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苏晓坐在副驾座上，掌心不断冒着寒气，前挡风玻璃上的水汽刚被冻成薄冰就被雨刮器刮掉。通讯器里的警报声一直没停，是夏北防区发来的求援急报，雷烈的声音夹杂着炮火杂音，断断续续传过来：“陈哥！陆渊的部队已经攻破西城门了！改造人太多，兄弟们快顶不住了！”“东门也出现了改造人小队，正准备炸开城墙！”“指挥部被火箭弹击中，冷锋刚带着侦察连冲上去堵缺口！”
陈凡的指节捏得发白，方向盘被他攥得咯吱响。距离夏北防区主城还有五公里时，已经能看见城墙上的火光，密密麻麻的改造人像潮水一样往城墙上涌，重机枪的火舌在夜色里扫出一道道红色弧线，惨叫声和爆炸声混在一起，隔着几公里都听得清清楚楚。城墙上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壮汉正拎着巨型战斧大杀四方，每一斧都能劈飞几个改造人，战斧上的黑血顺着刃口往下滴——正是夏北防区的最高指挥官雷烈，力量系SS级异能者，此刻浑身是血，却依旧像座山一样钉在城墙缺口处，没有后退半步。
他身边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男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军刺精准刺穿每个冲上城墙的改造人，那是他的首席副官冷锋，速度系异能者，刚带着侦察连把突入城内的改造人清理干净，又转身赶回缺口。
“我先上去。”陈凡推开车门，瞬移直接出现在西城门城墙上。刚落地，就看到三个改造人举着合金斧砍向一个受伤的守军士兵，他抬手一道空间刃扫过去，砍翻三个改造人。
“所有人退到第二道防线！异能者组成敢死队守住缺口！”他的声音顺着精神增幅传遍整个战场，原本已经快要溃散的守军瞬间稳住阵脚，纷纷退到城墙缺口后方，举枪对准冲上来的改造人。
雷烈刚一斧头劈飞一个扑上来的SS级改造人，转头看见陈凡，眼睛瞬间亮了：“陈哥！你可算来了！老子都快撑不住了！”冷锋击退一个改造人，冲陈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又冲进战团。
陆渊站在城下的指挥车上，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看到陈凡出现在城墙上，他拿起扩音器，声音顺着风飘上来：“雷烈，还有你陈凡，别做无谓的抵抗了。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点粮食？我要的从来都是你们的命，还有这座主城。今天你们要是投降，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否则我让你亲眼看着所有守军死在你面前。”
“是吗？既然投降也是死，不投降也是死，那你接好了！”陈凡冷笑一声，掌心紫色电弧暴涨，一道百米长的雷刃带着噼啪的电流声猛地劈向陆渊的指挥车。旁边的SS级改造人立刻举着合金盾挡在前面，“轰隆”一声巨响，合金盾被雷刃劈得四分五裂，改造人连人带盾被劈成两半，陆渊的指挥车也被炸飞十几米，翻在地上冒着黑烟。
陆渊从翻倒的车里爬出来，脸上的笑终于收了起来。他没想到陈凡的实力居然比上次交手又强了这么多。之前得到的情报里，陈凡最多只能发出十米长的雷刃，如今却能劈出百米攻击，这已经超出了SS级异能者的范畴。“所有人听令！全力攻城！谁能砍下陈凡的脑袋，我升他当副统帅！”陆渊的声音里带着暴怒，两万多改造人和异能者听到命令后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不要命地往城墙上冲，重炮的炮弹一颗接一颗砸在城墙上，碎石和弹片四处飞溅。
苏晓和江雪正好赶到。苏晓双手按在城墙上，寒气顺着墙面往下蔓延，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改造人瞬间被冻成冰雕；江雪的火龙卷从城墙上扫下去，把后面的改造人烧成灰烬。林晚的精神增幅及时覆盖过来，陈凡感觉自己的异能强度至少提升了两倍。他站在城墙缺口处，空间刃和雷刃交替出手，冲上来的改造人没有一个能靠近他三米之内，尸体在城墙下面堆得快有城墙高了。
战况僵持了整整一个小时，守军的伤亡越来越大，弹药也快耗尽了。陆渊站在阵后，看着城墙上依旧像战神一样的陈凡，让陆渊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十几个被绳子绑着的普通人被推了出来，最前面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女人满脸泪痕。
“陈凡，你看看这些人是谁？”陆渊手里拿着一把枪，抵在女人太阳穴上，“这是你主城守军的家属。你现在开门投降，我放他们一条生路，不然我现在就一枪崩了她。”
