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话音刚落，青蛇“哐当”一声把合金刀往地上一砸，黑脸上满是煞气：“陈哥！我带着敢死队打头阵！那些狗娘养的改造人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这次我要把他们的脑袋全拧下来！”
“我也去！”李红扛着火箭筒站出来，脸上的刀疤还带着新鲜的血痂，“上次陆渊炸城墙的时候，我兄弟被埋在下面了，这次我要亲手毁了他们的实验室，给我兄弟报仇！”
底下的异能者和守军纷纷往前站，兵刃碰撞的脆响混着嘶吼声，震得城墙上的尘土都簌簌往下掉。打退陆渊进攻、死里逃生的喜悦还没散去，新的战意已经像野火一样烧遍全场。没有人怕死，他们身后就是主城，就是他们要守的老婆孩子、父老乡亲，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
苏晓走过来，把一件崭新的作战服披在陈凡身上，她掌心还带着冰系异能的寒气：“我刚才查了青湖实验室的地形，核心区建在湖底，周围全是沼泽地，里面全是变异水蛭和毒瘴，普通人进去走不了三步就会被吸干血。而且陆渊说的CS-04带了一百个SS级改造人，肯定已经在沿途设了埋伏。”
“我有办法清瘴气。”林晚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过来，屏幕上亮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我刚破译了陆渊身上搜出来的加密文件，里面有实验室的全部防御布局，还有沼泽区的安全路线。瘴气是蓝晶公司人工释放的神经毒素，遇高温就会分解，江雪的火系异能刚好能克制。苏晓你用冰系把沼泽表面冻住，我们直接从冰面上走，不会惊动里面的变异生物。”
江雪打了个响指，指尖窜起一道三米高的火龙，把周围的夜色都照得通红：“放心，瘴气和那些破虫子，我一把火全给它们烧干净！”
陈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地图上标记的青湖实验室位置，指尖在“核心实验区”的位置狠狠敲了一下：“兵分三路。青蛇带一千个近战异能者走左路，绕到实验室后方炸毁他们的停机坪，别让CS-04跑了。李红带五百个远程异能者走右路，沿途端掉他们的岗哨和弹药库，注意避开埋在地下的震动感应器。我带剩下的人走中路，直接强攻正门。记住，遇到改造人优先攻击他们胸口的控制模块，不用留活口。”
“是！”众人齐齐应声，声音响彻云霄。
部署完作战计划，天已经擦黑了。陈凡站在城墙上往下看，就见几个老百姓抬着大筐往城门口走，最前面的张婶手里还攥着一篮刚煮好的鸡蛋，看见他就喊：“陈长官！你们要去打那帮天杀的实验室，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这点鸡蛋你们带着路上吃！都是刚下的，热乎着呢！”
后面的老百姓也纷纷围上来，有的扛着自己家做的干粮，有的抱着刚缝好的棉大衣，还有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把家里藏了半年的白酒都搬了过来：“这酒是我儿子结婚时候藏的，你们带上，打完了仗回来喝！我老头子别的没有，就给你们守好家门，等你们凯旋！”
温热的鸡蛋塞到士兵们手里，还有的大婶硬把干粮往异能者怀里塞，一个个眼睛都红了。他们都知道，这些年轻人是拿命去给他们拼活路，要是打输了，蓝晶的改造人打进来，全城的人都得被抓去当实验体。
陈凡接过张婶递来的鸡蛋，还带着余温。他低头看着底下一张张朴实又带着期盼的脸，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又像烧了团火。他当初从房车上醒来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这里，带着这么多人去拼命。他只是想活下去，想让身边的人活下去，可现在他身后是几十万老百姓的命，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放心吧，婶。”陈凡把鸡蛋揣进怀里，声音坚定得像石头，“我们肯定能赢，三天之内，我带着兄弟们平了青湖实验室，回来喝大爷的酒。”
凌晨一点，部队在主城广场集结。三千个异能者，两千个精锐守军，全都背着装备站得笔直，连呼吸都压得很低。广场中央的火把劈啪作响，映着每个人脸上的肃杀之色越发浓重。青蛇的敢死队每个人都在胳膊上绑了红布条，李红的火箭筒已经上了膛，苏晓的掌心凝着淡淡的寒气，江雪的火焰在指尖跳得正欢。
