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陈拾在对王托尼下达撤退命令后,王托尼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关保险!我们去卡车方向!”
罗恩匆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抱住M240。
这把步兵版的M240B,去掉外置三脚架,也有将近13公斤。
但对于罗恩来说,跟抱一个婴儿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两个人沿着刚刚陈拾的路线,来到了监狱大门。
就在这时,王托尼又接到了陈拾要求处理卡斯卡迪亚车顶上爬行者的任务。
从他现在所在的角度,确实可以看清车顶。
但也仅仅只是车顶。
将近人高的草丛挡住了大半的视野,只能观察到卡斯卡迪亚车厢的上半部分。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罗恩!”王托尼找到了一颗树干作为支撑点,“帮我警戒四周!”
“收到!”
罗恩把M240枪托夹在腰间,左手拖着弹链,枪口时不时地扫过四周。
真的有了那么点兰博的样子。
在他面前几米就是监狱大门,而道路的旁边有一处焦黑的地方。
中心点是一块半径一米左右的空地,上面是爆炸后留下来的痕迹。四周是四五只爬行者的尸体,全部以中心点向外淌着。
有些尸体的下半身已经被炸碎,血液和断肠如同到处都是,灌木丛的叶子上还留着一些“乐高”零件。
罗恩咽了咽口水,胃里翻涌。
那扇打开的门仿佛有某种魔力。
罗恩好奇心的驱使下,鬼使神差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里面的场景让他瞳孔一缩。
监狱的空地上残留着无数的骨头和血迹,还有许多,他之前和陈拾在戴德城战备中心那条通道里,看到的那些黑褐色粘稠物。
罗恩发现有几只普通感染者正躲在那里啃食肉块。
它们看起来和别的感染者不太一样,和爬行者也不太一样,至少四肢还没有变成爬行者那样的诡异角度。
更像是介于普通感染者和C1爬行者之间的一种过渡。
罗恩不是科学家,也不是生物学家,看不出这之间的关系,只是本能地觉得非常恶心,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他甚至还看到有普通的感染者把肉块放到他们面前。
罗恩想直接开枪把它们打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简单的进食。
但现在,M240的最后一条弹链仅剩不到30发。王托尼告诉他,需要省着点用。
这下罗恩觉得有点两难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托尼,后者刚好扣动了扳机。
罗恩突然想起了,左手抱住M240枪身,右手伸进兜里,取出了手雷。
拉环咬在嘴里,用力一拔。
铮——
由于刚刚王托尼在来的路上拔过插销,虽然又掰弯了回去,但它已经没有像原来那般紧实了。
所以罗恩很轻松的就能用牙咬住拔出,随即用力一甩,手雷从小门飞进了监狱里,落在了那块空地,那几只正在进食的感染者面前。
感染者一愣,目光呆呆地盯着那颗圆滚滚的球体,脑袋歪了歪。
王托尼从瞄准镜里看到卡斯卡迪亚车顶上那只爬行者被点掉之后,心里有些不爽。
因为他不小心放跑了第二只。
他收枪转身的时候刚好看到了罗恩在撇手雷。
王托尼作为精确射手,视力,本来就很好,再加上有夜视仪。
他能看到手雷的方向是监狱里,他甚至还看到了那栋建筑的门口也有几只进食的感染者。
“剩下的那一颗往建筑一楼门口扔!”王托尼对着罗恩大喊道。
罗恩心领神会,取出最后一颗,依旧用后槽牙齿咬住。
只可惜这一颗是没有被提前松动过的,再加上他刚刚那一颗有点轻松,在罗恩的意识里,拉手雷很容易,所以就很用力的拽。
这一用力确实把插销拔了出来,但结果就是,他的四颗后槽牙被拽松。
罗恩已经顾不上疼痛,破罐子破摔,抿着唇,防止嘴里的血崩出来。
他随即两步助跑,奋力地把手雷甩了出去。
脱手的瞬间保险握把被弹飞,引信触发,爆炸进入倒计时。
轰隆———
第一颗手雷刚好在这时候爆炸。
第二个手雷翻过六米高的围墙,仿佛一颗迫击炮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而这个过程将近三四秒。
建筑一楼门外的感染者茫然抬起头,建筑里有几只爬行者被爆炸声吸引,纷纷冲出一楼门口。
就在这时。
再次“轰隆”一声。
第二颗手雷飞过了五六十米的距离,在距离地面还有一两米的时候突然爆炸。
几百颗破片呈圆形向四周飞溅,钻进了那些丧尸的头颅里。
还在趴着的爬行者从上到下,整个背部被破片穿了个满堂彩,密密麻麻的小孔把它们炸成了真“筛子”,死死钉在地上。
两人并没有时间去检查结果,而是收起枪,穿过通道,继续往卡斯卡迪亚方向赶。
不到一分钟便肉眼看到了卡车的身影。
他们看到了西蒙斯从驾驶室掉了下来,随即又滚进了车底,车尾方向还有感染者在往西蒙斯的方向赶。
罗恩下意识地抬起了M240,王托尼一把摁住枪身。
“别开枪!”王托尼大喊道,“子弹不仅会打穿车体,还会误伤西蒙斯先生。”
罗恩有些后怕地把枪口迅速放下。
王托尼观察了一圈。
卡斯卡迪亚周围只有不到七八只丧尸,他一挥手,招呼了罗恩:
“过去!近身解决,先确保西蒙斯先生的安全。”
“收到。”
两人迈开腿,奋力冲向卡斯卡迪亚。
王托尼看到了那只钻进车底的爬行者,想上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罗恩跑向了车尾,想从那边绕过去,结果一只感染者出现在车厢门拐角,丧尸想要去扑罗恩。
打开的车门把它的头磕了一下,丧尸向前跪在罗恩的面前。
罗恩本能反应抬起右脚,踹在了丧尸的脑袋,把它顶在车厢壁上。
另外一只断了腿的丧尸从车底爬出来,距离罗恩仅仅不到一米。
王托尼是从车头绕过去的,所以没法帮罗恩。
罗恩双手抱着机枪,一只丧尸被他的右脚顶在车厢壁,一只断腿的正爬向他。
千钧一发之际。
罗恩用尽全身力气,右脚突然猛地加大力度。
那只被顶着的感染者,头颅被厚实的消防靴挤压,瞬间爆开。
红白浆液在箱壁上泼出了一张诡异的油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