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的海风裹着咸腥潮气，陈凡指尖捏着总指挥徽章，指节微微泛白。会议桌上散落着刚打印出的全球反攻部署图，蓝晶剩余的八个大型基地被红圈标得刺眼，两百万改造人的数字压得人胸口发闷。
“终于能揍到蓝晶老巢了，等端了他们的北极总部，我要把他们的实验室全烧个干净。”江雪啃着刚从食堂顺来的卤鸭腿，一屁股坐在桌沿，火焰在指尖噼啪跳动，把周围的空气烤得发烫。她刚在保卫战里烧掉对方十艘战列舰，此刻战意正盛。
苏晓把整理好的各势力兵力清单放在桌上，葱白的手指点在夏东防区的标记上：“舰队已在港口待命，三小时后就能起航返程。美洲基地的支援舰队明天抵达夏东海域，欧洲的空军编队已经出发，按约定，一周后所有兵力在北极圈外围集结。”她顿了顿，指尖划出一条补给线，“弹药和物资储备足够支撑三个月的高强度作战，林晚姐已破解蓝晶北极总部的外围通讯频段，他们的兵力调动我们都能实时监控。”
“一周？太慢了。”陈凡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沿蓝晶的东部防线划过去，“陆沉被俘后，他们东部战线的指挥官换成了黑鸦，那个SS级金属系改造人你还记得吧？他最喜欢玩声东击西，我们刚在公海开完会，他肯定知道我们要总攻，说不定会先下手为强。”
林晚推了推眼镜，精神感知已铺开到五百海里外，眉头却突然皱起：“不对，夏南防区的通讯断了。十分钟前还有信号，现在全频段静默，我联系不上周司令。”她手指飞快地在光屏上敲击，屏幕上跳动的信号点忽明忽暗，“夏东和夏南相隔四百多公里，中间原本有蓝晶的三个潜伏哨点，是他们特意部署用来切断两个防区通讯和支援通道的，我之前标记过，现在那些哨点的信号全消失了——应该是我们前晚派出去的突击小队得手了。”她指尖顿在光屏上夏南防区的红色标记上，脸色沉了下来：“蓝晶肯定是发现哨点被端，怕我们打通两个防区的联动部署，才抢在我们反应过来之前偷袭夏南，想要先拔掉这个内陆补给枢纽。”
“什么？！”江雪手里的鸭腿“啪”地掉在桌上，“周老头不是说夏南的防御固若金汤吗？怎么会突然断通讯？”
陈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正是夏南防区的司令，跟着他打了近半年仗，是个实打实的硬骨头，手下守备团团长叶峰也是能打的好手。夏南防区作为内陆补给基地，驻扎着八万守军，还有三十门大口径要塞炮，就算蓝晶全力进攻，也不可能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
“是黑鸦。”陈凡的指尖敲在地图上夏南的位置，指节微微泛白，“他故意把巡逻队调去公海防线，引我们往北极总攻，自己带着主力绕后偷袭夏南。夏南是我们的后方补给基地，一旦失守，所有反攻部队的物资供应都会被切断。”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穿着作战服的士兵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胳膊上还插着半块金属弹片，看见陈凡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总指挥！夏南防区遇袭！黑鸦带着十万改造人，外围要塞炮全被摧毁了，叶峰团长为了掩护平民撤退，已经……已经牺牲了！周司令让我来求援，他说就算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会守住夏南防区！”
士兵从怀里掏出一个灰绿色的便携式通讯终端——这是周正司令早在一周前就布置在防区各处的最高机密紧急专线，只有防区核心指挥层才知晓部署信息，信号走的是地下预埋的专用有线线路，完全不依赖公共信号，连蓝晶的电磁屏蔽都干扰不到。他按开播放键，里面传来周正沙哑的声音，背景是密集的枪响和爆炸声：“陈凡，黑鸦的目标是我们在夏南的基因药剂库和三个月的补给。我已经让叶清带着通讯兵往东边撤了，你们不用管我们，直接端了北极总部……”
通讯突然中断，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放他娘的屁！”江雪猛地拍桌站起，火焰蹿起三米高，把天花板都烤得发烫，“周老头当我们是什么人？能眼睁睁看着夏南被踏平？黑鸦算什么东西，姑奶奶现在就去把他烧成灰！”
“江雪跟我走，苏晓留下指挥舰队按原计划集结，林晚负责联系其他势力，告诉他们总攻时间不变。”陈凡抓起桌上的军刺别在腰后，指尖的电弧滋滋作响，“我们坐最新的第五代隐身战机过去，这架战机专为末世优化了引擎，低空开启超音速巡航模式时最快能到1200公里/小时，400公里刚好二十分钟就能到夏南外围，比普通战机快了近一倍。黑鸦既然敢来，就别想走了。”
苏晓刚想说什么，陈凡已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黑鸦是金属系，刚好被江雪的火系克得死死的，我们去去就回。你在这里坐镇，有情况立刻用精神传讯联系我们。”
