来像难民的人正在被检查。
对方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胸前的军衔标志是高级军士长。他的身后跟着一名瘦小的随从,眉清目秀,皮肤白皙。虽然同样穿着迷彩服,但怎么看都不像当兵的。
用陈拾的话说就是:
娘们唧唧的。
那名军士长伸手拦下了车队。
王托尼从驾驶室殷勤地探出头说道:
“长官,我们是逃出……”
那名军士长没给王托尼说完话,他直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所有人员下车,让你们的头自觉站出来。”
王托尼脸色一变,随即不动声色地在身后连续按了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
此刻陈拾坐在尾车里。
他接到王托尼的信号之后,偷偷把右手伸进腋下皮夹克里,拇指掰动了已经提前上好膛的M1911后击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