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赛跑的结果是王托尼赢了。
陈拾喘着粗气抵达卡斯卡迪亚车尾时,王托尼已经在和几个士兵撞胸庆祝了。
他有时候不得不服老。
这男人一旦过了25岁,体力下滑就是严重。
他刚匀了两口气,余光就看到了叶梦琪向自己跑来。
陈拾立马直起身子,装模作样地指挥着众人,还特意绕过了尾车皮卡。
“皮特,这台车搞定了没?”陈拾拍了拍车屁股问道。
“搞定了!”皮特伸着手喊道,“不过只能勉强开一段十几公里,防冻液都快漏完了,得重新加。”
“能动就行!”陈拾一边说话,一边和叶梦琪在秦王绕柱,“所有人登车,先到下一站劳蒂再说。”
叶梦琪一手抱着小佐伊,怎么也追不上,气得她原地跺脚。像极了丈夫晚归的小媳妇。
其余人也没再看戏,而是艰难收拾东西登车。
凯尔还想坐进尾车皮卡的驾驶室,结果被陈拾一把拉了回来。
“以后不许开车,你太晦气了。”
凯尔张了张嘴,无力反驳,只能坐进了副驾驶。
陈拾打开驾驶室坐进去的时候被衣衫不整的林恩静吓了一跳。
“卧槽!谁把你怎么了?”他是用朝语问的。
林恩静有些尴尬的往角落里缩了缩,叶梦琪抱着佐伊坐进了后排林恩静旁边。
所有人登车完毕,之前留守的四名士兵坐进了头车福特F250,王托尼爬进了卡斯卡迪亚。
“东海岸旅游团”再次启程。
陈拾和王托尼甚至都没能多休息几分钟。
来往劳蒂的路上车队的速度没能提的起来,因为他们发现路上的废弃车辆越来越多。
陈拾没有再让卡斯卡迪亚开路撞障碍,因为它的车头已经满目疮痍了。
如果说他们刚出坦帕港的时候,卡斯卡迪亚是崭新版,那么现在就是战损版。
陈拾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给卡斯卡迪亚洗洗车,顺便改装一下车头,弄个V字铲什么的。
只可惜不巧没有条件也没有专业的人。
唯一一个有点沾边的还是一等工程兵皮特,但他也不懂怎么焊接。
卡斯卡迪亚车头太大,需要的专业车间和起重工具一般的地方都找不到。
陈拾开车的时候把刚刚的一些发现告诉了叶梦琪,他没看到监狱围墙内的场景,有些细节并没有说完全。
叶梦琪皱了皱眉,抓起对讲机问道:“你们刚刚有谁见过监狱里是什么样的吗?”
【我看到有一些奇怪的感染者。】
罗恩回答。
“是不是和普通的不一样,也和爬行者不一样?”叶梦琪问道。
【是的,叶小姐,你怎么知道?】
叶梦琪没有解释。
她把刚刚陈拾所说的结合了一下,大概猜到了可能存在过渡型感染者,直到罗恩的确认之后,她的猜想就已经很明确了。
叶梦琪低头沉思了几分钟后,抬起头说道:
“陈拾,我们以后得小心一点。”
“你想到了什么?”陈拾问道。
“如果说普通的感染者还算是人的范围的话…”她顿了顿,目光顺着后视镜盯着陈拾的脸,“那么爬行者就是一种全新的物种。”
“什么?!”陈拾大吃一惊,“全新物种?你别吓我哦。”
“我没吓你。”叶梦琪的语气非常严肃,“爬行者或许才是病毒最想要的形态。它们有速度,有一定的智商,还能追踪、召唤感染者,甚至能指挥。”
陈拾眉头紧锁,这个猜测太过于颠覆,病毒居然能把人体改造成新的物种。
全世界所有的科学家都要疯了。
“你不是说你在戴德城就见过待机的感染者吗?”叶梦琪问。
“对,在战备中心的食堂。”陈拾点了点头,“当时我和罗恩都觉得很奇怪。”
“刚才你们回去的时候也有看到这种待机的对吧。”
“是的。”
陈拾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场景,那些感染者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
“你在戴德城有没有遇到爬行者?”
“有。”
“是不是在那种待机的感染者附近?”
“对。”
叶梦琪沉默了几秒,随即开口:
“它们把普通感染者当成了工蚁。”
“工蚁?”陈拾有些不解。
“没错,爬行者不仅能指挥尸群,还能让他们在自己周围休眠。”叶梦琪说道,“一方面是能作为震慑,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在告诉其他爬行者,这里是它的地盘。”
“你等等,我脑子有点乱。”陈拾越听越邪乎,“什么叫它的地盘?”
叶梦琪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该不该说,几秒后,最终她还是把那个可怕的猜想说了出来。
“我怀疑爬行者已经形成了一定的社会结构。”
“什么意思?”陈拾问道。
“意思就是,它们自己演化出了一个属于爬行者的种族,就同为灵长类,下面会有长臂猿、大猩猩、黑猩猩等等。”
“你让我捋一捋,我感觉我的脑子里进了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陈拾甩了甩头。
“那是知识。”叶梦琪翻了个白眼。
“简单来说,普通的感染者是被控制的人类身体,他们的大脑已经死亡,然后被占据。爬行者已经不属于感染者了,对吗?”
叶梦琪思索了一下:“你可以要是这么理解,但不一定是对的,因为目前没有更多的科学依据作为支撑,我们仅仅只是根据看到的进行猜测。”
陈拾感觉有些汗毛竖立。
新的种族。
还是喂出来的。
这太扯淡了。
如果说丧尸还能面对的话,那新的生物就是另外一种概念了。
他想起了一部叫《某某大战铁血战士》的电影,里面也是两个文明的斗争,人类被波及。
不过现在看来,更像是两边合作,对付人类。
由于两个人的谈话都是中文,所以车内的凯尔和林恩静都一头雾水。
林恩静更是不敢大喘气。
这个华国人从上车开始就没跟自己说过一句正经话。
这让她感觉很不舒服,有种随时都会被丢下车的感觉。
旁边的女生和前面的大兵肯定不会,但华国人是他们的头。
尤其是他看起来刚刚还去干了什么危险的事,这个账会不会算到自己头上?
车队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行驶了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劳蒂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