陈凡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的军刺还沾着陆渊的血。他扫过面前一张张年轻又坚毅的脸，声音顺着林晚的精神增幅传遍全场：“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都怕，青湖实验室是蓝晶公司在我们这儿的老巢，里面有SS级改造人，有我们没见过的武器，还有吃人的变异生物。”
“但是我问你们，我们能退吗？”陈凡猛地拔高声音，“我们退了，城里的老百姓怎么办？我们的父母老婆孩子怎么办？难道要等着他们被抓去做实验，等着改造人把我们的家烧了，把我们的亲人杀了？”
“不能！”底下的士兵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
“没错，不能退！”陈凡举起军刺，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蓝晶的人欠我们的血债，该还了！今天我们去青湖，要么端了他们的老窝，要么就埋在青湖边上！我陈凡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兄弟们白白送死！等打赢这一仗，我亲自给你们每个人请功，全城摆宴，大家喝个痛快！”
“喝个痛快！喝个痛快！”所有人都举起手里的武器嘶吼，战意已经烧到了顶点。
“出发！”陈凡一挥手，队伍悄无声息地开出城门，没入了无边的夜色里。林晚的精神感知全程铺开，周围几公里的动静都清晰地传了回来，苏晓走在最前面，沿途把路面的坑洼都冻得平平整整，还在冰面上做了防滑的小倒刺，既不伤害轮胎，也能让车辆平稳行驶，还能避免行军发出声响。江雪的火焰压得极低，只照亮脚边一小片路，连火光都没透出去。
走到距离青湖还有五公里的时候，青蛇忽然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停了下来。他猫着腰跑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杀气：“陈哥，前面有个岗哨，十来个改造人，还有两个A级异能者，应该是CS-04放出来的前哨。我带两个人摸过去，十分钟解决，绝不发出动静。”
陈凡点头，青蛇立刻带着两个速度系异能者消失在灌木丛里。不到十分钟，前面就传来三声鸟叫——这是约定好的安全信号。等队伍走到岗哨位置时，只见十几个改造人已经被拧断了脖子，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拉响。青蛇正在擦刀上的血，看见他就咧咧嘴：“运气好，抓了个活的研究员，说CS-04昨天就到了青湖，带了不止一百个SS级改造人，还有三个S级异能者，其中一个是精神系的，能干扰感知。”
林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怪不得我刚才感知前面有点模糊，原来是有精神系异能者在干扰。还好提前抓住了活口，不然等我们闯进埋伏圈就麻烦了。”她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我调整一下感知频率，屏蔽他的干扰。你们先休整十分钟，等我确定前面的路线安全了再走。”
陈凡蹲下来，看着地上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研究员，对方满脸惊恐，嘴被堵上了只能呜呜地叫。他伸手扯掉对方嘴里的布，刚要问话，就见那研究员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他身后，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陈凡心里一紧，猛地回头。只见远处青湖方向，漆黑的夜空下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红光，像是某种信号弹，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顺着风传了过来，尖锐得像刀子刮过玻璃。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李红猛地端起火箭筒，神色凝重。
陈凡抬头看着越来越亮的红光，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他捏碎了手里的鸡蛋壳，蛋清蛋黄混着蛋壳渣掉在地上：“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不用藏了。传我命令，全速前进！今天就算把青湖翻过来，也要把CS-04的脑袋拧下来！”
“是！”所有人都燃起火把，亮得像一条火龙，朝着青湖实验室的方向狂奔而去。远处的警报声还在响，实验室的探照灯已经扫了过来，照亮了半边天。一场硬战，就要开始了。
（第九十章完）
