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过了!”
陈拾顶着M2重机枪沉闷的枪声,扯着嗓子大喊。
JLTV冲过了US-441路口几百米,王托尼才反应过来,随即踩下刹车,原地掉头。
车灯在街道上扫了180度,来时的方向全是追击车尾的感染者,米勒对着两边的房屋不停射击。
.50BMG打穿玻璃、崩碎墙体,爬行者一只一只掉落,摔在柏油路面、砸在路边的车顶上。
“我知道灯语在说什么了!”王托尼咬牙切齿地踩下油门,“那他妈是警告我们别进城!”
JLTV一头冲进尸群,撞飞的感染者掀到引擎盖上,挡住了一部分视野,王托尼看不清路。
陈拾解开安全带,把上半身探出车窗,手枪对着那只感染者的脑袋扣动扳机。
砰砰砰———
车身碾过感染者的尸体,颠簸差点把他甩出车窗。
笃笃笃笃笃———
12.7毫米的空弹壳叮叮当当砸在车顶。
“弹链!弹链!!”
米勒焦急地大喊。
罗恩刚想给他递上去,陈拾一把将米勒拽了下来,随手还关上了舱盖。
“别打了!就剩最后一箱,这都没到亚特兰大!”
这时候王托尼猛打了一把方向盘,JLTV有所减速,陈拾知道这是拐上了US-441。
嘭——
嘭——
几声重物撞击金属的闷响从车顶传来。
“长官!有爬行者跳上了车!”米勒指着舱盖喊道。
“我知道!”
陈拾目光死死盯着车顶,通过声音可以大致判断爬行者的位置,“防弹的,我不信它们能咬穿。”
王托尼甩开尸群,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车内的屏幕就报了警。
【Attention! The smoke emitter is damaged!】
(警告!烟雾发生器受损!)
“老陈!那些狗娘养的在乱咬东西!”
陈拾听着不断重复的机械女声,心都在滴血。他紧咬后槽牙,抽出战术斧头。
“罗恩!一会帮我打开舱盖,我拽进来一只你就关上。”
罗恩喉咙滚了滚,机械般地点头。
陈拾翻到后排,让自己的身体得以最大限度地施展,接着他敲了三下舱盖。车顶的爬行者快速移动到了舱盖外。
罗恩单手顶着舱盖,陈拾对着他点头,示意动手。
舱盖被猛地向外翻开,最上面的一只爬行者直接被掀到了一边。另外一只伸出爪子抓向罗恩。
下一秒,一只大手抓住了爬行者的手腕往车里拽,随着爬行者摔进车内,舱盖再次关闭。
嘭——
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只看到陈拾扣住爬行者的手腕,反关节对折,膝盖抵住肩胛骨,右手斧头手起刀落。
一道寒光在车内闪了一下,黑血溅在米勒的作战靴上。
“继续。”
陈拾甩着斧刃的血迹,冷冷说道。
一分钟后,高速移动的JLTV后排门打开,两具爬行者的尸体连带一颗球状的物体从车上被推下,在路面上滚了十几圈。
那颗球状的物体最终掉进了路边排水沟里,上面的一只眼睛还连着筋膜挂在脸上。
…
…
…
“烟雾发射器还能用吗?”陈拾回到了副驾驶。
“我不知道。”王托尼手指点在早已停止警报的屏幕上,“没反应了。”
陈拾烦躁地抓着头发。
米勒从后排探出身子,同样也在屏幕和按键上乱点。
“没那么容易坏的吧。”
“鬼知道。”陈拾嗤了一声,“这你得问史密斯专员。”
王托尼没再管,继续开着车。
米勒不信邪,又胡乱地按了几下,最终只能无奈地拍了一下中控台。
“Fuck!比哈迪斯还不靠谱!”
话音刚落。
嗵嗵嗵嗵嗵嗵———
类似香槟开瓶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什么情况?!”
陈拾紧张地盯着车顶,以为爬行者还没清理干净。
王托尼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陈拾茫然地看着他。
“好消息,烟雾发射器没坏。”王托尼语气玩味地说,“坏消息,全发射了……”
“?????”
车内的几个人连忙看向外面,道路的两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团白色烟雾,拖出二三十米长。
米勒扯着嘴角:
“不会跟我那一巴掌有关吧。”
陈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听到了有人心碎的声音。”王托尼幸灾乐祸地说。
“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陈拾好似疯了一般,眼神呆愣,用中文喃喃自语。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21:03
穿过都柏林,距离亚特兰大还有200公里。才走三分之一就消耗了一整箱.50BMG,还有误触的六枚烟雾弹。
他们出来的时候本来就没带多少弹药,陈拾不确定剩下的够不够顶到目的地。
“怎么刚得到补给,又开始犯火力不足恐惧症了呢?”他叹了一口气。
王托尼掏出最后的半包烟,递给了陈拾。
“放宽心,这弹药就像女人的心,你越在意就越得不到。”
“歪理邪说。”
陈拾鄙夷地冷哼了一声。
“你看我就不一样,有就挥霍,没有就不理它,过一段时间它就会自己出现。”
“站着说话不腰疼。”陈拾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哪次不是我拼死拼活地找弹药!你以为你每次的战斗爽哪来的?”
“你看你又急。”王托尼耸着肩,“我又没说不体谅你。”
两人在前面吵架,车后座的罗恩和米勒面面相觑,显然是习惯了长官们的“日常”。
“你能跟我分享一下M240的使用心得吗?”
“当然!只要用心,就可以打好M240。”
“用心就可以了吗?”
“相信我,孩子。”
JLTV穿梭在夜色当中,两种不同的氛围交织在一起,荒诞又和谐。
唯一相同的是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