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拾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
卡斯卡迪亚旁的感染者实在是太多,带着西蒙斯硬冲过去风险太高,子弹就那么点,还要考虑到会不会打坏油箱之类的。
虽然直接打爆油箱几乎不可能,但是漏油的话就麻烦了。
给了卡特660升,剩下的柴油本来就没多少。
他仅仅只是在距离车尾七八十米的地方,对着最外围的几只感染者扣了半个弹匣的点射。
尸群确实被激活了。
陈拾猜得没有错,这一群普通感染者就是车顶那两只爬行者故意留在原地的。
它们好像也懂“守家”的概念。
但那两只爬行者并没有追击,而仅仅只是把尸群唤了过去。
陈拾有些头疼。
引怪没引彻底,最棘手的爬行者还在车顶。
西蒙斯可没有能力解决。
他在打空了第二个弹匣之后,按下弹匣释放钮,空弹匣掉落,随即把枪背带从身上取了下来,放在自己的右腿膝盖腘窝,半蹲下去夹住枪身。
左手按住通话键。
“老王!你那个角度能看到卡斯卡迪亚车顶吗?”
他一边说话,一边右手取出胸前的新弹匣,插进被夹住的步枪里。
【可以,有两只爬行者在上面。】
“把他们弄下来!”
他一把空仓释放扭,“咔哒”一声子弹再次上膛,右手重新端起步枪,对准冲来的尸群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
…
与此同时的西蒙斯,看着卡斯卡迪亚身边的尸群几乎被引走后,本能的冲了过去,结果没跑两步就停下了脚步。
尸群并没有被引干净,还有三五只零星感染者站在车头和车厢方向。
车顶上的爬行者刚好转头发现了西蒙斯。
他心头一震,有些反应慢了半拍,手枪没来得及抬起。
那只爬行者愣了一会,随即囊肿蓄力,眼看下一秒就要发出尖啸。
砰——砰——
爬行者的囊肿在夜色中爆开,令人作呕的汁液混合着血洒在了空气中。紧接着那只爬行者的头颅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猛地往车厢门方向拽一般,径直摔下了车顶。
西蒙斯一愣,他不知道这两枪是谁开的,总之最大的威胁少了一只。
他二话不说,冲向了车头。
紧贴着车灯的感染者很快便感受到了有活人靠近,纷纷抬起头,往西蒙斯扑。
西蒙斯抬起双手。
刚刚的卡壳让他留了一个心眼,他双手绷直,手腕微微用力往前下压,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些普通丧尸,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这样的射击姿势在教官眼里,就是挨踢的份。
全是错误动作和破绽。
没有安全可言,没有精度可言,更没有美观。
这些在此刻,重要吗?
谁在乎。
精度被两把枪的双倍火力弥补。
他不需要彻底击杀丧尸,只需要把它们击倒,只需要多那么一点点时间就行。
爬不起来的丧尸,和彻底死掉的丧尸本质上的威胁都不大。
P320和格洛克19在西蒙斯的手上不断交替闪烁。
他的影子被照在卡斯卡迪亚的车门,随着他向前的移动,影子慢慢又移动到了驾驶室的车窗上。
咔——
那把格洛克19,彻底打空了子弹。
他们没格洛克的弹匣,P320和它只能通用子弹,不能通用弹匣。
西蒙斯打空后,第一时间把格洛克19向着一只膝盖跪在地上,想挣扎爬起的丧尸身上扔去。
飞出去的枪身砸断了那只感染者的鼻梁,这刚刚好和西蒙斯那有些歪的鼻子很像。
从陈拾下飞机捡到它的时候还有16发子弹,坦帕港交给西蒙斯的时候还有八发。
现在、此时此刻。
它光荣地完成了最后的使命,该退休了。
而它最后的一“击”,伤害还不如一口浓痰。
作用仅仅只能让那只感染者更生气而已。
西蒙斯可不会去顾及它的自尊心,径直冲向车门。
沉重的车门被打开,他奋力地爬了进去,就在他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的时候,副驾驶的车窗上突然出现一个人脸。
西蒙斯被吓了一个踉跄,钥匙掉在了车座缝隙里。
他骂了一句“fuck”,随即想伸手去够。
咚—咚—咚——
趴在副驾驶车窗上的是另外一个没有被打死的爬行者,它在用脑袋不断撞击着车玻璃。
咯拉——
车玻璃的中心发出令人不安的声音,接着无数的裂纹向四周扩散,像一张蜘蛛网。
西蒙斯放弃了去够钥匙,直接把P320换到了右手,对着车门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击穿车门,击碎玻璃,击中爬行者的腹部。
咔咔——
空仓挂机。
手枪的枪口还冒着硝烟。
爬行者并没有被打死,反而被打碎的玻璃还为它行了一个方便。它直接从车窗爬了进来。
西蒙斯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摸索口袋里的弹匣。
爬行者可不会给他时间。
哪怕就那么几秒钟也不给。
它从副驾驶直接扑向了主驾驶的西蒙斯,西蒙斯一松手,整个人往后倒。
卡斯卡迪亚的车身也有一米多高,他直挺挺的从驾驶座摔了下去。
扑通——
背部结结实实砸在地上,肺里的空气一下子全部喷了出来,爬行者扑了个空,从他的上方掠过,飞到了两三米外的空地上。
由于之前在奥卡拉,陈拾提前给所有成年人准备了防弹衣。所以地上的碎石子和空弹壳都被防弹衣挡住,西蒙斯的背部没有被直接砸伤。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忍着痛,躺在地上一个侧翻钻进了车底。
爬行者落在地上的一瞬间调转头,又继续冲向西蒙斯。
西蒙斯在车底拼命的匍匐,口袋里原本还有两个的P320弹匣在爬行的过程中蹭掉了一个。
他没有注意,而是径直穿过了车底,爬到了另一边。
当他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去摸口袋心凉了一半。
就在这时,一只血淋淋的手从车底伸出来,抓住了西蒙斯的脚踝,接着那只爬行者的脑袋探了出来,嘴巴张着。
西蒙斯瞬间汗毛竖立,右脚本能地对着爬行者的脸踩了下去。
爬行者整张脸侧着被固定在了地上。
他来不及思考,手忙脚乱地更换弹匣,声音颤抖地自言自语道:
“你可以的…西蒙斯…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