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泰茨伯勒前往亚特兰大的路程三百多公里,是一次不小的挑战。
陈拾目前商讨出了两条路线:
路程最短的是从斯泰茨伯勒的西边出发,走I-16州际公路,经过都柏林、梅肯。
从梅肯再北上进入I-75,最后直达亚特兰大,全程306公里。
这条路有个问题
——梅肯。
罗恩说那是这段路上人口最多、车流量最大的城市。
备用方案是在都柏林北上转US-441,避开梅肯,经过米利奇维尔后接上GA-400,一路前往亚特兰大,全程334公里。
“走备用路线。”陈拾说道,“不差那二三十公里。”
“我觉得可以,但还有一个问题。”王托尼说。
陈拾抬起头问:“怎么了?”
“我们的油估计不太够。”
王托尼的话确实点醒了陈拾。
出发前,他们给车加满了油,但JLTV的油箱最多只能跑480公里,还是官方的标准载荷情况下。
现实中也就跑四百公里出头。
开到斯泰茨伯勒就已经快一百公里了,剩下的最多也就勉强能到亚特兰大,前提是不会绕路。
可陈拾并不是去那里定居,他们还得再回去,而且还是加满油的情况下才能顺利回到车队。
“早知道多带两桶油出来了。”陈拾撇了撇嘴。
王托尼心直口快:“谁知道他父母去了亚特兰大呢?”
他刚说完就意识到了罗恩还在身边,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活着就好。”
“不管了。”陈拾收起地图,“先出发,现在还有油,路过加油站再说,不行就抽路边的废车。”
“现在的车大部分都有防虹吸单向阀和防翻滚阀。”罗恩突然开口,“目的就是为了防偷油和翻车漏油起火。”
“本来就棘手,不用再泼冷水了吧。”陈拾撇着嘴角说。
“我怕你们白忙活。”
“管他那么多!我就不信几百公里,一个加油站都没有?”
敲定好了路线和油料问题,JLTV再次启程。米勒在车顶对着几只靠近的感染者挥了挥手。
“没座,没座,等下一趟吧。”
…
…
…
这一路上王托尼把JLTV开成了商场外的摇摇车,没路障的时候油门踩死,有东西的时候又猛踩刹车。
导致向来不晕车的陈拾都有些犯恶心了。
“你要不让我开吧……”
“没事,我不累。”
“我是这个意思吗!”
为了照顾其他人的感受,陈拾最终还是强硬地要求王托尼换了位置。同样的,罗恩也把车顶的米勒换了下来。
“我的腰好酸。”
米勒靠在坐垫上痛苦地说道。
“你自己申请操作M2重机枪的嘛。”王托尼笑着说。
罗恩突然探下半个脑袋:
“话说,车队以后谁来当M240的机枪手?”
王托尼的笑容僵住,他转头看向了正在驾驶的陈拾。
“我也在考虑。”陈拾说道,“目前枪械有点多,不仅是M240,M249也需要一个主人。”
米勒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插嘴:
“一定要那么多机枪手嘛?”
王托尼回过头,没反应过来他想表达什么。
“我的意思是。”米勒解释道,“你们听说过以前德军的班组火力配置吗?”
被米勒这么一说,陈拾确实想起了那些年,令全欧洲都闻风丧胆的班组战术
——机枪核心班组战术。
这套“焚决”在当年可以说是降维打击,机枪压制,步兵辅助。
二战前中期简直无敌一般的存在,它的弱点也很明显,就是整套战术都必须围绕机枪展开。
一旦机枪阵地被破坏,那么整个班组火力就会大打折扣。
但现在敌人是丧尸,不会莫名其妙呼叫炮火支援,不会远程狙击,更不会匍匐过来丢个炸药包。
出成绩最好的方法就是抄作业。
陈拾忍不住笑出了声。
“米勒,以后你接任机枪手岗位,老干妈的位置留给皮特,我会安排哈迪斯和凯尔帮你。”
“啊?我吗?”
“是的。”陈拾头也不回地说,“除了老干妈,以后所有的机枪都归你,哈迪斯携带另一把,凯尔带弹药,你们仨就是一个小团队。”
米勒一时间说不出话。
王托尼一拍大腿,附和道:“对啊——我们现在没有备用枪管可更换,M240和M249轮流打,也能一定程度上留出冷却枪管的时间。”
“我……”米勒内心蠢蠢欲动,“我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的。”陈拾笑着说。
“保证完成任务!”米勒不自觉地直起了腰,仿佛授衔仪式一般。
罗恩没有插话,而是欣慰地听着车内的对话。
“东海岸旅游团”就是这样,每个人总会不知不觉地成长。
…
…
…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黑了下去。
JLTV还在赶路,驾驶员又换回了王托尼。
两旁的建筑不断地倒退,像一趟没有返程票的旅途。
车顶的罗恩突然开口。
“陈先生,灯光在照我们的车。”
陈拾瞬间警觉,连忙大喊:
“下来,先别站在机枪位。”
罗恩钻进了车内,陈拾问道:“从哪里照过来的?”
“那边。”罗恩指了指道路右边的远处。
陈拾顺着方向眯眼看去。
确实有灯光,而且还是在高处。
“怎么一闪一闪的?”他问道。
王托尼快速扫了几秒,又继续认真驾驶。
“应该是灯语,不过我看不懂。”
“不用管。”陈拾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七点半,十二点之前能到亚特兰大吗?”
“难说,夜路不好开。”王托尼说道。
陈拾没有接话,而是转身看向罗恩:
“你的父母具体在哪个地方?”
罗恩回忆了半分钟,抬起头说道:“我有点印象,小时候父亲带我去过,在市中心,一家很老的品牌枪店。”
陈拾眉头紧锁。
“你父亲的那个朋友很富裕吗?居然在市中心开了十几年。”
罗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个店铺就是他自己的,不仅卖枪,跟军队也有生意往来。”
“还是个军火商。”陈拾嗤了一声。
“没那么夸张,只是承包一些武器配件。”
说话间,王托尼一脚油门冲进都柏林的城区,没有丝毫减速,甚至挡路的七八只感染者他也直接撞。
陈拾被动静打断了对话:
“你慢点,我心疼车。”
王托尼没有说话,米勒颤巍巍开口:
“长官,不能慢…”
陈拾一惊,看向车窗外。
道路两旁的建筑上,几十个黑影在墙壁上快速移动,在房顶跳跃,紧紧跟着JLTV的轨迹。
“妈的,又是爬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