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托尼从车头绕过另一边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蹲在地上,手枪抵在爬行者的太阳穴,连抠了几下扳机。
砰砰砰———
被打碎的碎屑溅在他的鞋子上。
王托尼通过防弹衣认出了那是西蒙斯。
“西蒙斯先生!”他喊了一声。
西蒙斯一个激灵,本能地转身抬枪。
“是我是我!托尼!”王托尼连忙又躲回了车头后,害怕西蒙斯应急走火。
西蒙斯听到是王托尼,瞬间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王托尼知道西蒙斯认出了自己,随即又走了出来。
“我没事,这玩意儿的手劲真大。”
西蒙斯还有些惊魂未定,撩起裤腿,发现只是被抓握的淤青,并没有被抓伤。
“陈拾呢?!”王托尼发现少了一个人,开口问道。
“陈先生他把尸群引到了车尾方向。”西蒙斯指着后面的那一片黑暗,“我看不到他。”
“老陈!”王托尼按下通话键,“老陈你在哪?!”
耳麦里只有沙沙的杂音。
王托尼没再尝试,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赶紧上去开车!”他命令道。
“车钥匙掉在了车座缝隙里。”西蒙斯连忙说道,“给我一点时间!”
王托尼看着周围靠近的感染者,而车头几百米外的三轮车方向,一部分感染者已经被爬行者唤了回来。
“你快点!”
王托尼把西蒙斯托上了副驾驶,让他从这边过去,随即跑向了车尾。
罗恩刚好在关箱门,车厢边缘还留着没来得及收拾的林恩静衣物,还有凯尔那个打开了一半的医疗箱。
再往里一点是码放整齐的7.62NATO。
王托尼把医疗箱往里推了推,随即跳上去把三条弹链拖到门口边缘。
“带上这些去车头给西蒙斯先生拖一点时间!”他对着罗恩喊道。
罗恩把所有的弹链放在自己的后脖上,刚想转身,王托尼抓住了他的胳膊,说道:
“使劲的打!千万不要让尸群靠近车头!”
“明白!”
王托尼解除了罗恩的开火权限,因为他不确定西蒙斯需要多久的时间。
在这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那些感染者在爬行者的呼唤下,源源不断,仿佛根本打不完。
罗恩离开之后,王托尼又随便抓了一把7.62的弹药放进口袋里,接着他跳下车箱,顺手关闭了箱门,朝着陈拾的方向跑去。
联系不上陈拾,他的心里非常不安。
透过夜视仪观察,一路上可以看到不少感染者的尸体还有掉落的空弹匣和空弹壳。
他一路一边给AR-10的弹匣压子弹,一边小跑观察地面。
夜视仪的电量提示已经发出了警报,剩余不足20%。
笃笃笃笃———
车头方向M240沉闷的枪声已经响起。
王托尼注意到了地上的空弹匣,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在来到距离卡斯卡迪亚大概两百多米位置的一个公交站旁,那里散落着四个空弹匣。
公交站的路边躺着十几具尸体。
王托尼收起弹匣,按下通话键:
“老陈!”
滋滋的电流声再次传来。
当他再次打算呼叫时候,地上一块普通砖头一般的长方体吸引了他的目光。
王托尼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检查。
那是陈拾的猎鹰3单兵电台,电台已经严重开裂,上面还有几道清晰可见的牙印。
他内心一沉,刚想大声呼唤。
公交站广告牌后面冲出了两只感染者,速度极快。
王托尼抬枪就打。
砰砰砰——
7.62击倒了第一只,第二只自己冲到面前,AR-10的枪管太长,王托尼来不及调转方向。
他只能把枪身横到胸前。
这只感染者末世前是监狱里的一个囚犯,身形壮硕,胳膊比王托尼的大腿还粗,体重将近两百斤。
感染者重重地把王托尼撞得往后一倒,在地上滚了几圈。
夜视仪被磕坏,胸前的弹匣包被成排全部撕扯下来,散落在不知道哪里的黑暗角落里。
幸亏王托尼的手稳,步枪没有脱手。
他稳住身形之后本能的想抽出手枪,结果发现自己的那把P320早在戴德城就已经被陈拾死皮赖脸地薅走了。
他只能无奈地抬起AR-10,枪口几乎顶在那只感染者的胸口。
砰砰砰砰砰砰———
那只感染者的胸口被搅碎,脊髓断裂,下半身失去脊髓之后,无力地瘫倒在一旁。
轰隆隆隆——
卡斯卡迪亚启动的声音传来,王托尼的瞄准镜看过去。
借助卡斯卡迪亚的车灯,他看到了罗恩爬上副驾驶。
“你们赶紧走!”
王托尼按下了通话键。
那部原本就是西蒙斯的专用对讲机,刚刚撤离的时候没来得及取,现在还放在卡斯卡迪亚的车头。
【可是你们怎么办!】
西蒙斯的声音带着固执。
“赶紧她妈的走啊!”王托尼语气变得焦急起来,“已经有感染者靠近车厢了!罗恩在车上打不到后面!”
【Fuck fuck fuck !】
西蒙斯在对讲机里怒骂着,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
“你再不走的话谁也走不了!罗恩会跟你一起死在这!卡车回不去,西蒙斯太太会饿死!会因为没有卡车庇护,在路上被丧尸吃掉!那边的所有人都会因为你的犹豫而死掉!!!”
【Fuck!我走!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西蒙斯说完,卡斯卡迪亚已经缓缓地动了起来。
远处的爬行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的尖啸更加频繁,追上去的感染者越来越多。
一只爬行者从车尾的路边一跃而起,扒住了已经关闭的车厢门上。
王托尼内心一惊,瞄准镜的十字线瞬间套住了那只已经爬到车厢侧边的爬行者。
车头的灯光下,爬行者的轮廓非常清楚。
就在王托尼即将扣动扳机的时候,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右手十几米处,一个身影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
他用余光看到了那个人影趴在地上。
很显然,是一只爬行者。
王托尼作为一名精确射手,对于自己的步枪弹药数非常清楚且敏感。
尤其是半自动的步枪,因为每一发子弹都是自己扣的。
而此刻,他手里的这把AR-10只剩下一发子弹。
身上的弹药包已经不翼而飞,手枪不在身上,爬行者近在咫尺。
他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对着扒车的爬行者扣下扳机。
7.62的弹头划破夜色,精准的击中了那只爬行者的后脑勺。
开枪的动静让靠近王托尼的那只爬行者顿了一下动作。
王托尼把步枪扔在了地上,随即抽出了刺刀,正握在身侧。
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副月光下的轮廓。
时间短暂的静止。
仿佛西部片里,即将对决的牛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