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水平还跟踪，你当我是菜鸡呢？”
王托尼嗤了一声，随即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面前的男人胳膊反折，被压在地上。
“为什么要跟着我？”
男人的关节咯吱作响，豆大的冷汗渗出他的额头，但一句话也没说。
王托尼并没有陈拾那般耐心，他直接硬生生将男人的右手肘掰断。
咔嚓——
杀猪一般的惨叫在室内炸开，厚实的墙体挡住了大部分的声音。
外面不远处的一只感染者抬起头，打量着四周，随后又低头继续游荡，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哟呵？这都不说？”王托尼玩味地开口，“这么硬气，看来是条汉子。”
男人又痛苦地哀嚎了半分钟，王托尼皱着眉，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伸手掐住了男人的下颚，强行掰开了对方的嘴。
没有舌头。
“Son of a bitch……”王托尼冷哼一声，“老狐狸，居然派个哑巴出来，就算被抓也问不出什么。”
他可不会认为这哑巴是叫自己回去吃饭的。
王托尼在男人身上检查了一遍。
一把格洛克17，几把隐藏的刀具。
没有通信设备，也没有身份证明。
对方的内衬口袋有一个铁盒，很轻便的那种方形盒。王托尼以为是香烟，刚想打开全部顺走，发现里面是空的，只有几撮“烟丝”。
“操，穷鬼，一根烟都没有还他妈当杀手！”
王托尼啐了一口，刚想把空铁盒扔到一边。下一秒，眉头紧锁，他把空铁盒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浓烈、甘甜，带着草木香。
不像正常烟草的焦油味，更像是某种发霉的甘草。
王托尼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艾草或者香料，因为这味道有点甜过头了。
他把空盒子伸到男人的面前，语气冰冷地问道。
“这是什么？”
刚问完才想起来，对方是个哑巴，随即换了一个问法。
“茶？”
男人没动静，咬着牙低吟。
“叶子？”
男人愣了半秒，随后继续装死。
王托尼冷笑了一声，他已经猜到了大概
——大麻。
美国作为全球最大的毒品消费国，大麻不算什么稀罕物。
灾难前大漂亮三亿多的人口中，光12岁以上使用过非法毒品的就有五千万。
哼，自由的国度。
更讽刺的是：
联邦法律把大麻归为一级管制毒品，而有一部分州却允许购买娱乐大麻。
州法和联邦法相互冲突。
左右脑互搏了属于是。
王托尼不确定佐治亚大麻是否已经合法化，但眼下那家查克枪店肯定有。
同时，他也明白了地下室那群女人为什么不愿意走。
全他妈是瘾君子，命门被抓在手里。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王托尼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一个哑巴炮灰杀手都能随身携带毒品，那么这个枪店到底有多少存量？
他想起罗恩说过，那个枪店的老板和军方在灾难前有商务合作，真的只是卖装备吗？
无论是联邦军还是国民警卫队，确实有一些士兵吸食毒品，虽然是重罪，但奈何总有人顶风作案。
“他妈的！”
王托尼站起身，一脚踢在男人面门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些害人的东西。我说怎么不舍得挪窝呢，原来是命根在这里啊。”
他转头，盯着查克枪店的方向。
“罗恩，你不想走也得走了。”
王托尼内心下定了某种决心，枪口对着男人的脑袋扣动扳机，随即坐上JLTV，开向了某条街道。
他记得【路况记录】上标记过，那里是一个爬行者巢穴。
…
…
…
查克枪械店。
用完餐后的罗恩被安排到了一个房间里。艾玛赶走了两名想要进门服侍的女佣，随后轻轻敲了敲房门。
“罗恩，你还好吗？”
此时，房间里的罗恩感觉自己无比放松，什么乱七八糟的焦虑、压力、疲惫，全都烟消云散。
他甚至产生了幻觉，看到了那位老板娘。
“我感觉棒极了！”
艾玛听到了罗恩的声音，顾不上门外守卫的阻拦，径直推门而入。
“儿子！”
她满脸焦急，冲到床边，罗恩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艾玛摇晃着他的胳膊。
“你别吓妈妈！”
罗恩没有反应，他脸上挂着陶醉的笑容，嘴里痴痴念叨着，嘿嘿地傻笑：
“你的胸真美……嘿嘿……”
艾玛感觉心都在滴血。
“罗恩！你醒醒！我是妈妈！我警告过你不要吃任何东西的！”她的语气带着哽咽。
罗恩依旧在自我陶醉。
他是第一次食用，身体产生了不良反应。
艾玛知道饭菜里加了什么，不仅是罗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使用。
而且查克那批货……
THC（四氢大麻酚）的含量是以前常规大麻的十几倍。
传统大麻THC只有3%—8%，这里的能达到50%—70%。这个比例对于第一次食用的人来说，伤害很大。
艾玛将一条毯子盖在了罗恩的身上，随即转身走出房间，表情阴冷地对守卫说：
“看好我儿子，如果出了事，我就把你拖出去喂丧尸。”
“是，夫人。”
…
…
…
马瑞利对这一切丝毫不关心。此时的他在一个仓库里清点着货物。
“这是第几批？”他向一名手下问道。
“马瑞利先生，这是第四批。”
“嗯。过两天我儿子适应后，带他去把剩下的搬回来。”
“好的，马瑞利先生。”
几个人正打算离开，艾玛出现在面前，两名手下恭敬地点头问好，艾玛并没有理会，而是死死盯着马瑞利。
“你们先出去吧。”马瑞利头也不抬，对着两名手下挥手。
几秒钟后，仓库里就剩下夫妻两人。
他还没开口，艾玛直接跪在了地上，原先的气场荡然无存。
“马瑞利，放过我们的儿子吧……”
马瑞利低头盯着艾玛那张脸，没有说话。艾玛用膝盖往前蹭了几步，抱着他的腿。
“……我求求你，罗恩是无辜的……你不能伤害他……”艾玛的泪水夺眶而出，“我们就这么一个孩子……”
马瑞利表情平淡，缓缓开口。
“他过两天就会习惯的，就像你一样。”
艾玛身体顿住，仿佛被戳到了痛处，她不再哀求，低着头，一言不发。
马瑞利无视地上的艾玛，走到门口，低声说了一句：
“查克夫人，请别让其他人看到你这副狼狈的样子，不然到时候你我都会沦为下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