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爆发前三天,林恩静被她的富二代男朋友甩了,理由是玩腻了。
她伤心欲绝,发誓从此不再相信爱情,分手第二天就定了首尔飞坦帕的机票,她也不是想去坦帕,就是随便买了一张最近的航班。
落地的时候她不知道去哪,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一晚上,很碰巧地遇到了一对韩国情侣,他们经过商量,决定一起前往杰克逊维尔游玩。
灾难爆发当天,他们被困在沃尔多,那个黑车司机变成了怪物。
兴许是司机长得有点像她的前男友,林恩静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捡起路边的石头把司机砸死了。
肾上腺素褪去之后她自己都觉得后怕。
由于林恩静是三个人中,唯一正面击杀感染者的,所以自然而然地成了带头人。
被卡特小队救下之后她更憋屈了。
一百多人,没一个能听懂韩语。她很后悔自己冲动来了美国。在这里,甚至想说上厕所都没人知道。
林恩静和大兵比划,大兵们面面相觑,所以她的脾气越来越大,总是自言自语地暗自骂脏话。
她也不是骂大兵,只是骂自己。
恋爱脑害人不浅。
今天来了一个亚洲男人,对方不仅能听懂韩语,还能交流。
虽然他说的口音很奇怪。
林恩静以为他是韩国人,以为自己可以回家了,结果对方不是。
她很失望。
又习惯性地骂自己“西八”。
对方听到了,也听懂了。
她很紧张,因为对方看起来脾气不太好。
她走远了,她偷偷观察。
这个华国人好像和这个军队的人很熟。
她看到了华国人把一车孩子交给了那个军官,她知道这个华国人肯定是好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韩国就在华国周边。
那个男人肯定要回去,她也想回去。
但是…
她有些担心。
林恩静长得很漂亮,大部分男人见到她的时候,眼里或多或少都会带一点欲望。
包括那对情侣的男朋友。
可是那个亚洲人的眼神里,有她最害怕的东西。
厌恶。
那种眼神很像她前男友分手时的眼神。
仿佛在看一件很讨厌的东西。
漂亮的女人对这种眼神最敏感。
所以她不敢问对方能不能带上自己。
那两台大铁车启动了,他们好像要走!
林恩静不能再等了。
她余光偷偷看向了那对韩国情侣,男的没什么能力,灾难爆发以来,只会带着小女朋友蹲在自己身后。
说实话,林恩静和他们也不算很熟。她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她不想待在美国,她不想跟着那些大兵去不知道、不确定的某个所谓的安全点。
那个亚洲人能和她交流,也大概率回亚洲,所以她赌上了一切。
林恩静悄悄来到那辆大卡车的旁边。
车厢门开着,有一个漂亮的金发女人在里面整理东西。
她假装自己路过,然后耐心观察。
两个年轻的士兵把水桶放进了卡车里,又和那个金发女人说了什么,女人点了点头后就走开了。
林恩静觉得时机刚好,趁机悄悄爬进了卡车里。
她刚进去不到一分钟,那个女人又回来了,她担心暴露,所以躲进了角落的箱子后面。
下一秒,箱门关上了。
最后一点光线随着箱门地彻底关闭一同消失。
她有些怕黑,幽闭的空间让她有些心跳加速。
她感觉卡车启动了,开向了她不知道的未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感觉有点闷热。
这车厢里实在是没什么空气流通,加上一路上的颠簸让她有些难受。
很快,她受不了了。
这感觉很糟糕,身上的汗液又潮又粘糊。不得已,她把外套脱了。
可仅仅只是脱外套还不够。
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有时候需要大口吸几次才能让肺里的氧气充足。
车队不知道开进了哪里,路上起起伏伏,打断了她的呼吸节奏。
她又脱掉了自己的背心,只穿着一套运动内衣。
可这还是不够。
她想要空气。
她想要光线。
她想要微风。
她想要回家。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她想到了自己半个月前刚过的28岁生日,妈妈跟她说。
【恩静呀,你以后会是一个很漂亮的新娘子哦。】
她后悔和那个前男友在一起。
后悔冲动来美国。
后悔跟了那对情侣。
现在她又有些后悔上了这辆卡车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到了自己在海上漂浮,四周是狂风暴雨,自己泡在了海水里。
好黑。
好可怕。
她在海水里挣扎,随即又被海水呛到。
她听到了“medic”这个单词。
很大声,很多次。
周围好多人,好多脚步和说话声。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搬动。
有人在解开她的内衣扣子。
梦里的风更大了。
也更凉快了。
好像……
不那么难受了。
…
…
“她什么情况?”
陈拾手电筒还在照着林恩静的脸,她现在身上只有一点单薄的衣物盖在隐私部位,剩下的全被解开了。
“她中暑了。”
凯尔正在和珍妮用湿毛巾给林恩静擦四肢降温。
“中暑?”陈拾嘴角抽了抽,“妈的,车队上了个逃票的。”
珍妮在凯尔的指示下,擦拭着林恩静的腹股沟和腋下。
“我刚才最后关车门的。”她有些自责的说,“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溜进去的。”
陈拾把手电筒交给了一旁的哈迪斯。
“帮他们打灯。”说完他还不忘提醒,“别看了,这女人你受不了。”
哈迪斯尴尬地咽了咽口水。
他这种年纪的男孩,对于异性的身体有些很强烈的反应。
尤其还是身材很好的漂亮女人。
但他也只是偷偷看了几眼,没再敢多想。
陈拾经过卡斯卡迪亚的时候,车窗上是叶梦琪和小佐伊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正正好放在窗沿上。
“怎么啦?”叶梦琪随口问了一句。
“没事,车里偷偷溜进了一个韩国女人。”陈拾抬起头,右手举起来和小佐伊的小手碰着,“凯尔说她关在车厢里把自己闷中暑了。”
“是卡特那边的人吗?”叶梦琪问道。
“是的。”陈拾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现在正在急救,我和老王先过去侦查一下,这里不太安全。”
“好,你注意安全。”
陈拾点了点头,走到了福特车头正在用AR-10瞄准路口的王托尼身边。
M110还没来得及校枪,暂时只能先用AR-10。
“走吧,无人机暂时拿不了了,我们从旁边过去。”
王托尼点了点头,收起了步枪,招呼了一旁的皮特。
哈迪斯在卡斯卡迪亚上帮忙。
黄昏把三个正在穿过马路的人影拉的很长,像在地上画了三根电线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