林晚点了点头，指尖已经调出夏南防区的实时地形图：“黑鸦的能量波动出现在夏南西门，他正在攻城，周司令的人退守在第二道城墙防线，还能撑两个小时。你们小心点，黑鸦的异能可以操控所有金属，普通武器对他没用。”
“知道了。”陈凡话音刚落，已经拉住江雪的手腕快步冲出会议室。机场上的超音速战机早就待命，两人刚坐进驾驶舱，战机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上云霄，机身突破音障时拉出一道白色的气浪。
二十分钟后，战机降落在夏南外围的临时机场。陈凡和江雪跳下战机，连续三次瞬移直接冲到了夏南的城墙上。脚下是密密麻麻的改造人大军，最前面的黑鸦穿着黑色金属作战服，半个身子都是机械构造，右手握着一柄十米长的金属斩马刀，正一刀劈在城墙上，厚重的混凝土墙被劈出一道一米深的缺口。
“哟，这不是总指挥大人吗？怎么不在公海开你的庆功会，跑到这儿来送死？”黑鸦看见城墙上的陈凡，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金属牙齿，“陆沉那个废物栽在你手里，我可不会。今天我就踏平夏南，把你的脑袋砍下来送给总部当礼物。”
“就凭你？”江雪嗤笑一声，双手猛地往前一推，十条三米粗的火龙同时窜了出去，温度高得连周围的空气都在滋滋蒸发，“金属是吧？姑奶奶今天就把你融成铁水！”
黑鸦脸色一变，急忙操控周围的金属碎片凝成一道盾牌挡在身前。火龙撞在金属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盾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铁水顺着边缘往下滴。他没想到江雪的火焰温度居然这么高，足以融化他的金属异能。
“怎么可能？！”黑鸦又惊又怒，挥手甩出上百枚金属刺直取江雪面门。陈凡上前一步，念动力屏障瞬间撑开，金属刺撞在无形的墙上，纷纷掉落在地。
“你的对手是我。”陈凡话音刚落，已经瞬移到黑鸦面前，军刺裹着淡紫色的电弧狠狠扎向他的胸口。黑鸦急忙用斩马刀格挡，电弧顺着金属刀身窜到他身上，他浑身一颤，机械关节瞬间短路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的空隙，江雪的火龙已经绕到他身后，直接裹住了他的机械下肢。三千度的高温瞬间烧穿金属外壳，黑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腿被烧得变形，连站都站不稳了。
“你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黑鸦红了眼，猛地催动异能，周围几百吨金属碎片同时腾空而起，像暴雨一样朝着两人砸过来，“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陈凡冷笑一声，念动力猛地爆发，无形的力量把所有金属碎片都定在半空。他右手一握，所有金属碎片瞬间被捏成一个巨大的金属球，被江雪的火焰一烧，直接融成通红的铁水，朝着黑鸦当头浇了下去。
黑鸦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整个身体被铁水包裹，很快就没了动静。指挥官一死，剩下的改造人瞬间乱了阵脚。陈凡和江雪一左一右冲入敌阵，空间刃和火龙交叉而过，改造人成片倒下。
城门从里面打开，周正带着剩下的守军冲了出来，看见站在尸堆里的陈凡和江雪，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我就知道你们会来！”他身后的叶清抱着叶峰的军帽，眼睛红红的，看见两人，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战斗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十万改造人全军覆没。陈凡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初升的朝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
“黑鸦已死，东部战线彻底肃清。”陈凡对着通讯器沉声说，“通知所有部队，三天后，总攻北极总部！”
江雪站在他身边，指尖的火焰跃动着，映得她的脸通红。远处夏南的街道上，幸存的平民已经开始清理废墟，孩子的哭声和大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虽然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慌，却充满了活气。
终极决战的序幕，终于拉开了。
（第一百二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