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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苏念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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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觉醒:就我一个没有能力

作者:倚山听潮 | 分类:武侠 | 字数:60.1万字

第42章 苏念的档案

书名:全球觉醒:就我一个没有能力 作者:倚山听潮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25:43

程风在图书馆查了苏念的公开档案。

他没问她本人,先看公开资料,再问具体问题。这是他的习惯。找人谈话之前,先把能查的都查了,省得浪费对方和自己的时间。

学生内部系统的页面很旧,界面像是十年前做的,左上角的校徽已经糊了,像素太低,缩放之后像一团墨。加载速度也慢,每点一个链接都要转两圈的缓冲圈。苏念的资料列在“觉醒者登记”分类里,权限半公开,同校学生可以看到基础项。

程风从上往下扫。名字,苏念。等级,A级。类型,基因感知。父亲,苏建国,B级力场系,就职于市第三研究所。母亲,周敏,C级感知系,原市立医院检验科,因健康原因停职。备注栏有一行标注:“家庭觉醒率三连,本市排名前三”。

程风在这行标注上停了两秒。三连,父、母、女全部觉醒,而且是B级以上的等级组合。这种家庭在全市属于监控对象,跟安全风险无关,完全是因为数据价值太高,研究觉醒遗传学的标准样本。苏念从小就在安全局的观察名单上。

评论区有人留了一条匿名记录:“她幼儿园时期能感知隔壁班老师的身体状态。是描述。她说了那个老师的具体症状,三天后那个老师请了病假,症状跟她说的完全一致。”

但公开档案里没有写“感知过载”四个字。安全局只记录能力参数,不记录副作用。

程风继续往下翻。底下还有几条旧帖子,时间跨度很大,最早的一条是五年前的,一个匿名账号发的:“苏念在课堂上突然捂住了耳朵。老师说外面有施工队在钻地,噪音大。但施工队不在学校附近。她感知到了三公里外的东西。”底下有人回复:“A级感知就是这样的。认命吧。”

程风把这段话也记了下来。三公里,比苏念自己说的五百米远六倍。但那是感知过载状态下的异常放大。类似收音机在特定频段突然收到了远方的电台,不能当常规能力来看。但如果条件凑齐,特定的基因频率刚好触发她的感知过载,她能在极限状态下感知到远超正常距离的信号。这条信息他不打算问苏念本人,问了等于暗示她在感知过载时有她控制不了的能力溢出,她大概不喜欢被人这么分析。

查完档案,程风关了电脑。图书馆里很安静,下午最后一节课,大部分人在教室,图书馆只剩几个自习的高年级学生。窗外的树影子投在桌上,风一吹就晃,晃得有点晃眼。

程风记了点东西,合上电脑,在食堂找到了苏念。

苏念坐在角落,面前放了一份套餐,不怎么吃。她看到程风坐过来,没有说什么,把托盘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给他腾出桌面。

程风开门见山。

“你的A级感知,有什么你做不到的事?”

苏念看了他一眼。那种“你在做什么”的眼神,但不带防备。

“为什么问这个?”

“了解你的能力边界比了解你的能力范围更有用。”

苏念想了想。她用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道线,就是手指滑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密集的人群让我过载。是数据。”

“数据?”

“基因结构数据。每个人的基因结构在我感知里都是一组三维数据,包括频率、密度、能量波动。一个人在我旁边,我看得清。两个人,依然没问题。但食堂这种人流高峰的地方,”

她往周围扫了一眼。食堂中午的人流量大约一百多人在同时活动,取餐的、走动的、说话的、大笑的,每个人都在运动,基因活跃度每分钟都在变化。苏念收回了目光。

“,同时涌入的数据我就处理不过来了。学校食堂是我最难待的地方。所以我一般吃得快。”

程风点了点头。他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归档:苏念的能力上限受环境密度影响。人群越密集,感知越不稳定。紧急情况下不能让她跑进人群里。大型公共场所也不能依赖她的感知精度。

“还有呢?”程风问。

“距离衰减。超过两百米,清晰度下降,还能看到,细节开始丢失。超过五百米,只剩下模糊的方向感。我能知道那个人在哪个方向,但分不出他是男是女。”

“所以你远程感知到的那个不明基因结构,当时距离不是问题。”

“对。教师办公楼到我的感知点大约四十米。数据是完整的,频率、密度、能量波动,全在。但我分析不了。”苏念用筷子夹了一粒米,放在盘子边缘,没有吃。“是它的结构本身,不在我见过的任何分类里。跟距离没关系。就比如,你吃过十几种水果,给你一个你从来没见过的,你能尝出来它不是苹果、不是梨、不是橘子,但你说不出它是什么。这就是我面对那段数据的感受。”

程风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你把自己存的那段数据当参考基准,如果以后再感知到同一个人,”

“我会对上。已经做了标记。下次他出现超过三秒,我能确认身份。”

程风点了下头,没有继续问。

苏念看着程风的筷子在盘子边缘碰了一下,他在想事情。他在做决定。不在措辞上。

“你的死亡笔记,”苏念说。

“实验日志。”

“改了?”