城墙上的守军瞬间骚动起来，那个女人是一营李营长的老婆，孩子才刚满三岁。李营长红着眼，举枪就要往下冲，被陈凡一把拉住。
“别冲动。”陈凡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盯着陆渊，“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毫毛，我保证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山谷。”
“我数三声，你不投降，我就杀一个。”陆渊脸上的笑越来越残忍，“三——”
就在这时，东边远处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引擎声，密密麻麻的越野车和装甲车顺着公路开了过来。最前面的车上插着联军的军旗，青蛇站在车顶，举着机枪大喊：“陈哥！我们回来了！西边峡谷的部队全部到齐了！北边的友军也赶来支援了！”
陆渊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西边峡谷的白狼部队会败得这么快，还引来了友军支援。现在前后被夹击，两万多改造人已经耗了一个小时，根本挡不住两路援军的猛攻。
“撤！”陆渊当机立断，转身就要上车，却被陈凡一眼盯住。
“想跑？”陈凡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连续发动瞬移，眨眼间就出现在陆渊面前，一拳狠狠砸在陆渊胸口。陆渊穿的防弹衣瞬间碎裂，他喷出一口血，后退了十几步，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凡居然已经把SSS级的力量掌控到了这种程度，这一拳的力道，比他上次在实验室看到的测试数据还要强出三成。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陈凡抬脚踩在陆渊的胸口，军刺抵在他的脖子上，“说，蓝晶组织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陆渊突然笑了起来，嘴角的血不断往外冒：“你以为你赢了？我不过是个先锋而已。总部的特使已经带着军团出发了，三天之后就会到这里，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他说完猛地张开嘴，陈凡暗道不好，抬手想去抠他的嘴，却已经晚了——陆渊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神经药丸，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呼吸。
剩下的改造人群龙无首，很快就被全歼。战斗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朝阳从东边的山头上探出来，把整个主城都染成了金色。守军们在清理战场，伤者被抬去救治，战死的兄弟被白布盖着，整齐地摆放在城墙下面。
雷烈扛着战斧走到陈凡面前，身后跟着擦军刺的冷锋，两人同时单膝跪地：“雷烈、冷锋率夏北防区全体将士，见过陈哥！以后我们兄弟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苏晓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陈凡身上，他的胳膊上被弹片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已经凝固了。
林晚拿着从陆渊身上搜出来的加密文件走过来，脸色凝重：“陈凡，陆渊说的是真的。蓝晶总部这次带队的是CS-04，就是已经被清除的内鬼沈厉的直属上司，他带着一百个SS级改造人，还有十架武装直升机，三天之后就会抵达夏北防区。他们这次的目标是彻底荡平我们所有的幸存者据点，把所有人都抓去当实验体。”
陈凡看向东边的天际线，朝阳的光芒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坚定得像磐石。
“三天是吗？”他握紧了手里的军刺，掌心的电弧再次跳了起来，“正好，我们也该主动出击了。传我命令，所有异能者立刻集结，明天一早就出发，端了他们在青湖的实验室。他要打，我们就跟他打到底。”
雷烈和冷锋同时上前一步，战斧和军刺磕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们兄弟俩打头阵！这次一定要把蓝晶的实验室掀个底朝天！”
众人齐齐应声，声音响彻整个战场。风卷着硝烟吹过，带着胜利的气息，也带着即将到来的更大决战的前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第八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