“死亡笔记太招眼。”

苏念考虑了一秒。“赵铁柱发现过?”

“发现过。那次在旧教学楼天台。”

“他没有离开你。”

苏念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很平,像在说一条她多次确认过的事实。

程风说:“他事先说了会信我。”

“不是所有人都说了做得

到。”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餐盘里的饭菜已经不怎么热了,食堂的噪音在他们这张桌子周围像一层背景音,能听到每一个字,但不需要压低声音。

苏念把她没吃完的套餐推开了一点点。然后说了一件事。很平静。

“我七岁的时候,A级感知首次失控过一次。”

程风把筷子放下。

那时候我妈在厨房切菜,我坐在客厅看电视。突然之间,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像是一个开关被按下去的动作,,我感知到了她手臂上的基因结构。非常清晰。她停了一下,纠正自己,病——结构性的。基因退化症。早期。

程风没有说话。

“两个月后她确诊了。我没有告诉她我在两个月前就感知到了。”

食堂外面有人在喊,大概是操场上有人打篮球进了个好球,几个男生在起哄。声音透过食堂铝合金窗框传进来,闷闷的。

“所以我明白,”苏念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着程风,“,知道了但不能说是什么感觉。”

程风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苏念不需要安慰。她在说一件她很久以前就决定接受的事。程风在旁边观察了大概五秒,她的眼睫毛没有颤动,肩线没有收紧,手指在桌面上完全静止。这个人在回忆自己七岁时面对母亲疾病的沉默时,没有任何生理应激反应。十七年。时间够久,伤疤已经变成了皮肤的一部分。

她在用这件事解释她为什么选择不揭发程风。怜悯?投资?“他也是受害者”?都不是。她做过一样的决定。在七岁。

“你妈现在,”

“还在观察期。基因退化症不可逆,但可以延缓。她现在除了容易累,跟正常人差不多。能上班,去年单位给她调到了档案室,不用站检验台了。每天整理化验单,归档,准点下班。她说比在检验科轻松。”

苏念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她把筷子放下了,放得很轻,筷身的竹纹对着自己。程风看到她的拇指在筷子上按了一下,然后把筷子挪到盘子右侧,和左边的那粒米对称了。

“你爸呢?”

“在第三研究所。B级力场系,跟我不是一个方向。他的工作是测试觉醒设备的安全性,比如感应器的防护壳能不能承受B级力场的冲击。技术活,不是研究岗。但他在研究所里有自己的办公室,离莫中校能查到的范围很近。”

程风点了下头。苏念在暗示,如果莫中校真的顺着“研究科”那条线往下追,苏念的父亲会因为工作单位的原因进入莫中校的视线。是因为他在第三研究所。莫中校的交叉比对会把所有“研究所关联人员”都拉进网里。

“你爸知道你在帮我吗?”

苏念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我跟他……不太聊这些。她停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说。关系没有不好。B级力场系,在研究所做了十几年技术岗,他的世界很简单:设备测试,安全标准,防护壳的承压范围。女儿是A级,他高兴,但不知道怎么当一个A级女儿的父亲。他只会帮我修家里的电器。

程风没有再问。

苏念摇了摇头。“十七年了。没说过。”

程风把筷子重新拿起来,继续吃饭。苏念也拿起筷子,夹了口菜。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回去的路上,程风把苏念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没感动。在评估。她在七岁做了一个隐瞒的决定,带着这个决定过了十七年。这十七年里她每天上学、考试、训练感知能力、母亲去复查、她帮忙填表格,没有人知道她在七岁那年就已经提前“确诊”了母亲的病。

程风在街角的路边自动贩卖机前停下。投币口吞了两枚硬币,机器嗡嗡响了几秒,一罐汽水从货道滚出来,掉进底部的取物口,咣当一声。他弯腰取出来,拉开拉环。碳酸气泡冒上来,嘶嘶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很清晰,有点呛。他喝了一口。不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大概是谁家在办喜事。红色和金色的光碎在夜空里散成星星的形状,然后很快暗掉。

他继续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拐弯的时候影子断成了两截,一截在地面上,被砖缝切成几段,一截爬上墙面,形状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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